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自己一个眼神就震慑住了一个说话嗲里嗲气,行为矫揉造作的年轻女人,元汐遂将视线收回来,直接单手拎着那头小野猪几步走到李贞搬来的长板凳前,一手将小野猪按在长板凳上,另一只手则拔出腰间挂着的杀猪刀,“噗嗤——”一声就从小野猪的颈部直直地刺了进去。

整个过程又快又准又狠!连手指都没颤抖一下!

站在一起的李家众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唰——”地一阵冷风朝他们呼啸着袭来,明明“朱大姐”这一刀是刺到猪脖子里了,为什么他们会凭空有种那把尖刀其实是刺到了他们脖子里的惊悚感?

李贞也眼皮子重重一跳,他是个聪明人,看到这儿已经猜到妻姐进他们家前肯定已经在村头的大娘/大爷情报点里把他们李家五房的情况摸了个底朝天,自然知道平时二丫和保儿跟着他在过什么憋屈日子了,妻姐这是在借着当面杀猪的事情点他,点他们李家人呢!

他不禁嘴边泛起一抹苦笑。

他是家中长子,他爹咽气前还紧紧抓着他的手让他一定要照顾好母亲和底下的四个弟弟,纵使是世道再艰难也千万不能让他们老李家散了。

等父亲去世后,他这个李家长子自然就成了顶门户的人。

他是长子,是长兄,他重视自己的妻子所以妻子想要用家里的粮食接济娘家时,他能一声不吭地直接背着麻袋走一天的路给西边的老丈人家送粮食。

但他也孝敬自己的老娘,包容底下的弟弟们,手心手背都是肉,两边都是他最为重视的亲人,当双方因为接济老丈人家的事情起冲突时,他也只能选择让自己的小家吃亏些勉强维持住双方明面上的和谐,可自己这妻姐显然是帮亲不帮理了,今日上门明摆着就是来给自己妻子撑腰了。

李贞这个做妹夫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朱佛女这个亲妹妹自然也看明白了。

她鼻子一酸忙仰头忍住了眼泪,她知道大姐这是打听到她在老李家的日子过得憋屈,想要过来给她出气了,可平心而论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啊。

如果只是在老李家委屈做小,平日里忍受一下婆婆和妯娌们对她投来的白眼,就能让李贞去给娘家送些救济的粮食,可以让娘家人的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儿,就算时光倒流无数次,她也会这样做的。

常言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既然能做出用婆家粮救娘家人的事情,自然在老李家是直不起腰的,更何况娘家人还在四年前的大灾里死的死,散的散,她背后连个依靠都没有了,更不可能有底气在老李家摆长媳长嫂的谱了,只能和李贞一样用和气温顺的面孔当老李家兢兢业业的老黄牛,忍受着婆婆的偏心和底下小叔子、妯娌们的挤兑了。

她们夫妻俩对这种糟心事情都是心中有数的,也不觉得自己的日子真的过得憋屈,可能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的孩子保儿了……

此刻瞧见保儿一看到自己姨母不仅力气极大竟然还会杀猪,立刻眼睛亮晶晶的拔腿往她大姐身边跑,像只小兔子一般兴高采烈地围在大姐身边奶声询问道:

“姨母!姨母!你也是杀猪匠吗?”

“是啊,姨母婆家的公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杀猪匠呢。”

“那姨母的手艺就是跟着姨母婆家的爷爷学的吗?”

“嗯,算是吧。”元汐手上压猪血的动作不停,笑眯眯地温声回答了小外甥的的问题。

朱佛女闻言眼睫毛也轻轻颤了颤,她发现她大姐在动手杀猪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虽然印象中大姐在出嫁前力气就不小,大姐夫的爹也是盱眙县的老杀猪匠,大姐现在“媳成公业”掌握了杀猪这门手艺似乎也能说得过去,可是大姐以前有这般彪悍吗?不仅能一拳打死一头小野猪,还能眼睛眨也不眨地直接照着猪的颈部狠狠将尖刀刺进去?

朱佛女抱着怀中的桑葚衣兜,蹙眉思索,却发现因为日子实在是过得太苦了,苦日子把她脑海中残留的记忆都给磨模糊了,她现在竟然都有点儿想不起来大姐未出嫁时究竟是怎么样的了?

