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轻抚雪白的绒毛,云枝提起白兔的腿,看到它腿上的伤已经痊愈,才长舒一口气。

“小兔,我再养你几天,就放你回家去,好不好?”

她将额头抵在白兔身上,轻声问道。

兔子是不会说话的。

云枝虽然脑袋不甚聪慧,但也知晓这件事,可她还是问出了口。

因为她觉得,自己救下的这只白兔和其他寻常的兔子不同。她同它四目相对的时候,总觉得下一刻,那张三瓣嘴就要张开,说出话来。

又过了三日,白兔的腿彻底好了,能跑能动,云枝就抱着它,来到救它时的山林。

云枝是在此处碰到它的。

当时,可怜的白兔身旁还有一条虎视眈眈的花蛇,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它。

白兔腿上的伤痕不像是被猎人伤到的,更像是和其他动物争斗,被打伤的。

云枝想,那条花蛇的嫌疑最大。

她没有想到放走白兔的这日,在丛林里会再次遇到花蛇。

他的瞳孔碧绿,直勾勾地盯着云枝,仿佛下一刻就把云枝带白兔一起吞吃入腹。

云枝惊慌不已。

她看到了花蛇面上的淤痕,是当初她为了救白兔,而随手拿起一块石头朝着他砸去而留下的。

云枝想,他一定恨透了她。

她抱着白兔便跑。

曳地的襦裙阻碍了她逃跑的速度,让她被花蛇追上。

前面是花蛇挡路,后面是陡峭的山坡。

云枝看看前方,又望着后面,心中为难。

跳下山坡?

云枝并没有这样的勇气。

而且,跳下山坡的结果非死即伤,而和花蛇正面对上,大不了是被咬上一口,万一……这条花蛇是无毒的呢。

云枝抬起脚,朝着花蛇走去。

她的脚下却一滑,直愣愣地朝着山坡倒去。

云枝闭上眼睛,心想,糟糕了,完蛋了。

惊吓之下,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好似看到了花蛇和她的白兔都张口说了话。

“刘生,你怎么没拦着她?”

“知节哥,她是脚滑,猝不及防的事情,我哪里来得及。不过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云枝想,原来人临死之前,竟会有这般奇妙的幻觉。

云枝以为自己死定了,毕竟山坡如此陡峭,即使有幸被救,醒来后身上会尽是伤口。

睁开眼睛时,云枝发现自己躺在一雕花木床上。

她连忙看向浑身各处,发现一处伤口也无,又活动了筋骨,也并无疼痛。

云枝正疑惑是哪个人救了她,还让她免于受疼痛时,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不,准确地说,不应当称之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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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和寻常的人很不一样。

他身形是人形——高大挺拔,可眼睛却是蛇的眼睛,碧绿的宛如一泓潭水,幽幽地望着云枝时,让她心中发寒。

普通男子束发都是用发带或者发冠,他却不同。

他的发丝上缠绕着一圈圈金色细丝,仿佛一条极长的小蛇。

云枝摇摇脑袋,心想自己应当是摔傻了,怎么把人看作了蛇。

紧跟着男人进来的还有另外一人。他身穿素白衣袍,头顶竟竖起两只雪白透粉的长耳,眼睛宛如红宝石一般莹润明亮。

云枝几乎要吓晕过去。

她明白了,面前的两个男子非人,大概是妖怪。

她这般想着,就喃喃出声。

像蛇的男人轻嗤:“什么妖怪,我们是兽人。我们兽人兼具猛兽和人的优点,比你这种单纯的弱小的人类要厉害多了。”

兔子模样的人轻声道:“知节哥,一般人难以接受的,你要给云枝一些时间。”

他朝着云枝扑过来,身后圆润的尾巴一颤一抖,是能让人看出来的、显而易见的开心。

“主人,我是刘生,你救下的那只白兔啊。”

云枝震惊地睁大了双眸。

她难以置信,可和刘生对上视线后,她确定对方就是自己养了两个月的白兔。

刘生介绍道:“主人,你别怕,那个是我哥,他叫程知节,是一条花蛇。”

话音落下,刘生的脑袋挨了一下,程知节道:“别再喊主人了,听着怪恶心的。”

刘生十分委屈,但还是听从了程知节的话,不再唤云枝主人。

得知刘生的身份,云枝惊讶于他是兽人,但一想到对方是和自己共处过的白兔,她很快就接受了。

她低声道:“那只花蛇,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他。我记得,他欺负过你。”

刘生道:“是啊。主……云枝你救我时,在我旁边的就是知节哥。不过你误会了。我腿上的伤是松鼠族伤的,不是知节哥。我们两个亲如兄弟,他不会伤害我的。他当初是想把我带回去治伤,没想到被云枝你抢了先。”

事实竟是如此。

云枝抬眸,瞥见程知节那张清俊的面容上有一抹淤青,在左边额头,因他的肌肤白皙格外显眼。

云枝心虚地垂下头去,暗道,自己当初认错了人,害的程知节额头受伤,他不会报复自己吧。

程知节是勇猛有力的兽人,他若是存心报复,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大概只能忍受了。

刘生看出她的烦恼,笑道:“你不用怕。我也是刚刚知道,十几年前,你娘马氏救过知节哥的娘,两人结拜成了姐妹。如此看来,你和知节哥还沾亲带故,该唤他一句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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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柔声唤道:“表哥。”

