37. 在意
怀文脸上的笑容闪过一丝裂缝，但还是勉强维持住了，回她说：“当然可以，有空时你自己挑挑喜欢的吧。”
宿遇的目光转向怀文，神色平淡，虽然在林念昔疼痛期间，他一直在陪着她，但也注意到了隔壁的动静，至于在做什么，鉴于怀文平日待林念昔比较亲和，以及有苏渺那件事之后，他也没心思再多管旁人。
“真的吗？”林念昔十分惊喜，“那就先谢谢文哥了，你还要继续刻吗？”
怀文：“还早，我再刻一会儿。”
林念昔尊重他的决定，毕竟睡眠这个问题，不是谁都需要的，她转头看向宿遇的时候，宿遇的脸色又温柔起来，听她问自己要不要去忙极光冕的事，摇了摇头。
于是两人一起上了楼，把林念昔送回屋后，宿遇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来到了后院。
夜色下，泛着淡淡灵光的花丛最为显眼，他打量了一圈，走到花丛旁边，用灵力展开了一个空间，钻进去后，连人带入口一起消失了。
后半夜，更深人静。
四时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一楼，怀文已经不在，只有幽幽的灯光，而他的衣着一改平时的明亮色彩，黑色的外衣几乎快要和夜色融在一起。
他默不作声地朝着门口走去，结果与刚回来的暮归撞了个正着。
暮归问：“这是干什么去？”
视线下滑，她看见四时手里面握着一把泛着淡淡光芒的短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出去砍鬼？”
四时“嗯”了一声。
暮归倒也没有开口阻拦他，只是提醒说：“砍的时候注意点分寸……其实就算你不这样做，几天后也会变回去。”
四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就着暮归后面的话多问了一句：“你们也不想看到我吧？”
他的声音和他现在的造型一样，冷冷的，除此之外，听不出旁的情绪。
暮归对于这样的问题，没有什么感觉，抱起手臂就像打量一个还没有成熟的小孩子一样对他说：“无论是阴是阳，你们都是幽冥钟的化身，于我而言，无甚差别，至于其他人，不能确定，但部长一定不会这样想。”
四时沉默了一瞬，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
暮归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摇摇头，转头忙自己的去了。
深夜的城郊极其安静，路灯看起来都显得更加清冷，偶有车辆快速路过。
四时离开特事部以后，奔着更远处的田地和树林走去，直到四周更寂静、光线更昏暗，才停住脚步。
在他的视线中，这里却比别处都要热闹。
各式各样的鬼蒙着奇异的灵光，乘着邪气，或三两结伴、大摇大摆地晃荡，或独身窝在一处、餍足地回味着吸收到的灵气。
正常情况下，地府将人间区域划分妥当后，会安排相应的鬼差看管，但总归没有办法均匀分派，人多的地方事务也多，鬼差自然得紧着这边，有时候临时出现什么事，还要另外再把附近区域的借调，久而久之，便出现许多这样没有鬼差注意的地方，也算正常。
孤魂野鬼大多数会选择这样的地方落脚。
其实在灵气复苏前，它们除了偶尔引发灵异事件、会令小范围活人恐慌，一般都不会有太大影响，不管也没什么。
然而现在有了灵气，难免有借着灵气为非作歹的，例如四时面前这些，就算能力远远比不上鬼兵鬼将亦或者是特事部出动解决的鬼怪，却也对无辜活人造成了更严重的影响。
可惜鬼差因为那些鬼怪扯出来的一应事务就已经忙昏头了，比以前还没时间处理它们，以至于它们变得这么嚣张，即使偶尔有地府外派的人员临时处理一部分，这些野鬼却是源源不断的，或抓或灭，总会有新的上场。
四时面色阴沉地走上前，他刚出现时，孤魂野鬼依旧迷迷糊糊，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直到他举起短刀，奔着几个冲了过去，手起刀落，它们不等反应就消散在了金光之下，这些邪气环绕、做了恶的孤魂野鬼们才终于意识到出现在它们附近的到底是什么角色，霎时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四散奔逃。
