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冬日的原野上平稳行驶,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覆盖着薄雪的苏格兰高地景色,灰白的天空下,常青树点缀着点点苍翠。车厢内温暖如春,混杂着巧克力蛙的甜香、坩埚蛋糕的暖意和学生们久别重逢的喧闹声。

薇洛尼卡靠窗坐着,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放在膝上礼盒的丝带,那是斯内普在圣诞夜“论文指导”后,默许她带走的、装着他那件墨绿长袍的空盒子。

距离那个银椴庄园的圣诞夜,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并未冲淡记忆,反而让某些瞬间在心底愈发清晰灼热。

那书房壁炉跳跃的火光,那隔绝喧嚣的静谧,那带着薄茧的手指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那跌入他坚实怀抱的眩晕感,以及……那个强势、不容拒绝、却又带着一种生涩滚烫的吻……每一个细节都像烙印,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让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再次泛起红晕,冰蓝色的眼底漾开一片迷蒙的春水。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他低沉的、带着沙哑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说“品尝属于我的玫瑰”时,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悸动。

“哇哦!”

一声刻意拉长的、带着浓浓促狭意味的惊叹在对面响起,瞬间将薇洛尼卡从旖旎的回忆中拽了出来。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抱着她那只流光溢彩的水晶球,紫罗兰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水晶球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散发着极其浓郁的、近乎梦幻的粉红色光晕,将塞莱斯特狡黠的小脸映照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凑近薇洛尼卡,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兴奋:“梅林的蕾丝袜!薇洛尼卡·斯克林杰!你这哪里是在看风景,你分明是在回味!回味斯内普教授亲你了!对不对?!就在圣诞夜的书房里!对不对?!”

“塞莉!”

薇洛尼卡的脸颊“唰”地一下红得滴血,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圆,羞愤交加地低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去捂塞莱斯特的嘴。长发因她的动作而扬起,发梢末端那抹因情绪波动而加深了几分。

“你……你胡说什么!谁、谁回味了!我……我在想魔药论文!”她的辩解苍白无力,眼神躲闪,完全出卖了她的心虚。

“魔药论文?哈!”

塞莱斯特灵巧地躲开薇洛尼卡的手,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怀中的水晶球,粉红色的光芒更盛,“‘论文漏洞’?我看是院长大人给你设下的‘甜蜜陷阱’漏洞吧!‘漏洞’大到需要锁门、拉窗帘,然后把你抱在腿上……亲、个、够、本!”

她故意一字一顿,模仿着斯内普那种低沉丝滑又带着点危险的腔调,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薇洛尼卡的心尖上。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

薇洛尼卡彻底羞恼了,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又羞又急。她再也顾不上形象,扑过去就要抢塞莱斯特的水晶球,或者至少堵住那张让她无地自容的嘴。

两个少女顿时在宽敞的车厢座椅上闹作一团。

薇洛尼卡试图去挠塞莱斯特的痒痒,塞莱斯特则抱着水晶球左躲右闪,咯咯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紫罗兰色的头发和薇洛尼卡的银白发丝纠缠在一起。

“哎呀!别抢我的水晶球!它只是诚实地映照了你心里那朵开得正艳的粉红玫瑰嘛!”

塞莱斯特一边笑一边躲,气息不稳地说,“你敢说没有?敢不敢对着我的水晶球发誓?它可是会揭穿谎言的哦!”

“你还说!看我不把你的预言天赋变成只会说‘喵喵喵’!”

薇洛尼卡也难得地抛开了平日的沉静,被闺蜜的调侃点燃了属于这个年纪的活泼,不依不饶地去捏塞莱斯特的脸颊。

两人你推我搡,笑闹着滚在柔软的座椅里,刚才的羞窘被一种纯粹的、闺蜜间打闹的欢乐所取代。糖果盒被碰倒了,几颗比比多味豆滚落在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青春无忧的甜香。

闹腾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才终于消停下来,各自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袍,脸上都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未尽的笑意。

塞莱斯特重新抱好她安静下来的水晶球,球体此刻散发着柔和稳定的浅紫色光晕,仿佛也平静了下来。她看着薇洛尼卡依旧带着红晕的侧脸,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凑得更近了些,声音也放低了,带着点分享秘密的意味:“好啦好啦,不闹你了。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薇洛尼卡整理发丝的手一顿,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她,带着询问:“嗯?什么事?”

