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叶冠上还有许多和慕昭然一样翻船的人,大家初始时都是神情怔怔,回过神来后或懊恼,或羞愧,不一而足。
也有人当场便振作精神,再次登上云海,锲而不舍地继续尝试。
渡叶这一关是可以不限次尝试的,只要青叶浮云不坠,飘往彼岸,便算通过考核,是以会有不少人在这一关反反复复地尝试,从幻梦中认清自己的心,最终放下执念,得以轻身上路。
慕昭然前世的执念,是对云霄飏的求而不得,于是在这片云海幻梦中反复沉沦,做着最后与他成婚的美梦,直到最后被赶出天道宫,她都没能从这一个执念中解脱出来。
前世未能通过的幻梦,又何尝不是在昭示着她最后的结局?
慕昭然今生的幻梦里,没有了云霄飏的影子,却又被困于和另一个男人的幻梦中,心海里的蝴蝶欢快地扇动着翅膀,看上去吃得很快乐。
她仔细地回想着梦中经历,捂着脸总结自己翻船的原因——为色所迷!
同一时刻,问心台。
游辜雪站在台面中心,这一座圆台呈半透明,如同以水凝成,人入其中,每走一步便会荡出一道涟漪,涟漪散开后,那清澈的水台之下,便多了数道投影,从他的脚下绽放开。
七道投影,七张面容上的表情皆略有不同。
喜、怒、哀、惧、爱、恨、欲,是他的七情七魄。
只是他的喜怒哀乐俱都是淡淡的,使得七魄的神情也并无太大的区分。
无数的金色细线从他身周蔓延出去,如交错的蛛网,延伸至四面八方,每一个节点上都隐约点缀着一个名字,这些线或点,或深或浅,是自他出生以来,与他有过因缘牵绊的人事物。
有的关系颇深,两人的因缘交集清晰而明确,有的仅萍水之缘,甚至连游辜雪自己都忘记了生命中曾有过这样一段缘分,是以缘线浅淡,虚而不实。
他环视了一圈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的密集缘线,目光在“慕昭然
那个名字闪烁了一下,一条虚虚的缘线忽地从名字里诞生,往他延伸而来。这代表着这个名字的主人,此时此刻必定在念着他。
新生的这一条缘线虚而不实,表示这新生的一段因缘,也应当是虚幻的,很可能只是一场梦境。
她通过了擂台赛,下一关该过蜃海渡叶,看来他出现在了她的幻梦里。
那缘线的末梢无依无凭地漂浮着,这样虚浅的一线,若不管它,它很快就会消失。游辜雪于袖中轻轻勾动指尖,接住了它。
一幅画面随着这缕缘线而来,在他脑海里一闪而逝。
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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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的桌案案上摆放着一张通体漆黑的七弦琴琴上垂着长穗慕昭然衣衫半褪罗裙曳地雪白的皮肤上洇着泛红的指印
有人面覆薄银面具环抱在她身后一手捏着一根样式简陋的木簪另一手在她身上放肆地揉弄问道:“为什么不能丢?是谁送你的?”
慕昭然咬着唇在他手下一阵阵发颤最后边泣边回答道:“师、师兄……”
原来是在这种情形下念着他。
游辜雪垂眸看到自己脚下七魄中有三魄都在蠢蠢欲动他立即凝住心神将心底着一点波澜重新压回去。
前世这个时间段慕昭然并未与他生出因缘交际她的名字亦不曾出现在这一张繁密的因缘网上。
但现在这个名字距离他不远不近悬在交错的缘线当中就像夜幕当中一颗小而明亮的星辰代表着与他产生的因缘交集。
她离自己还不够近缘线还不够深刻交集还不够紧密。
但现在的距离恰到好处不近不远不过分耀眼淹没于天道宫众多的名字当中甚至不如云霄飏与他的纠葛深切。
游辜雪克制着心绪他身处问心台上每一丝的心念波动都能从他脚下的七魄毫无保留地反馈出来就像是被人剥下了肉身这一层皮囊所有的一切他的魂魄他所负的因果都完全暴露在了天光之下。
再没有任何私密。
游辜雪前世经历过这样赤丨裸裸的拷问再次站在这里已经学会了如何隐藏真实的自己。
问心台上的空间生出波澜有两个名字从因缘网上如星子坠落下来游辜雪握紧行天剑他知道这两个人一人生一人便得死决定他们谁生谁死的权力在他手上。
问心台要让他做选择。
做很多个选择。
牺牲一人可以救一人你如何选?