然而四时没打算放过一个，闪身至它们面前，毫不留情地逐个解决。
直到天边有了蒙蒙光亮，他才收手，仰头静默了一瞬，用金光消化了最后一丝邪气。
有一股他无法适应的活跃气息开始在体内流窜，他提了口气，在手心化出一个迷你的原形，只见钟上有一条缝隙，正在缓缓修复。
差不多了。
四时的脸色终于缓和些许，环视一圈，走到草丛里采了一小捧野花，虽然不是多么名贵，但它们小小的，格外有生机，让他联想到那个不会记得他的记忆的另一半。
他用一层结界将花朵护住，确保它们不会凋谢，这才返回了特事部。
解决完任务，补足了觉，林念昔才神清气爽地下了楼，喜滋滋地喝着一盒牛奶。
宿遇跟在她后面，也被分了一个。
怀文看见，打了招呼以后问：“部长，你不是说过自己乳糖不耐受吗？”
宿遇一时间没有理解，但听着不像是什么好事。
林念昔品着说：“确实是，但我也是真喜欢喝，大多时候只是肚子叫唤一会儿，我这不出去的话，偶尔喝一个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宿遇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抬手运化灵力，想着既然她喜欢，那用点灵力让她完全不难受就好了。
怎料在旁边闷不吭声当背景板的四时骤然站了起来，以林念昔防不胜防的速度几步冲过来，一脸苦大仇深地抢走了她的牛奶。
林念昔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眼睁睁看着他把牛奶扔到了垃圾桶里，还咬牙切齿地说：“该死，不能喝就别喝。”
在场的人都有些傻眼，这份偏爱在特事部也算是独一份了，毕竟对其他人，四时还是一副冷脸相待的态度。
不过此后仅过了一天，四时突然兴高采烈地跑到楼下，举着一捧鲜花，开心得不得了：“天呐，这是谁送我的？”
众人纷纷看向他，表情不一。
林念昔起身朝他走去：“四时？你恢复了？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四时摇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我感觉比以前还精神，老大你呢？”
他边问边打量，听林念昔说没事，自己也亲眼确认了，急忙又说起鲜花：“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呢，可惜没有记忆，想着再感谢一下。”
林念昔之前的问题得到了本人的解答，四时不记得阴的那一半存在时的记忆，回想着那个冷漠的身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回过身，一一排除了对她笑的宿遇、摇头的怀文、别有意味的有苏渺，想了想外出的青耕、不喜与人接触的孰湖和日理万机的暮归，最终落回到四时身上，猜测着问：“会不会是你的另一半送给你的？”
四时若有所思地看向鲜花，很快有了结论：“那他真是个好人！”
有苏渺噗嗤一声：“也就对你这样吧，部长都是被呛着来的。”
四时咦了一声，正要皱眉，就见林念昔给他拎过来好几个袋子：“没狐狸说得那么严重，和你性格正相反而已，喏，这些都是给你的礼物。”
除了按每人喜好准备的以及她父母买的特产，还有一份是感谢他变成原形帮助自己稳固身体。
林念昔忽然意识到，合该给那个四时也准备一份礼物的，只是貌似一时之间想不到他会喜欢什么，等下次有机会之前，大概能想到吧，不行也可以问问暮归。
可转念一想，见到那一半就意味着她被邪气入侵，而四时又要化成原形，这另一半出现的时机真让人为难，非要在那样的情况下才能见到吗？
四时显然没有被有苏渺的话亦或者和林念昔类似的想法影响，完全沉浸在了一恢复意识就收获这么多礼物的喜悦之中，感谢过后，兴冲冲地跑到一旁拆礼物去了。
四时的事情平息，林念昔发现又有人接替上来。
有苏渺虽然玩笑的时候还是那样欠抽，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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