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辛姆给度假村打了电话,让车接他们回去。

从回味过来自己酒后的胡作非为后,徐觅索性借着醉意继续“妄为”,愣是不肯抬头让他看一秒。

直到被送回酒店房间里,听见房门完全合上,她才往床上一扑,把脸埋在枕头里开始发泄。

一捶一捶砸在枕头上,发出的闷声都不代表她在生气——而是回想起一切之后的羞赫。

所幸有马克辛姆及时抢下酒杯,这次徐觅没醉得彻底,但酒精对大脑的影响隐现无痕。

不多时,她便带着后悔和羞赫坠入梦境。

直到梦中被勾心的欲望占满,徐觅才明白,自己睡前对马克辛姆的那点愧疚也是虚浮表面。

一到春意盎然的情节,徐觅的身体总是不识相地,让她初尝醉果后苏醒。

唯一的理智告诉她,今天是在度假村的最后一天,即使白白睡上一整天也是她的选择。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觅在被窝内昏昏沉沉地睡过第二天的下午。

醒了睡,睡了不愿醒,梦里反反复复都是马克辛姆贴近吻她的那张脸。

“好烦……”

她再也受不了了,抓起枕头往床上一扔,似乎在埋怨自己过于胆小的不主动。

要不是徐觅不碰烟,她真想入乡随俗,跟法国人一样出去来上一口。

算了。

她拉开露台的门,俯身靠在栏杆上,双手交叠悬空望向左边的远山,贪婪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她睡得实在太久,太阳挂起已有一轮,正在日暮西山。

雪片裹着冷风,钻进徐觅的口腔,沁齿透心。

此处的寒冷很快将她梦里带出的燥热褪下,身后却传来一个让她脊骨生寒的声音。

“明天就要走了。”

话音刚落,徐觅险些被冷风呛到,捂嘴咳嗽着向后悄悄退了一步。

刚刚还在脑海里回味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背后,说不慌乱是假的。

徐觅还没想好措辞,马克辛姆就像吃错药了,拉过她往身前一拽,在她没反应过来前摸上她的手心。

“这么凉。”

“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

……

眼前的雪景依旧在,二人面前却多了一样景观——和风私汤温泉。

徐觅被他牵进池中,脚下踩进圈圈涟漪时,她的眼睛就宛如温池上久久不散的水雾,蒙着一层无知纯真的水汽。

换上泳衣的马克辛姆上身赤裸,只有腰间薄薄裹着一条黑色泳裤,身材一如梦中那般劲爆。

他将徐觅弱小的神情收入眼底,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强人所难。马克辛姆在水下石板坐下,拍了两下大腿示意她坐上来。

……身前的水波拍上喉咙,水位逐渐回复先前的位置。

徐觅收拾行李时不知怎么想的,带了一件与她穿衣风格大相径庭的宝蓝色泳装。

连体泳衣的腰侧恰到好处地留了一道镂空,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在宝蓝色下衬得愈发白皙。

简洁的剪裁和独属泳装的布料勾勒出利落的腰线,将她纤细的腰肢和柔和的曲线衬得格外漂亮。

漫天雪色只能充当背景,唯独徐觅的唇,在这片纯粹的白里显得格外醒目。

唇色被寒意映得愈发殷红,柔软得唇瓣沾着细碎得水汽,是他眼里雪山里唯一盛开的颜色。

马克辛姆忽然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

她察觉到他的靠近,下意识抬眼回应。

下一秒,克制的一寸距离顷刻间被打破——他俯身吻住了她。

蛮横、强势,唇角由着他染上留下压抑许久的占有痕迹。

徐觅睁大眼睛,连呼吸都乱了。她下意识攥紧他的肩,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重得几乎盖过了雪山呼啸的重风声。

“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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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欠他的。

不同于她醉后那两次毫无章法的主动,这一次,马克辛姆慢得近乎故意。

“现在我们是平手了。”

他缓缓吐出一句,伸手将徐觅推下,目光转而望向另一个方向。

徐觅的脸早已红到耳根,本就燥热的身体在温池里越待越升温,她低下头一言不发。

双方僵持片刻,她转身踩上台阶离开水池。

寒风呼啸,就等着偷走出浴的人们身上的体温。

徐觅脱身的瞬间,肌肤上水珠未干,迅速被风凝成冻珠,冰得她颤抖。

一件柔软的白色浴袍从后盖过她的肩头。

“穿好了再走。”

马克辛姆替她披上浴袍,却在手指落上她的肩时一顿,随后向下替她拢了拢领口的浴袍裹身。

鬼使神差地,徐觅贪恋这温暖,覆上他同样微烫的手背,轻声细语:“去喝点巧克力牛奶吧。”

十米外的小冰柜里,二十来瓶冰牛奶排列整齐。

玻璃瓶沁着水珠,甚至有些调皮跑到了冰柜门上,等待着客人取走。

也许,当下只有真实温度的冰冷,才能强制灌下他们心中驱不走的躁动。

纯白的冰凉带着可可奶味顺食道滑下,马克辛姆的喉结干涸地滚动一瞬。

他蓦然回眸,一双眼瞳紧紧收缩在背后小步走路的徐觅身上。

她缩了缩身子,裹紧了浴巾,将身体更贴合毛巾一些,手心杯壁的凉意频频传来,却勾着她发烫的舌尖再饮一口。

一对漂亮的蓝眸里,是更动人的另一个人的倒影。

“砰——”

玻璃瓶落在地面的响声清脆入耳,冰牛奶不顾阻拦肆意滑入地砖缝隙。

——正如他们彼此纠缠的舌尖。

一对干涸许久的人儿才能干出烈火的架势。

霎时,温泉浮起的薄雾攀上脸庞,周遭只沉浸在他们浓情蜜意的寂寥静音中。

……

许是假期结束,图弗莱夫人很快恢复了工作中严谨、一丝不苟的态度。

她透过后视镜悄无声色地观察着,轿车后座无声的二人在她眼中被一一审判,徐觅脖上的一片痕迹着实吸引了她的注意。

“唉,”图弗莱夫人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本不挑事,可这片印子实在叫他们这对老夫老妻难以不多想,索性直接回头,对上了徐觅的眼睛。

“觅,昨晚睡觉没被虫子咬吧?”

徐觅前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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