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朝着东方虎淡然一笑：“东方sir，你真是不用担心。你们交往时，忠叔就调查过，知道你上进，英勇，是一等一的好警察。”

“我的大恩人，眼光真好。”他轻轻赞叹一句，“匿名寄钱，也只是不想恩人拒绝我还债。”

他叹了口气，“那两年又是我们青山实业发展的关键时期，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连觉都很少睡得着。”

他是做正正经经的创业公司，虽然，钱是不缺，不过，不经营关系，又怎么拿的到地皮？

不日夜自己都打紧十二分精神监督，又怎么建得好楼盘？

新楼出街，哪怕半夜，成公司的人都要去帮手宣传和销售，他那几年，每天都只睡四个钟。

“江小姐嫁给东方sir，又住在警察宿舍，晚上都不用上夜班，我放心得很。甚至让忠叔都不用再看着她了。”

“我们这样的人，随便打扰你们的生活，如果被你发现。解释不清楚，反倒连累了江小姐的清誉。”

东方虎的脸色变幻不已。

他当然不高兴，有人时时刻刻这么惦记着他的阿月。

但是，他自己都重情重义，如果别人救他一命，还出过事，他都很难放下。

两难之际，他倒是没有再大骂对方。

赵青山叹了口气，“我再想不到，我这一个疏忽，江小姐身上竟然会发生那样大的事。”

他并不知道，江宛月从头到尾都没有收他的钱。

等到了他的公司在地产业站稳了脚跟，已经是几年后。

他又一次想起江宛月，有天商务洽谈完了，一个人走，不知不觉车子就开到了西九龙的警察宿舍附近。

发觉时，他怔了很久。却索性车停在那里，没有动。

一直等着里边的人进进出出。

有的人匆匆忙忙，有的人成双入对，还有好些一家三口。

从黄昏坐到深夜，都没有看见那个身影。

他自嘲一笑，就要将车开走。

却忽然看见，东方虎一身狼藉，胡子拉碴地从里边走出来。

他脚步虚浮，踉跄，一双眼血红。

买了几瓶酒，又回去了。

赵青山忍不住心下惊诧。

他了解的东方虎，从来都是最上进最勤力，在警察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等生呀。

他怎么了变成了这样？

江小姐呢？

他们出了什么事？

放心不下的他，再次拜托这时已经是“天地游乐”掌舵人的忠叔帮忙查了一查。

这一查，连见惯大风大浪的赵青山都惊跳不已。

江宛月竟然离家出走了！

家里就留下一个小朋友，还有一个颓废、醉酒、暴躁的老公。

他立即就嘱托忠叔，全香江铺开了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地下江湖的力量，无孔不入。因为他们许多人，就生活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街巷中。

很快，无数的消息涌了过来。

一个比一个让他更加忧心。

有人说见过她偷偷咳血，有人见过她常年去医院。

有人说在深水埗的劏房见过她。

很快，他就定位到了伊丽莎白医院。

他终于再见到她，他都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前那个轻盈得像蝴蝶，美好得像月光的靓女，而今憔悴得像变了个人。

生活的重压，让她至少老了15岁，瘦得只剩了把骨头。

因为放疗，连头发都被剃光了……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当时的心情。

果然，从医生那里拿到信息。

肺癌二期！

肺癌！

他是真的自责啊！

这几年只顾着生意，竟然完全疏忽了恩人……

如果，他早点知道，早点给她请最好的医生，是不是不至于病成这样？

万幸的是，她虽然离家出走了，社会福利署一直在照看她，给她提供公援金。

他在医院远远看她，她的身边当时就是陈姑娘。

他等在陈姑娘回家的路上，亮出名片，用赵氏信托慈善基金会的名义和她谈。

“江小姐是我们跟踪的个案，我们深入了解过她的情况。认为十分值得我们基金会和贵署联合帮扶。”

“我们这边可以提供她所有的生活费和营养费，免她还要辛苦做手工穿珠子赚钱。”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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