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的秋天总带着种沉静的诗意。法国梧桐的叶子开始泛黄,沿着林荫道铺成金色的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像在数着流逝的时光。墨疏抱着本厚重的《电磁学》,站在天文系楼下的公告栏前,看着那张印着“紫金山天文台观测活动”的海报,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摩挲。
“在看什么?”江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清晨的微凉。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拉链上挂着那个银色的梧桐叶钥匙扣,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墨疏转过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底,像跌进了盛满星光的湖。“看观测活动啊,”他把海报指给江离看,“这周六晚上,去紫金山看猎户座星云,你要不要去?”
江离的目光落在海报上“天文系与物理系联合活动”的字样上,嘴角弯起个浅淡的弧度:“正好,我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之一。”他顿了顿,从背包里拿出个保温杯递给墨疏,“刚买的热豆浆,还温着。”
墨疏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暖得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口。“那你可得给我留个好位置,”他吸了口豆浆,甜腻的豆香在舌尖散开,“我还从没见过真正的猎户座星云呢。”
“没问题,”江离看着他被豆浆烫得微微发红的嘴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给你留最靠近望远镜的位置。”
上课铃响时,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江离眼睛里跳跃的光。墨疏偷偷看他的侧脸,发现他右眉骨那颗淡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突然想起高中时在旧书店,自己也是这样偷偷看着他翻书的样子,心里软得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
“对了,”墨疏突然想起什么,“屹泽和云澈也报了A大,你知道吗?”
江离的脚步顿了顿:“知道,屹泽在计算机系,云澈在中文系,上周还在图书馆碰到他们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云澈给屹泽送奶茶,两人在走廊里吵了起来,好像是因为屹泽又忘了吃午饭。”
墨疏笑得直不起腰:“果然还是老样子,屹泽那家伙,没人管着能把自己饿瘦成竹竿。”他突然想起高中时,云澈总变着法子给屹泽带吃的,而屹泽嘴上嫌麻烦,却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像只别扭的小兽。
“他们约了这周末一起吃饭,”江离说,“问我们去不去。”
“去啊,”墨疏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正好问问他们大学生活怎么样,顺便……让云澈传授点‘管夫之道’。”
江离挑眉,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别教坏别人。”指尖的力道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墨疏却觉得额角有点发烫,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碰到的地方,像藏着个小小的秘密。
二
紫金山的夜晚比想象中更冷。墨疏裹紧了江离递来的黑色外套,站在巨大的反射望远镜旁,看着屏幕上模糊的光斑逐渐变得清晰——猎户座星云像朵盛开在宇宙中的玫瑰,粉色和蓝色的气体交织在一起,在黑色的天幕上缓缓流动,美得让人失语。
“这就是……猎户座大星云?”墨疏的声音有点发颤,既兴奋又震撼。高中时在旧书店看到的照片,此刻变成了眼前真实的景象,那种跨越光年的相遇,让他突然觉得人类的渺小和宇宙的浩瀚。
“嗯,”江离站在他身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温柔,“距离地球大约1344光年,是距离我们最近的恒星形成区。”他伸手调整了一下焦距,屏幕上的星云变得更加清晰,“你看这里,”他指着星云中心的一团亮斑,“这里正在诞生新的恒星。”
墨疏看着那团亮斑,突然想起跨年夜的烟火,想起江离在信里写的“你就像那颗被引力弯曲的光线”。原来有些相遇,早已在宇宙诞生之初就埋下了伏笔,像这星云里的恒星,需要漫长的等待,才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
“江离,”墨疏的声音有点发闷,“你说,我们会不会像这些恒星一样,能一起存在很久很久?”
