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愉枝惊呼:“天色好漂亮。”

比起年少时第一次和妈妈坐飞机远行,江愉枝已经对飞机下降的时候产生的坠落感有了很好的接受度,等完行李出机场的时候时间到了傍晚七点,但是新疆的天色还是一望无际的明澈,处于这种天空之下的时候似乎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了。

简译川双手拖着两个行李箱,现在也随着她的指令去望天,眼睛放下来的时候却在看江愉枝,她张开了大大的笑容,于是轻轻呢喃:“是好漂亮。”

他们在仅有的两天时间里面,在鲜于炀的帮助下做好了一切准备。

所以现在刚出机场就能有底气把行李放在提前联系好的车后备箱里面,简译川刚刚拖了两个箱子,现在弯着腰把箱子和书包一个个码进后备箱里,小臂上面流畅的青筋凸显,他放完之后自然地伸手:“书包我拿着吧。”

江愉枝习惯性地送过去,这是高中被他刻意养出来的习惯。

江愉枝坐进去,然后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慢慢蹭过去。

这辆车相比正常的车车座有点窄,最左边的位置做了一个儿童座椅,于是他俩就只有靠在一起坐。

这次找的司机大叔非常热情和善,操着一口那种西北特有的粗犷口音欢迎他们来到大美新疆,然后又像小说里面总会出现的固定角色,爽朗地调侃他们:“小情侣过年前出来玩呀?”

前面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还在注意马路上有没有人会别车,于是声音就微弱了一些。

离过年的日子其实还有一阵,江愉枝先注意到这点。

旁边坐着的简译川倒是极快地否认了:“...不是情侣。”

他的耳朵收到外面冷空气的影响降温到正常颜色,肩膀上面却似乎还残留着刚刚轻巧的触感,麻麻痒痒蔓延到全身,他摸了一下肩膀,安抚一下自己:“是朋友。”

司机笑:“哦哦。”

也没问怎么两个人在年前跑来玩,专心开起自己的车了。

江愉枝还有点没睡醒,自己习惯是手支在车窗旁边头枕上去睡觉的,刚刚在飞机上醒来也是这个姿势,但往常会变麻的手肘却很舒服,于是准备小憩一会儿。

下飞机之后的第一个目的地是鲜于炀家的民宿,她在睡前给鲜于炀发消息。

【金鱼藻:到新疆了】

【ice:那我可以开始紧张了】

【金鱼藻:我问过简译川了,他说你挺帅的】

【ice:不敢这么说。】

心情因为过分好的天气变得很是愉快,江愉枝紧接着把手机放下,她坐的位置是中间,只能把车靠背作为支点睡觉。

车辆已经驶出城市区域,现在在一马平川的国道上面跑,鲜于炀他家的民宿位置有点稍微的偏,但名气算还可以,加上司机见多识广,一来二去也能不看导航轻车熟路地驾驶。

靠上去的时候反而还不想睡觉了,正打算睁眼就听见前面司机的骂声。

“疯子。”

车不平地晃荡两下,刹车在发力。

上路驾驶大概是会把每一个好脾气的人都磨得尖锐,路上的状况多,刚刚对面袭来一个送货的货车,但或许是因为疲劳驾驶,在一个小路地方并没有选择停下来,而是什么消息都没有传达就横冲直撞过来。

司机一甩方向盘,惊险地避开了。

不怎么强的抓地力还是帮了大忙,车里面装饰的香包和金银铜铁的挂件全都叮叮当当地响起来,震荡从地底那快速传上来,江愉枝刚睁开眼,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被一种推背力推向旁边。

一万束气流都奔跑着把她推倒,转速极快的轮胎是帮凶,江愉枝尚且还在一种很茫然的状态中,自己的身体就被极速转向的惯性狂甩过去。

简译川在天旋地转中下意识扶住旁边的儿童安全座椅,惨的是江愉枝,她只能向中间靠,脚趾用力抓地也无法化身具有吸盘的章鱼,仿佛被空气打了一下迅速扑过去。

手下柔软又硬邦邦的触感传过来,——她倒在简译川身上了。

倒下的姿势不太妙,她的右手为了防护按在简译川的羽绒服中部,刚刚好在一个有点尴尬的位置,按照人体结构大概在腹肌,羽绒服有些厚重,但即使这样也能清晰感受到衣服之下的有点硬的躯体。

左手被缓冲力推到他的腿上部,江愉枝的头狼狈地挺起来,在她眼下简译川微微颤抖,手指痉挛了一下。

呼吸似乎停止了,简译川喉结滚动。

两个人的肩膀都蹭到了,简译川勉强稳住,现在回过头来垂着眼睛看趴在自己身上的江愉枝。

江愉枝的手被突然的刺激弄得一软,使不上力气,道歉气息微弱:“对不起。”

气息和江愉枝身上浅淡的香气一起灌入简译川的鼻尖。

简译川没说话,完全侧过头去,声音僵硬得不像话,少见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你先起来。”

江愉枝的身体现在大半部分都倾倒在他身上,以她现在这个姿势如果要起身的话必然需要一只手的发力,左手是简译川的腿,右手是他的腹肌。

怎么发力她要哭了。

司机在前面马上把车窗打开,朝货车的位置大声吼完几句听不懂的土话,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后马上道歉:“对不起啊学生娃些,刚刚那个神经病不鸣笛。”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见后视镜里面一看就很慌张的妹妹和脸像格桑花一样红的金发男孩,眼神在他们的姿势里面转了转,也就闭嘴了。

还是专心开车吧。

回答他的是简译川仿佛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声音:“嗯,没关系。”

这个世界对他太好了点,刚刚还在感激上帝赐他一次垂头,现在又这样超过。

他现在的身体两处都被喜欢的人触碰着,心里的感受是近乎于羞窘的满足。

担心江愉枝一直这样会不舒服,简译川缓慢地吐了两口气,打算尽量接触面积少一点的帮江愉枝起来,但这个人已经想好怎么起身了,现在大概是把发力放在尾椎骨那边,双手同时发力地坐了起来。

又道歉:“虽然刚刚说了不用说对不起,但还是很不好意思!”

她的双眼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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