她期待这一句话,能让程知节忘记脸上的淤青,就此放过她。

程知节没有应,转身离开了。

云枝在兽人丛林待了三日,没有等到程知节的报复。

她以为程知节大人有大量,原谅了她。

夜里,她正在熟睡,忽觉手掌一片冰凉。

云枝颤抖着眼睫睁开双眸,看到程知节的脸。

她惊讶地张大嘴,却不是因为程知节半夜出现,而是因为他过于冰冷的体温。

云枝忙坐起身,将自己的衣裳披在他的肩膀:“表哥,你的手好凉啊。快,多穿一些。”

可无济于事。

云枝摸他的手,照旧是冰冷的。

她只能将整张被子披在程知节身上,希望能给他暖和一下身子。

云枝忙前忙后,身上起了热汗。

程知节来此,是为了吓唬她的。

没想到,云枝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开始关心起他的身子了。

程知节眨动着他碧绿的双眸,怀疑地看向云枝。

她难道不知道,他们蛇一族是冷血动物吗。

程知节看着云枝清澈而茫然的双眸,终于确定了,云枝确实不知道。

他淡淡地说出自己是冷血动物,不需要保暖。

云枝惊讶极了:“一年四季,表哥都是如此吗?”

看她傻乎乎的蠢样子,程知节竟不觉得讨厌,微微点头。

云枝喃喃:“夏天,定然有许多人抢着和表哥同睡,拥着你像怀里揣着一只冰块似的。不过冬天,大家应当对你避之不及了,本来天就冷,你身上又像冰一样,靠近你不就冻的牙齿发抖了。”

程知节不理解她的脑回路。

深更半夜,一个蛇族兽人出现在她的房中,她不应该大喊大叫,吵闹着让他出去吗。怎么,云枝的注意力却全在他的体温上?

程知节没有忘记额头上的伤。

从小到大,他和人争斗过无数次,没有一次受过伤,却偏偏被云枝一个弱小的人伤到了。

于他而言,这是耻辱,必须得回报回去。

程知节压低声音:“我饿了,你给我做顿饭去。”

他以为,这是折腾云枝的一种法子。

云枝被他的体温冰醒了,如今正没有睡意,闻言也不生气,轻声应好。

程知节一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像他的体温一样冰冷:“你要做的好吃一些。否则,我就——”

他盯着云枝,冷声一笑。

云枝身子一颤,好奇问道:“你就怎么样?”

“就吃了你。”

“你不知道吗,我们兽人都要**的。”

云枝尖叫一声,忙跑去厨房,口中喊着“不要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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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节嘴唇轻抽,心道当真好骗。

他是兽人,又不是妖怪,吃什么人啊,换作旁的人早就识破了他的谎话,也就云枝会被轻易地骗到。

毕竟,她那么蠢笨。

云枝做了一碗素面。

她没敢做肉面,是因为担心程知节吃了以后,觉得味道不好,拿她来塞牙缝。

素面清新爽口,程知节不知不觉就吃光了。

但他没说半句夸赞的话,而是矜持地点头:“尚可。不过,还是太一般了,不符合我的要求,我要惩戒你。”

说着,他张开嘴。

云枝看到他发红的舌头,还有两枚凸起的牙齿,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别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会做面嘛,又不是故意给你吃面的,呜呜……”

她落下泪来。

程知节一愣。

云枝会哭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声音僵硬:“行了,不怪你了,别哭了。”

云枝哭的直打嗝。

她委屈巴巴:“其实,我也好饿。不过做面的时候,我想着你要吃,就只做了一碗,这样面会做的快些。你嫌弃不好吃,还说我……”

程知节头疼。

“没,我……面很好吃。”

云枝不信:“你刚才不是这般说的,你说——”

“我刚才是在撒谎,好吃极了。”

程知节一副咬牙切齿地模样说出这番话。

为了哄好云枝,他亲自下厨,给云枝做饭吃。

云枝弱弱嘱咐:“我不**,也不吃老鼠。听说,蛇是会吃老鼠的。”

程知节冷笑:“巧了,这两样我也从不吃。”

云枝不解:“可是你刚才说……哦,你又在骗我。”

不知程知节怎么搞出来的,大晚上竟做了四菜一汤。

云枝吃的尽兴,立刻就把刚才的委屈,和程知节说谎骗她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程知节让云枝跟在他的身旁。

他想,自己总能找到机会报复云枝的。

可他带着云枝和松鼠族抢夺地盘时,当其中一只松鼠兽人朝着云枝扑去时,他下意识地护住云枝。

怀里是温香软玉,程知节的脸色却黑沉如水。

那场打斗中,云枝见识到了兽人的原型。

她平日里觉得,松鼠可爱,花蛇可怕。

但因为她是和程知节一队的,所以看到花蛇和松鼠争斗时,她还是更希望花蛇能赢。

程知节的原形极其威猛,是一条威风凛凛的花蛇。

云枝这才知道,她碰到刘生和程知节时,还是他特意隐藏了身形。若是云枝撞见的是原本形态的程知节,她早就吓晕过去了,哪里还能救下刘生。

毫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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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程知节带领族人取得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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