江离转过头,望远镜的光映在他的眼底,像落满了碎钻。“会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比宇宙的年龄还要久。”
活动结束时,已经快 midnight了。墨疏跟着江离往山下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交缠的藤蔓。山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为这个夜晚哼唱温柔的摇篮曲。
“累了吗?”江离突然停下脚步,弯腰蹲在他面前,“我背你吧。”
墨疏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不、不用,我自己能走。”
江离却没起身,只是回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月光:“上来吧,不然赶不上最后一班校车了。”
墨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趴在了他的背上。江离的背很宽,很结实,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像座安稳的山。墨疏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江离,”他的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江离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带着轻微的震动,像大提琴的低鸣。
“谢谢你……带我来看星星。”
江离没说话,只是脚步稳了稳,把他背得更紧了些。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三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成了墨疏和江离的秘密基地。每天早上八点,墨疏总会提前占好座,把江离喜欢的那本《天体演化简史》放在桌角,旁边摆着两杯热咖啡——他的加双份糖,江离的不加糖。
江离来的时候,总会带份刚出炉的三明治,是学校门口那家店的招牌,面包松软,火腿多汁,墨疏每次都吃得满嘴是渣,被江离用纸巾轻轻擦掉嘴角的面包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谁让你买的这么好吃,”墨疏嘟囔着,把自己的咖啡往他那边推了推,“给你加了点糖,太苦了对胃不好。”
江离看着那杯泛着浅棕色的咖啡,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雪水。他其实不爱吃糖,但墨疏加的,他总能一口不剩地喝完。
物理系的课程比想象中更难。《量子力学》里那些抽象的波函数和不确定性原理,像团理不清的乱麻,缠得墨疏头疼。有次他对着一道薛定谔方程的应用题发呆,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圈,还是理不出头绪。
“这里错了,”江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墨疏的草稿纸上,“波函数的归一化条件没考虑进去。”指尖的温度透过纸张传来,像微弱的电流,墨疏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觉得那道难题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哦……对哦,”墨疏恍然大悟,看着江离在草稿纸上重新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像在他心里敲出温柔的鼓点。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江离的发顶,给他镀上了层金色的光晕,像幅精心描绘的油画。
“看懂了吗?”江离抬头问他,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
墨疏点点头,突然觉得有点走神:“江离,你说薛定谔的猫,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
江离笑了笑:“在你打开盒子之前,它既是死的也是活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墨疏的脸上,声音很轻,“就像我对你的心意,在没说出口之前,你永远不知道有多深。”
墨疏的脸颊瞬间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低头假装看题,心脏却跳得像要撞破胸膛。图书馆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彼此加速的心跳声,像首无声的情歌。
四
周末和屹泽、云澈约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翻滚的辣椒和花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把整个包间都染得热辣辣的。
“说真的,”云澈夹起一块毛肚,在油碟里蘸了蘸,“你们俩也太黏糊了,从高中到大学,形影不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连体婴。”
墨疏的脸有点发烫,刚想反驳,就被屹泽抢了先:“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上次是谁在图书馆抱着我的胳膊哭,就因为看了本虐心的小说?”
云澈的耳尖红了红,瞪了屹泽一眼:“那是小说太感人了,你这种没感情的机器人懂什么。”
墨疏和江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原来不管过了多久,这两个人还是老样子,吵吵闹闹,却又分不开,像对欢喜冤家。
“对了,”云澈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下个月学校有个迎新晚会,我们系要出个节目,我报了合唱,你们俩要不要来?”
墨疏愣了一下:“合唱?唱什么?”
“《小情歌》啊,”云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多适合你们俩。”
墨疏的脸瞬间红了,刚想拒绝,就被江离按住了手。“好啊,”江离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像藏了颗小太阳,“我们参加。”
墨疏惊讶地看着他,江离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唱首情歌给你听,很久了。”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廓上,像羽毛轻轻搔过,墨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火锅吃到一半,屹泽突然说:“对了,寒假我们回景兰市聚聚吧?我妈说想你们了,让我带你们回家吃饭。”
“好啊,”墨疏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家了,想我妈做的松鼠鳜鱼。”
“我也想,”江离笑着说,“还想去梧桐街看看,不知道那棵老梧桐树怎么样了。”
“肯定还好好的,”墨疏说,“说不定我们系的红绳还在呢。”
云澈看着他们相视一笑的样子,突然觉得嘴里的毛肚有点酸:“行了行了,别秀恩爱了,再秀我就把你们的锅底换成清汤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包间里的气氛热闹得像过年。墨疏看着身边的江离,看着对面吵吵闹闹的屹泽和云澈,突然觉得很幸福。原来最好的时光,就是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知心的朋友在对面,一起吃着火锅,聊着天,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
五
迎新晚会那天,后台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墨疏穿着江离借给他的白色衬衫,站在镜子前,紧张得手心冒汗。衬衫的领口有点大,露出他锁骨上那枚星轨项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别紧张,”江离走过来,帮他整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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