牺牲一人可以救百人你如何选?
牺牲一人可以救万人你又如何选?
被牺牲的这一个人可能是与他萍水相逢之人亦可能是与他关系匪浅之人还有可能是与他并无因缘交集之人。
这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多么难以抉择的问题可他前世却偏偏执着于被牺牲的那一个人该不该被牺牲旁人又有何权力来决定让其牺牲?
他在这问心台上磨了一年又一年最终也说服不了自己去遵循天道宫的治世之道只能断剑弃道百年苦修化为乌有。
游辜雪知道天道宫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执剑人为了能更往上一步今生他可以违背自己的道心成为那样的人。
第五层蜃海渡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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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然第二次陷入同一场幻梦中,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墨绿色轸穗。
浸入了能克制阎罗蛊虫的药髓,一条她亲手送出的,能杀死他的礼物。
慕昭然依然在送出轸穗之前后悔了,偏另一个人非要上赶着找死,不管怎么样都能从她手里拿走轸穗。
慕昭然见他又要将轸穗系上琴身,扑过去抢夺:“我觉得不好!你还给我,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做一条就是。”
阎罗道:“一条就够了,别把头发剪坏了,它们只有留在你身上,才足够动人,我还是喜欢看你披散开头发,从你肩头抚摸它们。”
慕昭然听到这句话,眼眶忽然发红,落下泪来。
阎罗俯身过来,指尖接住她下颌滴落的一颗泪珠,难得有些局促,问道:“怎么哭了?”
慕昭然趁着他低头来舔她脸上泪痕时,跳起来抢走了轸穗,将它丢进了火炉里。
火舌瞬间吞没流苏,将她编在里面的长发也一并烧化成灰,她紧绷的心弦松懈,浑身一松。
然后……
又从云海翻船了。
慕昭然抚着心口振翅的蝴蝶,脑袋发蒙地望着头顶那片蜃气云海,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这一次她和阎罗清清白白的,除了最后他舔自己那一下,连嘴都没来得及亲上,怎么就翻船了呢?
所以,让她沉船的并不是色欲迷心?
慕昭然不死心,第三次攀上云海,跳上一片青叶,坠入同一场幻梦。
在连续翻船七八次后,慕昭然终于认清,自己可能渡不过这一片云海了。
许是她翻船翻了太多次,被哪个大嘴巴子传扬了出去,慕昭然第九次登上云海之时,还没坐上叶舟,就被人架了下来。
莫银安抱着手臂道:“小师妹,你这是在蜃海里玩呢?你再翻几次船,就破了天道宫的翻船记录了,夫子们的胡子都要被你气歪了。”
不然也不会传讯给他们,让他们把她捉下来。
望舒也道:“你老是这样一遍遍地尝试,是没有用的,你得弄清楚,导致你陷入幻梦翻船的原因是什么,不再执着于它,你才能渡过那一片云海。”
慕昭然垂头丧气地踢着地面的一块凸起的木疤,翻了这么多次船,她就算再愚钝,也明白过来令自己翻船的原因是什么。
前世送给阎罗的那条轸穗,成了她的心结,可她没办法不执着于它,她心知肚明,不管幻梦中发生什么,就算那条轸穗落入阎罗手里,再一次杀死他,她只要置身事外,不为梦境中所发生的事扰乱心神就能渡过那一片云海。
可是,哪怕她知晓这些,只要一入幻梦,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去干预幻梦的走向,生出强烈的心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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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那一条轸穗。
是她自己把自己困在这一条轸穗里,走不出来。
望舒拍着她的肩安慰道:“没关系,这才是你第一年考核,能走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与其继续尝试,不如先解开心结才是正道。”
慕昭然仰头往神木上层看去,她现在的进展确实早已远远超过了前世,可因为她的改变,今生的一切也都在改变,在拿到承天鉴之前,她都无法彻底安心。
正当惆怅之际,高空之上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啸,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雷光猛然撕裂苍穹,从天而降,劈落至神木之巅。
所有人都被那一道雷光激动,下意识地寻找掩体躲避。
慕昭然想到什么,心中一紧,急忙转身跑到更为空旷的地方,心惊胆战地仰头往上张望,雷光接连而下,一道连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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