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这些和她没什么关系,当务之急是要离开。

褚黎在台上装模作样看了几眼,拿起笔在纸上随便写下一个妖物的名字,将纸张递给身侧的侍卫,纸张随即被转呈到了主审官员案前。

官员看到纸上的答案,眉头紧蹙,抬起头将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褚黎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心下暗自嘀咕:落选两个字就这么烫嘴吗?方才前面那几人淘汰的可是十分干净利落。

“上前来。”审视良久,官员终于收回目光,朝她招了招手。

她不明所以,上前去做什么?她赶着回去呢,就不能给她个痛快。

虽是万般不愿,但在数名披甲侍卫的注视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想不到姑娘看着纤弱,竟有如此过人的本领,不借法器符箓,不掐法诀,仅凭一双肉眼就能辨别妖物,真是好生厉害。”那官员笑得满脸褶子,双手托着一块木牌递了过来,态度与方才判若两人,“恭喜姑娘通过第一轮考核,这是参加二轮司考的信物,请收好。”

什么情况?她入选了?怎么可能?她明明是乱写的!

“大人,莫不是看错了?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怎会看错,姑娘莫不是太高兴了?”官员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旁边的侍卫接过木牌塞进了她手里。

她低头撇了一眼手上的木牌,思绪混乱,该说她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这时,从高台侧面又上来两名侍卫,官员意味深长地笑道:“姑娘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当好生护卫,就由他们二人护送姑娘回镇上吧。”

话音未落,那两名侍卫就一左一右站到了她两侧,高大魁梧,压迫感十足。

情况不明,褚黎不想暴露行踪,连忙摆手推辞:“大人,其实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哪是捉妖师的料啊。真是胡乱蒙的,大人就别为我费心了,免得浪费了您的一番好意......”

话越说越干巴,这叫什么事儿啊。

“姑娘不必自谦,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官员收了笑意,朝两名侍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侍卫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高台上安静下来,衬得下面的嘈杂声愈发疯魔。

褚黎一人势单力薄,无奈之下,只好拱手假笑:“多谢大人抬爱。”

走下高台,一路往客栈行去,褚黎只觉如芒刺背,那两名侍卫就跟在她身后三步之内,一言不发,即使走到了集市热闹处,仍感气氛诡异。

“两位大哥,我住的地方快到了,就送到这儿吧。”褚黎停下脚步,转身从袖中掏出些许碎银,陪着笑脸递了过去,“辛苦两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二位喝碗茶。”

怎料,那两个侍卫没接,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姑娘,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将您送到府衙,我们需得按令行事。”

“府衙?不是送我回来就行了吗?”褚黎懵了,怎么还要限制人身自由?

心中千回百转,但面上不显,仍是笑呵呵的一张脸:“那我回去拿个包袱,总可以吧。”

“姑娘不必担心,您可以将客栈位置告知我们,稍后自会有人去取。”

两张脸冷冰冰的,说的话也一板一眼,没有半分温度。

把人看得紧到这种地步,还没察觉到不对不跑的,都是蠢驴。

“那就辛苦你们了,只是我现在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茅房,我住的那家客栈不远,咱们一起过去,等我解决完,拿了行李,再出发可好。”

褚黎手指绞着腰间飘带,努力将脸憋得通红,做出一副害羞,难以启齿的窘迫模样。

那两个官兵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哎呦两位大哥,你们别琢磨了,总不能让我这姑娘家家的当街出丑吧?”说完,她像是羞愤极了,不管不顾地朝客栈的方向跑去,两名侍卫果然跟了上来。

一进客栈,掌柜看见官爷到访,忙不迭地从柜台后面出来迎接。而褚黎则是径直冲向后院的茅房,在里面忍着臭气待了半刻钟,出来时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腌入味了。

掌柜此时正满脸堆笑地站在院门口:“想不到客官深藏不露啊,昨日还道只是过路旅人,转眼就通过海选,成为官家看中的人,真是了不得。”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细品却有些阴阳怪气,褚黎没工夫细琢磨,连话都没回,只是同侍卫说要上楼拿包袱。两名侍卫紧随其后,掌柜也跟了上来,在后面叽叽喳喳,絮叨个不停。

褚黎谎称自己需要关门更衣,一开始他们是不允的,她便故意凑近,假意让他们闻身上沾染的茅房臭气。

没想到那两个侍卫还真向后仰了仰身子。

得,看来她是真臭了。

得到默许,她进屋关紧房门,从床角翻出包袱,在里面扒拉半天,终于让她找到了那枚地行符。

还好出门准备的齐全。

符箓的效果只受画符人的等级和使用者的能力影响,所以即便褚黎如今是普通人,也照样能催动。

她将符咒夹在无名指与中指之间,屏息凝神,低声念道:“地户洞开——行!”

符箓绽开一道黄光,脚下的青砖开始变得柔软,褚黎陷了进去,转瞬就没过了小腿、腰腹、胸口、最后是头顶。

黑暗吞没了她,也吞没了她的呼吸,四周致密的土壤并未将她锁住,反而如流水一般,裹挟着她穿行,耳畔“咚咚”作响,是她沉闷的心跳。

就在她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终于破土而出。泥土沾了她一身,活像是一尊要进窑的泥胚。

她随手抹了把脸,警惕地环顾四周,很好,她穿行到了客栈后方的一条窄巷。

她本想折返回去将马牵出来,骑马跑路,可她又怕被侍卫发现。短暂权衡后,她果断跑向与刚刚进镇相反的方向。

穿过几条小巷,前方恰有一处农家小院。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老汉正牵着一头毛色灰亮的毛驴迈步出来。冷不丁撞见脏兮兮的褚黎,被吓得到倒抽一口冷气,浑身一哆嗦,差点扔掉手中的缰绳。

两条腿跑断也跑不过四条腿!褚黎眼睛一亮,根本顾不上那老伯的反应,掏出一锭银子怼到他面前:“老伯,这驴子五两,卖不卖?”

那老伯惊疑未定,但看了看眼前白花花的银子,还是选择接过,再把缰绳送出去。

褚黎没多言语,拿过缰绳,翻身而上,策驴奔腾。

跑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一人一驴来到了一处树林前头。然而刚进去不久,这毛驴就怎么都不动了,任凭褚黎如何鞭打它,拖拽它,它的蹄子都像是长在地上一样,死活不挪窝。毛驴耳朵往后一耷拉,头垂得低低的,看都不看她一眼。

还真是驴脾气。

褚黎气得直叉腰,可又撼动不了它半分,索性不再管它,拿出舆图观看起来。幸好方位没错,还是去衍微山的方向。

然而,一个不留神,刚才还赖着不走的毛驴就不见了。

“我的五两银子啊!”褚黎气急败坏,顺着林间的踩踏痕迹一路低声呼唤,终于在几百米开外的溪水边看到了那抹灰色身影。

这畜生正把头埋在溪水里,咕咚咕咚喝个不停。

“喝水就喝水,就不能告诉我一声,害我找了你这么久。”褚黎没好气地走过去拍了它一记。

毛驴听见动静,回头瞟了她一眼,褚黎硬是在这一眼中感受到了明晃晃的鄙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