塞莱斯特深吸了一口气,脸颊上也飞起两朵小小的红云,眼神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晶球光滑的表面:“就是……圣诞节那天晚上,菲利克斯……他又跟我表白了。”

薇洛尼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羞窘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立刻坐直身体,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真挚的关切和兴奋:“真的?!塞莉!这太好了!他怎么说?你……你答应他了吗?”

她由衷地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菲利克斯·诺顿的沉稳、深情和对塞莱斯特的守护,她都看在眼里。

然而,塞莱斯特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和淡淡的怅惘。她摇了摇头,紫罗兰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飞驰的雪景,声音轻了些:“我……我没有答应。至少,没有立刻答应。”

薇洛尼卡脸上的惊喜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为什么?塞莉,菲利克斯他对你……我们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他那么优秀,也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塞莱斯特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薇洛尼卡脸上,那双能映照人心底情感光谱的紫罗兰色眼眸里,此刻沉淀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和坚持:“我知道,薇洛。我知道菲利克斯很好,他对我的心意也很真。水晶球……也映照过,没有欺骗。”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握紧了水晶球,仿佛从中汲取力量,“但是,我告诉他,我想等。等到维塔利斯家族彻底翻案,等到那些沉冤得以昭雪,等到笼罩在你们家族头上的阴霾彻底散去,等到……我们真正完成了我们想要做的事情之后,再谈我们之间的事。”

薇洛尼卡愣住了。

她看着塞莱斯特眼中那份近乎执拗的坚定,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温暖,但更多的是心疼和一丝无奈。

她明白塞莱斯特的用意,这份等待是出于对友情的忠诚和对她处境的深切体谅。

“塞莉……”

薇洛尼卡轻轻叹了口气,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赞同和忧虑,她伸出手,覆在塞莱斯特放在水晶球的手背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听我说。我理解你的想法,真的。你为我,为维塔利斯家着想,这份心意,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无比感激。”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脑海中闪过圣诞夜书房里那个冰冷的怀抱和滚烫的吻,闪过本尼叔叔在银椴庄园里,即使背负着血海深仇和石化的伤痛,依旧紧紧握着奈芙蒂斯婶婶的手,眼中闪耀着幸福光芒的样子。

“但是,塞莉,”薇洛尼卡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带着一种历经黑暗后对生命真谛的领悟,“复仇很重要,翻案很重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更重要。可是,这些……它们不应该成为阻碍我们去爱、去感受当下幸福的枷锁啊!”

她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塞莱斯特,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西弗勒斯……他教会我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力量源于自身,但守护的力量,也源于……爱。无论是守护他人,还是守护自己的心。他那么……冷硬的一个人,”提到斯内普,薇洛尼卡的耳尖又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平稳,“可他告诉我,要学会‘活在当下’。”

“还有本尼叔叔,”薇洛尼卡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温暖的笑意,“他是维塔利斯家族名正言顺的二公子,背负的血仇和寻找真相的责任难道比我少吗?他难道就该为了翻案报仇,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拒绝所有的温暖和可能吗?”

她模仿着本尼迪克特可能有的、带着点不羁却又无比认真的口吻,“‘那我奈芙怎么办?让她伤心欲绝?让她守着个石头人过一辈子?开什么玩笑!维塔利斯的男人,既要拿得起复仇的剑,也要握得住爱人的手!’”

薇洛尼卡握紧了塞莱斯特的手,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真挚的光芒:“塞莱斯特,你看,本尼叔叔他做到了。他爱奈芙蒂斯婶婶,爱得那么炽热、那么坦荡,这份爱不仅没有削弱他为家族复仇的决心,反而成为了他战斗的动力,是他黑暗岁月里最温暖的光。他教会我,爱和希望,从来不是复仇的对立面,它们是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力量。”

“菲利克斯他爱你,你也喜欢他,不是吗?”

