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被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抬头，就见陆野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宣泄，是啃咬，是粗暴的掠夺。
而这一回，陆野的唇先是轻轻覆在他的唇上，接着舌尖便抵了上来，不轻不重地碾过他紧闭的唇缝，力道很轻，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
沈清宴的唇瓣微颤，下意识抿紧，想阻止对方的深入。
陆野指节微微用力，捏了下他后颈，沈清宴浑身骤然一僵，呼吸猛地停滞，唇瓣不自觉松开。舌尖便趁势顶开他的牙齿，径直探入他的口腔。
柔软的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他唇齿间细细翻搅，勾缠着他躲闪不及的舌尖，吸走他来不及咽下的唾液。
温热的气息尽数渡过来，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黏腻又滚烫。
每一次搅动，都带着麻意，从舌根一路麻到头皮，再蔓延到心底最乱的地方。
唇齿间的触感太过清晰，每一次纠缠都在提醒他，这是一个男人在吻他。
沈清宴抬手，本能的想将人推开，可手臂抬到一半，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
反抗没有意义，甚至会让情况更糟。
算了，他闭上眼，长睫轻颤，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任由对方抱着、吻着。
陆野察觉到他不再抗拒，动作稍稍放缓，却依旧不肯放开，舌尖温柔又强势地勾着他，像是在细细品尝一件难得的珍宝。
直到两人都呼吸不畅，陆野才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滚烫，“为什么不推开？”
沈清宴声音还带着一丝喘，“推开有用吗？”
陆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很复杂。
目光扫到沈清宴红肿的唇上，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沈清宴被看得不自在，他偏过头，“看够了没？看够了，我走了。”
“你今晚要是走了，”陆野将头埋在沈清宴脖颈处，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沈清宴身体僵了一下。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过了很久，沈清宴忽然叹了口气。
“陆野，我很累。”
“公司的事，苏辞、苏暖的事，还有你……我真的很累。”
他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让我来，我来了。让我跳，我跳了。你亲我，我也没反抗。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陆野静静地看着沈清宴，眼神暗沉，带着执拗，“我想要你。”
沈清宴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好像要碎掉，“真的不知道。”
看着沈清宴疲惫的模样，陆野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原本强硬的气势忽然软了几分，却依旧不肯退。
“不知道怎么办，就别想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累了就靠在我身上，别躲着我。”
“跟我在一起，沈氏股份我迟早给你，公司的困难我帮你解决。苏暖我替你照顾，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待在我身边就行。”
说着，陆野抬手挑起沈清宴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问道：“行不行？”
沈清宴身体一僵，他想开口拒绝，想告诉陆野自己不喜欢男人，可他心里清楚，对方根本不会在意，甚至还要扯出苏辞。
反抗没用，逃又逃不掉。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平白无故招惹上这么个疯子。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沈清宴开口，声音很轻：“让我想想。”
“多久？”
“三天。”沈清宴回答。
陆野盯着他，那眼神很沉，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沈清宴没躲，就那么站着，任由他看。
过了很久，陆野才开口：“三天。”
沈清宴点点头，“我可以走了吗？”
陆野沉默了几秒，终于松开了手。
沈清宴一获得自由，转身就走。这一次，陆野没再阻拦。
走到门口，沈清宴忽然停下脚步，轻声开口：“陆野。”
陆野猛地抬头，眼底竟掠过一抹光亮，他以为沈清宴想通了。
“今天的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说完，他推门离开。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很久没动。
房间里一下子空了，陆野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攥过他手腕的手。
握紧了，又松开。
*
回到家，沈清宴把门关上，靠在门上，半天没动。
唇上还残留着陆野的温度与触感，软烫、强势，挥之不去。
口腔里仿佛还留着对方的气息，舌头甚至还有点麻，每一次吞咽，都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圈红痕还在，隐隐发疼。
三天，他心里清楚，三天之后，他给不了陆野想要的答案。
他不喜欢男人，从来都不喜欢。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三天之后怎么办？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这么说，陆野不会放他走。
他只想喘口气，哪怕只有三天。
第二天早上，沈清宴刚到公司，财务部部长就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沈总，银行那边来电话了。”他顿了顿，才艰难开口，“续贷……没批下来。”
沈清宴皱眉，“原因是什么？”
财务部部长脸色更难看：“风险太高，不敢放款。”
风险太高。
沈清宴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沈清宴往后靠进椅背，抬眼望着天花板。
公司账户上的余额，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每个月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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