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况来得太突然,李舒言根本来不及躲闪,公鸡脚丫子沾的朱砂就全部染在了她的白毛衣上,瞧着如同雪后红梅似的。

可那朱砂里面偏生又被掺和了黑狗血,颜色到底有些趋于黑,又有一股腥味,李舒言只差没有当场呕吐出来。

公鸡在院子里到处跑,人群被它惊吓得四散开来,场面略微有些混乱,李舒言妈妈赶紧拿毛巾过来给她擦拭。

却不料那做法事的突然几步来到李舒言跟前,抄起一把生米就往李舒言头上招呼。

李舒言被打得额头生疼。

“不得了,你这女儿……”那阿婆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摇着头往后躲,看她的眼神特别奇怪,警惕,怪诞,甚至还面露惊恐。

瞧见神婆这神色不对劲,李舒言妈妈当即警铃大作,生怕自己这女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连忙焦急地询问,是发生了何事?

可那神婆却并不说话,苍老的唇瓣嗫喏,嘴里不知道咕噜噜地念着什么,只十分戒备地看着李舒言,慢慢往后退,像是在防着什么似的。

被扫到院中的人群又渐渐合拢在院子四周,将那神婆的视线挡住,李舒言十分别扭地蹙了蹙眉,觉得这人实在神神叨叨的,话说一半也不说完。

莫不是做了她堂姐的法事,又看中了她?

故意这般模样届时再跟她父母说一堆有的没的,紧接着给她做一场法事,从她身上再捞一笔?

李舒言嘀咕了一句,一低头,又闻见自己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黑狗血味。

她实在受不了了,索性眼下并不需要她做什么事情,李舒言便想着先回家去换一身衣服。

她逆着人群往院子外走,抬眼的一瞬间,不期然在院外的缓坡边上看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颀长,挺拔,气质凌人。即便只是恍惚一眼,都让人直觉那定然是个令人惊艳的人物。

李舒言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那人的视线灼热滚烫地落在自己身上,她心道,她们村里何时有这般好看的人了?

可是再仔细一瞧,那人却像是烟雾一般消失了。

李舒言抬眼往四周望了望,空旷的山林间,一个走远的身形都没有。而他方才所站着的地方分明亮着牵了长线的灯泡挂在树梢上。

可李舒言方才瞧着,男人分明是站在一片晦暗里。

就好像,不是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而是他周边的空气就是隐匿在阴影里。

李舒言觉得一定是自己这两天一直在赶路,脑子昏沉了,才总是频频看花了眼。

她并没有当回事,就淌过那片缓坡离开,去了自家里换衣服。

知道今夜是要守灵,李舒言换完衣服以后又给自己简单下了一碗面,吃过以后,便来了老宅。

她让大伯父一家先回去休息,这里由她看着,等后半夜再来交班。

李舒言裹紧了紧毯子,半陷进了太师椅里。老宅的网速不好,李舒言玩了一会儿手机就卡顿得不行,视频半天也加载不出来。

她脑袋耷拉在太师椅的扶手边上,百无聊赖,等着手机屏幕里的圆圈停转,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梦里,她走过一条好长好长的街道。

李舒言环顾四周,一望无际的长街上竟然空无一人。

突然,四周的古建筑开始虚化,像是水波一般扭曲,李舒言转瞬间又站在了一间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屋子里很静,双耳嵌金香炉里冒出缕缕檀香,身后房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着银白长袍的男人。

面如冠玉,气质出尘。

李舒言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觉得此人分外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她微微挪动着步子跟着男人一道进了里间。

撩开隔开内室的帷幔,李舒言才瞧见里屋的床榻上还坐着一位女子。

她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身子往床榻里面挪,越是见着男人靠近,她就越是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似是怕极了他。

李舒言听见有铃铛声响起,她顺着声音望过去,见着是女子纤细的脚腕上拴着一条连着床柱的链子。

将她锁在了室内这方寸之间。

李舒言不可置信抬眼,见着那男人撩袍坐在床边,不由分说一把将床上的女子按坐进了怀里。

铃铛摇晃得格外厉害,等真的被抱着跨坐在了男人腿上的时候,女子又似是认命地安静了下来。

她微偏着头,从李舒言的角度,她只能看见女子半边白皙的侧颌,和她隐隐抖动的肩颈。

男人垂眸盯着她,滚烫的气息将女子尽数笼罩。

他寡淡的眉目似染上了几分情潮,可里间却快速滑过一抹冷讽,唇贪恋地伏在女子的耳畔,声音缱绻旖旎,话语却如冰刺,“舒言,你又不听话了。”

掀眼,眸光似穿透一般直直对上李舒言的眼睛。

李舒言猛地起了身,盖在肩上的毯子砸在地上,李舒言入目院中已经一片漆暗,唯有檐角上空挂着的一盏拉线的老式灯泡,投射下昏暗的摇晃的光影。

李舒言顺着那抹灰线望过去,瞧见火盆里冥纸已经熄灭。

她起身,捡起地上的毯子,又去拿新的冥纸烧进火盆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她最近怎么老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李舒言心有余悸,按了按额角,动作略微有一顿,她方才做的是什么梦来着?

怎么这么快就记不得了?

如此守了两天灵以后,李舒言肉眼可见得憔悴了下来。

每一天晚上她都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偏生一醒来却什么也记不得。

那些记忆像是摔碎了的玻璃渣,零零散散,她连从何处梳理头绪都做不到,越是仔细想要回想,头就越是疼。

李舒言妈妈觉得定然是守灵的时候着了凉,又只能坐在椅子上睡觉,难免筋骨不好。

后面的几天里,说什么也不要她再来。

李舒言也没强求,不久以后,就到了堂姐下葬的那一天。

等抬棺的时候,神婆突然道,棺材不能走缓坡那一节路,需得绕条原道。

至于什么缘由,神婆没说,只默不作声瞧了一眼李舒言。

最后抬棺的人是走了老宅后面的山上绕过去的。

堂姐被下葬以后,李舒言就收拾东西重新回了学校。

去到镇子上的时候,李舒言竟然又遇见了那个男生。

没有想到,他竟然在石桥镇能够待上那么久?

这一次,两人都是坐得公交。

男生见着了李舒言只是微微笑了笑,眼神似乎在瞧她,又像是在瞧她身后,仿佛她身边还站在一个人似的。

李舒言只觉得被他这眼神看得略微有些头皮发麻,回以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以后就偏开了头。

“你这次回家,可遇见了好东西。”男生轻挑的语气在耳边响起,李舒言听不懂他的话。

他从夹克衫内侧里拿出一个名片,“收下吧,你会有用的。”

恰公交停了站,男生单肩背着旅游包下了车。

李舒言瞧见他下车的地方是云洞,他这是又要去哪里采风?

李舒言觉得这个人当真是莫名其妙,看了看手上的名片,随手将他塞进了口袋里,并没有当回事。

请过假的这几天,等李舒言重新回到学校,江州的气温已经升得很快,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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