薇洛尼卡轻声问道,看着塞莱斯特紫罗兰色眼眸中闪过的波动,“为什么要让未来的不确定性,去剥夺你们当下可以拥有的幸福和甜蜜呢?维塔利斯家的翻案,我们一定会做到!但那是我们的目标,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它不应该成为横亘在你和菲利克斯之间的鸿沟。”

“活在当下,塞莉,”薇洛尼卡的声音如同清泉,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珍惜眼前人。就像我……现在很珍惜和西弗勒斯在一起的每一刻,哪怕未来依旧充满荆棘。”

她的脸颊再次染上绯红,但眼神坦荡而勇敢,“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能把握的,只有此刻的心动和温暖。不要让等待,变成遗憾。”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列车行驶的隆隆声和隔壁隐约传来的欢笑声。

塞莱斯特静静地听着薇洛尼卡的话,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水晶球在她怀里安静地流转着光芒,从代表犹豫的灰紫色,渐渐沉淀为一种清澈明净的、如同雨过天晴般的淡蓝色。

薇洛尼卡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因过度担忧未来而紧闭的门。

她想起了菲利克斯在休息室火光下那双真挚的灰蓝色眼眸,想起了他说的“我会等”,想起了他给予的理解和支持。是啊,本尼叔叔和奈芙蒂斯姐姐的爱情,不就是在最黑暗的时期绽放的最耀眼的光吗?为什么自己要把幸福和复仇对立起来?

过了许久,塞莱斯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的重担。

她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重新变得明亮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豁然开朗的笑意。她反手用力握了握薇洛尼卡的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脆,却多了一份释然和决心:“我明白了,薇洛。真的明白了。”

她看着好友关切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维塔利斯的翻案是我们的使命,但不是我们放弃幸福的理由。菲利克斯的心意……很珍贵,我的感觉……也很真实。我不该用未来的‘也许’去辜负现在的‘确定’。”

塞莱斯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等回到霍格沃茨,我会去找菲利克斯,跟他……好好谈谈。”

水晶球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决心,稳定地散发出柔和的、象征“希望”与“新开始”的淡金色光芒。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喧哗。

壁炉里绿幽幽的火焰不安地跳动着,将盘踞在青铜灯座上的蛇形影子扭曲地投在冰冷的石墙上,发出轻微的、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地窖深处特有的潮湿阴冷,混合着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紧张。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扫过整个空间。

不对劲。

平日即使入夜也总有三三两两学生低声交谈或翻阅书籍的景象消失了。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空无一人,深色木制家具如同沉默的墓碑。所有学生,无论是高年级还是低年级,都僵在自己的位置上,像被石化咒击中。

有人紧贴着书架,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缝;有人僵在沙发边缘,维持着半起半坐的姿势,手中的书本滑落在地毯上也浑然不觉;几个一年级新生挤在通往寝室的拱门旁,小脸煞白,惊恐的目光如同受惊的幼鹿,齐刷刷地投向同一个方向,壁炉前那片被幽绿火光勉强照亮的区域。

壁炉前,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一座爆发的活火山。

他高大的身躯裹在翻滚如蝠翼的黑袍里,蜡黄的脸在跳跃的火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深陷的眼窝里,那双黑眸不再是平日寒潭般的幽深,而是燃烧着最炽热、最纯粹的暴怒,如同地狱深处喷涌的岩浆,死死锁定在他面前几步之遥的菲利克斯·诺顿身上。

那目光带着实质性的压力,几乎要将菲利克斯的脊梁压弯、碾碎。

菲利克斯·诺顿站得笔直,如同风暴中心的一杆标枪。他英俊的脸上毫无血色,下颌线绷得死紧,灰蓝色的眼眸没有退缩,反而像淬了寒冰的刀锋,毫不避让地迎接着斯内普那足以让巨怪胆寒的凝视。