想不通也就索性不想了,反正大姐还是那个大姐,一样疼她。

朱佛女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情绪,几步走过去拿起儿子怀里的大包袱,连带着自己怀里的大衣兜,一块朝着屋子的方向快步走,准备将这俩包裹放进屋子内,随后再换身脏些的衣服,转头回来帮大姐一块宰猪。

瞧见妻子/大儿媳妇/大嫂匆匆离开了,其余站在原地的大人们心中也各有思量了。

原以为老朱家的人都在灾荒年里死绝了,妻子/大儿媳妇/大嫂已经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了,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妻姐/朱家大姐瞧着不仅性子强,还有些能耐,倒是不容小觑啊。

大人们心中各有思量。

下面的小孩儿可不管那么多。

住在村里的小孩儿每年都会看到有乡邻杀年猪,倒是不怕元汐当场杀猪的场面,反而全都惦记着大堂哥的姨母刚刚说今日喝刨猪汤的事情。

李保儿虽然容易害羞,性子腼腆,长得也白白净净的,但是这孩子骨子里是很胆大的。

看到姨母如此丝滑的杀猪动作,他还帮忙将地上的陶盆往姨母腿边推了推,希望能接到更多猪血。

李贞也转身出门了,准备去村里的杀猪匠家借根梃杖,待会儿妻姐必然是要用梃杖(通条)给小野猪分离猪皮和肌肉的,找到活儿干的李贞也匆匆走了。

其余几个小孩儿见状是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迈开小短腿儿朝着大堂哥和大堂哥的杀猪姨母晃晃悠悠地跑过去,性子急切的李宝儿更是直接张开嘴巴“嗷呜~”一下在他亲爹的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趁着亲爹吃痛松手的一瞬间立刻挺着鼓起来的小肚子边撒丫子朝着元汐的方向跑过去,边奶声奶气地对着元汐张口喊道:

“保儿哥的姨母,我也要喝刨猪汤!”

李保儿看到原先对他感情一般的堂弟、堂妹们,今日因为姨母的突然到来全都围到了他身边,并且用一种希冀与羡慕的神情眼巴巴地望着他,希望他能向自家姨母说好话,让他们也跟着一块喝刨猪汤。

虽然是家族里的长子长孙但是平日在老李家并不受宠的李保儿此刻小身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还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元汐奶声奶气地询问道:

“姨母,我们今日真的能喝刨猪汤吗?”

元汐是见不得漂亮小孩儿长得瘦小的,当即笑眯眯地点头道:

“是啊,保儿今日不仅能喝刨猪汤,等姨母把这头小野猪收拾干净后,还会把那两只肥兔子给宰了,皮毛留着让你娘给你做条围脖冬天戴,兔肉还能吃两、三顿呢。”

小保儿一听这话,双眼瞬间变得璀璨无比,高兴的直接在地上连着蹦了两下,还大声笑着欢呼鼓掌道:“姨母真好!姨母真好!”

其余六个孩子也都支棱着小耳朵在认真听着大堂哥和他的大姨母说话呢。

一听大堂哥不仅有酸酸甜甜的桑椹吃,还能喝刨猪汤、吃炖兔肉,瞬间也急了,纷纷对着元汐手舞足蹈地鼓掌夸道:

“大堂哥的大姨母真好!我也想要喝刨猪汤,吃炖兔肉~”

元汐瞥了一眼围过来的六个李家小孩儿,最大的是李宝儿这个小胖子估摸着有三岁半?最小的看着才刚学会跑。

六个小娃娃用和小保儿一模一样的希冀神情眼巴巴地望着她。

她不禁往上挑了挑眉。

上辈子在末世时,因为生存环境太过恶劣,基地里每年出生的新生儿都很少,且多是一出生就自带异能的异能宝宝,异能宝宝很不好管,元汐能在保护新生儿的战斗中丧生,她骨子里自然也是喜欢孩子的,但是前提是——这孩子得是正常的人类幼崽,而非作天作地的熊孩子。

单单李宝儿那张口就让自己阿奶抢堂哥口粮的话,她就对这个小胖子没啥好感了,但也不会同他一个稚童过不去,遂瞧着堵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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