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难得明亮的光线刺得她有些眩晕,陆今越的眼神在这样的暖黄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的话卷起了孟昭羽内心的风暴。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除夕前要忘记这件事的,但听到那样的引诱,她心里便又激起了对陆岐扬的好奇。
她还在纠结到底要该不该问,应不应该好奇,又该问什么问题时,陆今越的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不过啊,他的隐私我没办法回答。”
孟昭羽眉头皱起,随意问了两个,都被陆今越以隐私为由作罢。
那她还纠结什么,白纠结了。
陆今越看她那副皱成苦瓜的脸,便大笑不止,直笑得宋乾来给她拍背。
“我说你别问那些了,你快问陆总是不是跟宋哥在一起了!”黄树云蹭过脑袋来。
“你这问题得问他,是吧?”陆今越转过头,直勾勾地瞅着宋乾,“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宋乾登时红到耳根,陆今越道:“看吧,人还在考虑呢,我现在只能算是苦苦单恋。”
“这是什么话……”宋乾呢喃着。
“什么什么话?你拒绝我的话我可记忆犹新倒背如流呢。”
“拒绝?宋哥你!”黄树云眼睛瞪得将要掉出来了,陆今越面无表情甚至降了下嘴角,撅着嘴委屈地冲他点点头。
不等两位男士一个恨铁不成钢、一个恨他话多嘴巴大地拉锯,孟昭羽忽然冒出一声——
“你上次来的时候,和他吵架了吗?”
陆今越眸光一亮,像是对她表示认同。
“可以啊,上道了,”陆今越笑道,“也不算吵架,但确实闹了些别扭。”
孟昭羽终于问出了些实质信息,果然可以围绕着陆今越的隐私来问,她自始至终都那么坦荡。
也不等她再问,陆今越便主动提起,“他大概是知道了我们之间的交易,气我拿你做筹码吧。”
“我没有跟他说过。”
陆今越皱了皱眉,随即道:“我也没有怀疑你,这小子你知道吧,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心思还是很细的,估摸着是他自己猜出来的,所以才没什么证据,就只能跟我生点闷气。”
孟昭羽有些听不懂了,他如果真的这样像她想的一样爱护她,那又怎么会一声不吭地离开?
“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那天约他去公司说了什么?”
陆今越明显迟疑了一下,她的迟疑和别人的迟疑不一样,别人是担心风险,她却总让你以为她是在考虑什么新的把戏戏弄人呢。
“这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孟昭羽呵呵一笑:“我还真是放心签天越了,看来老板很会注重保护艺人隐私呢。”
“体谅一下了,上次跟你做了点交易他就要跟我闹别扭了,”陆今越转而又笑,“要不我给你讲点他小时候的故事作为补偿?”
孟昭羽还没来得及应声,宋乾倒是先凑了过来。
“你干嘛?”陆今越问。
黄树云赖唧唧地笑道:“他小时候不也得有陆总您小时候,他这么上赶着呢,估计可不是单恋。”
“哦?”陆今越看宋乾攮他一锤,没再多戏弄他了。
见孟昭羽也没什么异议,她便开始说起了。
“陆岐扬小我四岁,他出生的那年,我们的母亲难产去世了,所以老头子一直不是很喜欢他,对了,老头子是我爸。”
“要从胚胎开始讲吗?”黄树云愣声打断,宋乾将酒杯子往他嘴里一塞。
陆今越接着说起,“你别看他现在那个样子,小时候可乖了,让他往东不敢往西,指使他去跑腿,二话不说也就去了,当时我们家还没搬到这里,也没有那么大,他当时还不会开车呢,傻里傻气的,总是跑步去,回来发一身大汗。”
孟昭羽听她这么生活化的描述,也不由得入神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不是傻,他是想讨好老头子呢,老头子多么不是个东西,把那种丧妻的痛苦加在一个小不点身上,我常常教他骂老头子,但他仍然还一口一个爸,倒是我现在叫习惯了,每次老头子听到这个称呼都要跟我掰扯几句。”
陆岐扬这人居然会和“讨好”这个词产生关联,孟昭羽暗暗有些惊奇。
“陆家的家训都知道吧,”陆今越瞥了眼黄树云,他的表情昭示着迷惑,“就是‘陆厚载心,气定藏锋’,本来寓意是不错的,可老头子在母亲死后就变本加厉了,非要把每个人都磨成老顽固,明明他是外姓,却比谁都更像陆家人。”
陆今越担心陆岐扬在那种环境里会越来越闷,所以就想把他送到外头去读幼儿园。
“当年你也不大吧。”
陆今越点点头,“我也没那么无私,只是不喜欢家里的氛围罢了。”
孟昭羽想起她之前一头的大波浪卷发,颇像一种示威。
“他在那个幼儿园还交到一两个好朋友呢,不过老头子一看他邀请人回来玩,就明里暗里地生气,说他就知道玩,也不努力功课。我当时看他蛮好笑的,表面上顺从,暗地里又忍不住偷着带回来,要么请我打掩护,要么自己布置作战计划,一天天过得跟打游击似的……”
陆今越说这些的时候,面上写满了童年的意境,仿佛真回到了那个青葱岁月。
“他当时年纪小,老头子对他更多是说说,反而管我更严些……现在想起来,我当时还真算是往精英方向去培养的。”
“什么什么,精英是怎么培养的?”黄树云好奇地问道。
陆今越难得露出一个有些倦怠但放松的笑,“没有什么,听起来厉害而已。”
“说嘛说嘛,那就随便说说。”
“你有完没完?”宋乾道。
“日常学习文化课外,还要加上四国语言,同时我还选了泰拳、马术作为课外练习,”陆今越平淡地叙述着,“本来十岁我就出国读中学了,但是当时家里出了点事,就延后到十一岁。”
黄树云已经是个合格的狗腿了,但这次他只顾着张大嘴巴,甚至来不及惊讶两句。
“没什么好惊讶的,出国也只是想离老头子远点,他起先还不让呢。”
孟昭羽忽问:“出了什么事呢?”
陆今越瞅了她一眼,“你倒是会抓重点。”
陆今越十岁那年的某天,她正在马场学习马术,本来骑得好好的,也磨合了许久,各自脾性都了解了,谁想那天马突然发狂,走着走着突然狂奔起来,连缰绳都咬断了。她自然从马上摔下来,还好是摔在了沙子上,后来昏迷过去就送进了医院。
宋乾握了握她的手,她笑道:“没什么,我选择马背的那天,就做好了坠马的准备。”
孟昭羽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但陆今越的乐观将她也洋溢了,她是否也做好了面对前路风险的准备呢?
“只是因为这个事估计还好,后来我知道,原来是地震了,所以马才会发狂。”
黄树云道:“啊,那一年的地震,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还给你们祈福来着呢。”
陆今越笑笑,回了个谢谢。
“所以我已经算幸运的了,至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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