他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倔强的孤注一掷,仿佛已做好承受任何雷霆之怒的准备。

“诺顿。” 斯内普的声音响起,那并非咆哮,而是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极致的、冰冷的嘶嘶声,如同毒蛇在攻击前最后的吐信。这声音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清晰地钻进公共休息室每一个人的耳膜,让本就凝固的空气又下降了几度。

“是谁。”

斯内普向前逼近一步,黑袍下摆几乎要扫到菲利克斯的鞋尖,他身上散发出的魔压如同实质的寒冰枷锁,“给了你这种狂妄的错觉,让你以为你可以擅自做主,像一个愚蠢的、横冲直撞的匈牙利树蜂,打乱精心布置的棋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压抑到极致的狂怒:“越过我!越过本尼迪克特!甚至越过邓布利多!直接去找康奈利·福吉?!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胆子?!”

每一个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菲利克斯身上,也砸在每一个瑟瑟发抖的斯莱特林学生心上。薇洛尼卡的心猛地一沉。

菲利克斯做了什么?

塞莱斯特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睁大,水晶球在她怀里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混乱的七彩光芒!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薇洛尼卡的手臂,指尖冰凉。薇洛尼卡立刻明白了,反手紧紧握住塞莱斯特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

塞莱斯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风暴中心的菲利克斯·诺顿。

瞬间,汹涌的情绪洪流冲入塞莱斯特的脑海!

菲利克斯内心的底色是铁灰色的坚定,如同诺顿庄园坚固的石墙,为了翻案,为了血债血偿,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一幅画面闪过: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康奈利·福吉那张圆胖的脸因暴怒而涨得通红,小眼睛瞪得溜圆,狠狠地将一份文件摔在镶嵌着金边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镀金墨水瓶都跳了起来。

“卢修斯·马尔福!他教的好儿子!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骚扰我儿媳妇?!他马尔福家算什么东西!当我康奈利·福吉死了吗?!”

菲利克斯站在一旁,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滔天怒火带来的、近乎扭曲的快意,马尔福,你们的末日到了!

另一幅画面:菲利克斯冷静地向福吉陈述,尽管那封具体的情书已被斯内普销毁,但其“核心内容”对奈芙蒂斯教授的严重侮辱、对本尼迪克特教授残疾的恶意攻击、以及马尔福家族试图用金钱和权势收买教授的卑劣意图,足以构成对威森加摩成员的极大不敬和潜在威胁。

菲利克斯的父亲,埃德加·诺顿,适时地补充了诺顿家族多年来“掌握”的、关于卢修斯·马尔福在魔法部内“不正当游说”和“可能存在的滥用职权”的“线索”,巧妙地将德拉科的愚蠢行为与马尔福家族整体的“腐朽”联系起来。

福吉拍案而起,脸上的肥肉都在愤怒地抖动:“反了天了!真以为他们还是当年一手遮天的‘神圣家族’?威森加摩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法律执行司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查!给我一查到底!卢修斯·马尔福的特别资产管理委员会主席职务,立刻暂停!所有经他手的账目,全面审计!

亚瑟·韦斯莱那个办公室不是天天嚷着要查黑魔法物品吗?让他去查!狠狠地查!翻倒巷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马尔福家一个也别想撇干净!还有那个小崽子德拉科!霍格沃茨的校董资格?我看他马尔福家还有没有脸再提!”

菲利克斯听着这连珠炮般的指令,内心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暗流汹涌,清算的齿轮,终于被他亲手撬动了!

当狂喜和算计稍稍退潮,面对眼前斯内普那如同实质的、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怒火时,一丝对后果的担忧终于浮上心头,太快了?会惊动其他家族吗?

塞莱斯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水晶球的光芒也变得紊乱不堪。

她用力抓住薇洛尼卡,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如同耳语般急促地钻进薇洛尼卡的耳朵:“薇洛……他……菲利克斯和他父亲!圣诞节!他们直接找了福吉部长!把马尔福情书的事……添油加醋……福吉部长……气疯了!他说奈芙蒂斯婶婶是他儿媳妇,马尔福这是在打他的脸!福吉已经下令了!暂停卢修斯·马尔福的职务,全面审计!还要让韦斯莱先生去查翻倒巷!连德拉科的校董资格都要剥夺!斯内普教授……气菲利克斯没商量就打草惊蛇了!”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福吉的行动竟然如此之快!如此之狠!菲利克斯……他这是在用马尔福家族的毁灭作为投名状,但也彻底点燃了斯内普最忌讳的导火索,擅自行动,暴露目标!

