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白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涂宝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整理草药，竹匾里摊着晒干的蒲公英和金银花，他正细心地挑掉里面的碎叶，身边忽然沉了沉。
太宰治像没骨头似的凑过来，从背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上，整个人软趴趴地挂着，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讨好的哑：
“宝儿——别生气了好不好？”
涂宝手上的动作没停，故意板着脸：“谁生气了。”
“还说没生气，嘴都能挂油壶了。”
太宰治蹭了蹭他的颈窝，气息扫过皮肤，痒得涂宝缩了缩脖子，“钱包我已经还给那只蛞蝓了，就放在他办公桌上，还附了张道歉纸条呢。”
“谁稀罕你的道歉纸条。”
涂宝哼了一声，耳尖却悄悄泛了红。原本隐藏起来的粉兔耳却是没绷住，已经慢慢支棱出来，软乎乎地晃了晃。
太宰治眼睛一亮，得寸进尺地把人往怀里紧了紧，鼻尖蹭着他的发顶，一声接一声地喊：
“宝宝……好宝宝……不气了行不行？以后我再也不偷他钱包了，也不喝洗洁精吓你了。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喊得又软又黏，尾音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缱绻，涂宝被他喊得心尖发颤，手里的草药都挑错了。
憋了半天，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细若蚊蚋：“……就原谅你这一次。”
“就知道宝儿最好了。”
太宰治低笑一声，扳过他的脸。
阳光落在涂宝脸颊上，粉扑扑的，兔耳从卷发里露出来，耳尖红得透亮，明明害羞得不行，还硬绷着小脸装严肃。
太宰治看的心尖痒得厉害，低头就亲了上去，软乎乎的脸颊肉，亲了一口又一口，从颧骨蹭到唇角，啄得涂宝躲来躲去。
“别闹……草药要撒了……”涂宝推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挠痒。
太宰治哪肯停，手臂一收，轻轻松松就把人打横抱起来，几步走到沙发边坐下，让涂宝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抬着眼，鸢色的眼眸里盛着细碎的阳光，直勾勾地盯着怀里的人，看得涂宝脸颊发烫，下意识想别开脸。
“躲什么？”
太宰治握着他的后颈，轻轻往自己这边带，声音压得低哑，“刚才不是还挺凶的吗？”
话音落，就吻了上去。
他追着涂宝躲闪的舌尖，慢条斯理地欺负，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人喘不过气，又舍不得推开。
涂宝的手抓着他的衬衫前襟，指尖都泛了白，眼眶慢慢泛起水汽，像蒙了层雾。
他想推开的，可浑身软得没力气，只能任由对方予取予求，连呼吸都跟着对方的节奏乱了。
就在太宰治的手顺着腰线往下滑，想再做点什么的时候——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又急又响。
涂宝猛地回神，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用力推开太宰治，慌慌张张地从他腿上跳下来。
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嘴唇肿得亮晶晶的，他抹了把嘴，又捋了捋乱掉的头发，蹬蹬蹬往门口跑：“来了来了！”
太宰治坐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看着小兔子慌乱的背影，颇有些意犹未尽地啧了一声。
谁啊，这么会挑时候。
涂宝扒着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站在门外的居然是中原中也，黑风衣，黑礼帽，手里还拎着个纸袋子，脸色臭臭的。
他不会是来算账的吧？因为钱包的事？
涂宝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想撒谎。
他清了清嗓子，拉开一条门缝，露出半张脸，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中也先生？你怎么来了？太宰先生他……他不在家。”
中也挑了挑眉，刚想开口，他身侧忽然钻出来个小小的身影。
是个看起来三四岁的小男孩。
黑卷发松松垮垮垂在额前，眉眼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太宰治。
可他的眼睛却不是鸢色的，是和涂宝一模一样的、红宝石似的红眼睛，圆溜溜的，正隔着门缝往里面瞅。
四目相对的瞬间，涂宝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的感觉顺着心口蔓延开来，像有根无形的线，牵着他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孩子身上有淡淡的兔妖气息，很弱，却和自己同根同源。
小孩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扒着门缝，奶声奶气却带着点激动地喊：“妈妈！”
没等涂宝反应过来，小孩就挣开中也的手，推开门扑了过来，小短腿跑得飞快，一头扎进涂宝怀里，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
“妈妈！晴晴好想你！”
涂宝下意识接住他，小小的身子软乎乎的，带着点淡淡的奶香味。他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脑子里一片空白——妈妈？
这孩子叫他妈妈？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抬头看向走进来的中也，声音都有点发飘。
中也把手里的纸袋子放在玄关柜上，扯了扯领带，语气带着点无奈：
“我回家路上在巷口捡的。这小家伙蹲在电线杆子旁边，看着跟太宰治那混蛋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哪个诅咒又把他变小了，正准备过去嘲笑他，结果一低头，看见这孩子眼睛跟你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扫了眼小孩：“问他家在哪也不说，就说找妈妈，还说妈妈叫涂宝。我琢磨着不对劲，就给你送过来了。”
“中也先生，麻烦你了……”
涂宝抱着小孩，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小孩身子有点凉，气息也弱，妖力虚浮得很，像是奔波了很久。
“小事。”中也摆摆手，刚想再说两句，就看见太宰治慢悠悠地从客厅走出来，倚着门框，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哟，我当是谁呢。”太宰治抱着胳膊，语气欠得很，“黏糊糊的蛞蝓怎么想起来跑我家来了？又来蹭饭？”
“谁稀罕蹭你家饭！”中也瞬间炸毛，指着他就怼，“要不是这孩子找妈妈，我才不来你这破地方！”
太宰治挑了挑眉，目光往下落，落在涂宝怀里的小孩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了。
小孩的眉眼、鼻梁、甚至嘴角那点天生的弧度，都跟他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那双眼睛……却是和涂宝的红宝石一样的眼瞳如出一辙。
像把他和涂宝的样子，揉在了一起。
太宰治的神色一点点沉下来，走过去站在涂宝身边，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往涂宝怀里缩了缩，却没怕，抬着小脸看他，红眼睛滴溜溜转，奶声奶气：“我叫太宰晴。”
太宰晴。
姓太宰，名晴。
太宰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孩子不仅长得像，连姓氏都跟他一样。结合刚才中也说的，还有涂宝那副样子……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从哪来？”他蹲下身，和小孩平视，语气带着审视，“谁让你来找我们的？”
太宰晴眨了眨红眼睛，一脸茫然地歪了歪头：“从家里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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