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尽情利用我吧！
和艾森不欢而散后，阿比斯并没有直接回白塔，而是在和唐砚之商量过后直接前往科研院。
抵达科研院时已经是深夜时分，这儿还是和之前的每个夜晚没有两样，哪怕黑暗降临，科研院也依然灯火通明，而他背负一身血腥味奔赴夜色来见的人就站在大厅门前等待着。
“现场清理怎么样了？”阿比斯来到他面前先对任务现场的后续工作进行了关心，金发青年回答道：“还有十五分钟就能结束，感染者的尸体会在取得血液样本后进行统一无害化处理，你做得很好，污染没有进一步扩大。”
“我离开的时候传送门已经不再往外吐感染者，但也没有关闭。”
“今天晚上会先对现场进行彻底封锁，明天我会去一趟。”唐砚之道，“我可以关闭它们，这是我的向导能力。”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可以关闭传送门的？”阿比斯没有被他的话糊弄过去，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话中唯一的破绽，“地下的那些感染者是你抓的？”
他这么猜测也并非毫无根据，唐砚之并不如科研院的其他人那般软弱，阿比斯也从来没有把他当作弱者看待过，除了某些时候不可控制的关心则乱之外，唐砚之本身作为第一个觉醒血脉的向导，肯定也是首个拥有特殊能力持有者，这没什么稀奇的，但重点在于他是如何发现自己可以关闭那些从未知之地输出感染者的传送门的？
在阿比斯认识他之前，他到底做过多危险的事？
“嗯。”唐砚之的回答很简短，“在启动白塔计划之前，我就已经能够使用这份力量了。”
“那是多久之前？”
“一年半之前。”唐砚之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准确来说，是五百五十一天前的深夜。”
“也就是说至少一年半以前你的克隆母体就已经在制造感染者了？”阿比斯蹙眉问道，“这期间你们有见过面吗？”
“没有，就算他来找我，我也不会接受他的任何提议，我对帝星是忠诚的。”
“谁问你这个了？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对帝星的忠诚，你也没有向我证明的必要。”阿比斯被他逗笑了，笑得想要捂脸，又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拎着东西，他一边将手中血淋淋的玩意儿举起来给唐砚之看，一边强调道：“我问你有没有和他见过面，是因为我想知道他有没有伤害过你。”
“没有。”唐砚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在黑暗中疑似拥有五指形状末端的非僵直物体，迟疑道“这是什么？”
“样本啊。”阿比斯拎着手上的断臂晃晃，已经快要凝结的血珠滴滴答答要掉不掉地挂在断臂不算整齐的断口处，“这是那个‘你’的一部分，我撕下来的，没有用切的，应该没有造成严重破坏。”
唐砚之沉默了几秒钟，一半无奈一半平静地对阿比斯道：“和我来吧。”
“今天怎么没看见贾维？我还想把这玩意儿让他拿着呢。”阿比斯跟上他的脚步后左右望了望，发现不光是贾维，今天晚上科研院的研究员们也比他上次来的时候看见的少了很多，“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唐砚之走在前头，头也不回道，“科研院里有间谍，不能继续使用这里了，贾维在帮我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间谍？为什么没有和我说？”
“是在你执行任务期间发生的事。”唐砚之带着他来到了之前两人一起使用过的三号采集室，从密封柜中取出一个盒子，“把断臂放在这里，我让人去存放好。”
阿比斯大大咧咧地将断臂往盒子里一丢，看着唐砚之盖上盒盖，等待他用科研院内线联络安排好这份样本接下来的行程后，不等他问，唐砚之就主动道：“我带你去看。”
“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份自觉。”阿比斯上前想要拉住他的手，又瞥见自己手上的血迹斑斑，在他缩回手之前，唐砚之早有准备一般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双医用手套戴在了自己手上，随后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是邀请的姿态：“这样就可以了。”
“是因为上次没有手套，所以这次你提前准备了吗？”阿比斯警惕地隔着一层手套牵住了他的手，“我是说真的，手套磨在那里真的不舒服。”
“但你还是释放在我手上了。”唐砚之用一只手推开门，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阿比斯的手，拉着他离开了三号采集室，朝着阿比斯眼熟的走廊深处走去。
黑发Alpha盯着金发青年走动时后脑上一跳一跳的一撮头发看，并没有把他刚才那句疑似挑衅的话语放在心上，他已经习惯了唐砚之时不时语出惊人，然而本人却没有什么自知之明的行为：“你把他关在地下实验室了？”
“不是他，”唐砚之的声音在逐渐空荡的走廊中幽幽回荡，“是他们。”
不止一个间谍？艾森知道这件事吗？
阿比斯想起分别时艾森脸上似乎只有对于他和唐砚之乱来的不可理喻，并没有令人在意的特殊神情，艾森应该对这件事不知情。
如果知情还能这么坦然的话，阿比斯绝对会给他脸上狠狠来上一拳。
唐砚之并没有带他进入之前前往地下实验室的电梯，而是在一个不甚起眼的拐角处停了下来，这里的密保并不算缜密，只需要用虹膜和指纹解锁就能打开，随着两人面前原本是墙壁的地方出现了一扇门，门缓缓打开后，呈现在阿比斯眼前的是被防爆玻璃组成的圆柱形透明隔离室困住的间谍们。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手中牢牢握着唐砚之的手，就算是阿比斯，看见这一幕也会恍惚一下。
隔离室中或站或坐着三个穿着相同白大褂研究服的“唐砚之”，和面容年龄十九岁的一号感染者不同，这三个“唐砚之”都更接近真正的，现在的唐砚之，不管是年龄，气质，还是那双冰冷纯澈的蓝色眼睛，甚至是穿着打扮……
制造并教会他们如何成为唐砚之的那个人一定很熟悉唐砚之，这个认知并没有催使阿比斯的嫉妒心，反而更加狂烈地激起了他的怒火和保护欲。
其中一个“唐砚之”嘴唇开开合合，似乎在说什么，唐砚之上前按下了隔离室玻璃上的一个指纹按钮，阿比斯这才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的准备。”
“重复一遍。”唐砚之对克隆体道，刚才说话的克隆体扯了扯嘴角，阿比斯看见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头没来由地一阵犯恶心——真正的唐砚之才不会这样笑。
“你要做好随时被我们取代的准备。”克隆体跨过身边坐在地上的同伴，来到了玻璃前，将手掌贴在了玻璃外唐砚之脸部的位置，仿佛这样做就能够抹消正主的存在，“你打算杀了我们吗？这样做也阻止不了他的计划。”
“他们其中有两个是从其他星球被转送过来的，另一个趁我去白塔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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