“所以,诺顿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将塞莱斯特的耳语打断,那冰冷的声线里淬着剧毒,带着令人绝望的嘲讽,“你认为,凭借康奈利·福吉那点可怜的、被金加隆和选票蒙蔽的愤怒,和他那套官僚的把戏,就能把名单上那些盘根错节、在魔法界阴影里扎根了几个世纪的毒蛇连根拔起?就能确保薇洛尼卡的安全万无一失?!”

他猛地向前再踏一步,距离菲利克斯仅咫尺之遥,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斯内普身上那股混合着魔药苦味和死亡威胁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愚蠢的、自以为是的英雄主义!”

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寂静的空气里,“只会让那些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更加警觉!只会把本就身处险境的人,推向更危险的深渊!你以为你在递刀?你是在递给她一张催命符!”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魔力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从斯内普身上爆发出来!壁炉里的绿色火焰瞬间被压得几乎熄灭,只余下一点幽暗的火星!

整个公共休息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沉重的压力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心脏狂跳,几个低年级学生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发出压抑的呜咽。

菲利克斯首当其冲,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灰败,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挺直脊背,灰蓝色的眼眸里是绝不屈服的倔强,只是那紧握在身侧的拳头,指节已然捏得惨白,微微颤抖着。

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所有人都被斯内普这从未展现过的、毁天灭地般的怒火震慑住了,如同被蛇怪的目光凝视,连灵魂都在恐惧中冻结。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仿佛下一秒斯内普的魔杖就会喷出致命绿光的时刻,一个纤细的身影动了。

薇洛尼卡松开了塞莱斯特的手。她没有丝毫犹豫,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得如同暴风雪前的冰湖。她迈开脚步,踏过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无视那令人窒息的魔力威压,径直走向那两股力量激烈碰撞的风暴中心,走向如同愤怒魔神般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在距离斯内普还有半步之遥时,她停下了。然后,她抬起右手。那只手白皙、纤细,在幽绿的火光下几乎透明。

她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试探,触碰到了斯内普那只紧握在黑袍袖中、因极度愤怒而青筋暴起、几乎要抽出魔杖的右手手腕。

肌肤相触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斯内普那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的暴怒,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那毁天灭地的魔力威压……在薇洛尼卡冰凉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如同遭遇了绝对零度的寒流,猛地一滞!

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他猛地低下头。深不见底、燃烧着地狱之火的黑眸,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沉静的、如同极地深海般的包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祈求的温柔。那目光清澈见底,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容,仿佛一捧最纯净的雪水,无声无息地浇在了他灵魂深处最灼热的岩浆上。

斯内普的呼吸骤然停顿。他周身的狂暴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收敛。那令人窒息的魔力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壁炉里的绿色火焰仿佛挣脱了束缚,“噗”地一声重新跳跃起来,照亮了他脸上残余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暴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他死死地盯着薇洛尼卡,黑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被打翻的魔药坩埚,愤怒、后怕、被触及逆鳞的焦躁,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和目光所唤醒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守护本能。

薇洛尼卡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拉了拉斯内普的手腕。

那动作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带着千钧之力,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停下。整个公共休息室依旧死寂,但空气不再是凝固的冰,而是变成了一种屏息的、难以置信的静默。

菲利克斯灰蓝色的眼眸里也充满了震惊,他看着薇洛尼卡纤细的背影,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个女孩在斯内普心中那不可思议的分量。

时间在无声的对视中流淌。斯内普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克制,将被薇洛尼卡触碰的那只手,从袍袖中完全抽了出来。

他没有挥开她,但也没有反握。那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垂在身侧,微微蜷曲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浓重的、挥之不去的魔药苦味和一丝疲惫。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如同被砂纸磨过,却不再有那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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