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行和程解词走进异管部时,正是楼里最热闹的点。
走廊尽头那间屋子,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一群工作人员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里瞅,不知在看什么。
沈简行跑过去蹦了两下,想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结果什么也没看见,他干脆拍了拍前排同事的肩膀:“兄弟,看什么呢?”
那人回头见是他,眼睛倏地就亮了,扭头朝屋里喊:“燕队!小简行来了!”
自从萍山那次,沈简行一手控符术法用得出神入化,他在异管部里就出了名。
天天有人在特管局堵他求买符箓,所以被一眼认出来了,沈简行也见怪不怪。
听到声音,屋里马上走出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二话不说拉着沈简行就往屋里走,“简行,你来得正好,快!让那女鬼消停会儿,闹一晚上了!”
“哎!燕队……”
沈简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燕栋推到了房间中一个比人还高的玻璃罩前。
他看见了罩子里的情形,一脸懵,“……什么情况?”
“还不是昨晚钟文踭他们押这女鬼回来,正巧碰上我们这边从阮家回来……”燕栋小声和沈简行解释着前因后果。
程解词这时也费劲地挤进了房间,他很少来特管局,这异管部更是头一次进,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见几人围在一个玻璃罩子前,他也走了过去。
只见玻璃罩壁上画满了朱砂符纹,里面血煞翻涌,隐约显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里面的东西正在砰砰撞着玻璃,震得整个罩子嗡嗡作响。
头顶音响正循环播放着《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罩子边上有一个电子木鱼,在随着心经的节奏“咚咚”敲击。
程解词大开眼界,好一个赛博超度,他悄悄问旁边的一名队员:“这方法管用吗?”
队员扶了扶瓶底厚的眼镜,露出了个憨厚的笑容:“还是有点用的,但肯定比不上高僧们的现场诵念。”
那边,燕栋已经把来龙去脉跟沈简行讲清楚了。
原来,昨夜他们一队赶到阮家时,还是晚了一步,那阮家二房一脉也遇害了。
他们途中收到了汤时的汇报,说鬼婴可能会盯上阮家残存血脉,他们就将阮家唯一的幸存者,刚下飞机的阮漫笙给带了回来。
谁知,两队好巧不巧,在门口碰头了,赵曼儿一见到阮家后人,当场暴躁发狂,嚷着杀光阮家余孽,一直不消停到现在。
燕栋心累地叹了口气:“要不是有你那道三清法印在,我们怕是都制不住她。”
沈简行无语了,把仇人的后代放在她眼前,不发疯才怪!
沈简行过去敲了敲那四方玻璃,拿出三清铃,冲里面怨气冲天的赵曼儿轻轻晃动,口中念诵咒文。
铃声与灵音同起,室内阴寒之气陡然一收,原本还气温低沉的房间,温度骤然回升,阵法中的赵曼儿也安静了下来,不再狰狞挣扎。
赵曼儿睁开血红的眼睛,看见沈简行,立刻俯身下拜,砰砰磕头,眼中流出两行血泪,“大师,求你为我做主,我只想阮氏一族偿命!”
沈简行侧身避开她的叩拜,声音冷而淡:“赵曼儿,冤有头债有主,祸首阮安楠早已身死,阮家满门亦被你儿杀尽,如今只剩一个孤女,你也不肯放过?”
“我要阮氏一门血债血偿!”赵曼儿恨得咬牙切齿。
“天道轮回,你再执着!不怕魂飞魄散?”沈简行厉喝。
“我要——阮氏,血债血偿!”她一字一句地重复,恨意滔天。
沈简行叹了口气:“对一个孤女赶尽杀绝,现在的你,和当年的阮安楠又有何分别?”
赵曼儿闻言怔住,血泪悬挂在颊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沈简行放缓了语气:“恩怨已了,等我们帮你找到儿子,就去往你该去的地方吧。”
“因果不空,报应不爽。阮安楠受到的惩罚不会少,你去看看,也许就能放下了。”
赵曼儿眼眶里的血泪再次汹涌而下,却没有了先前的狰狞杀意。
好不容易稳住了赵曼儿,几人刚退出房间,就又被一名同事拦在了门口,“燕队,那阮漫笙闹着非要见一见赵曼儿!”
燕栋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才把那女鬼安抚住,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昨天,他们把阮漫笙带回局里,就大致向她讲述了事情的原由。
听完他们的讲述,阮漫笙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她平静地相信了这世上有鬼的存在,也毫无波澜地接受了她的父母、弟弟,和二叔一家死于鬼手的事实。
怎么今天反而闹了起来?
燕栋看向沈简行,“该让她们见面吗?”
沈简行也是麻了,无言了半响,说了句:“要不,问问赵曼儿?”
赵曼儿这次反倒很平和,很干脆的同意了阮漫笙的见面邀约。
阮漫笙被领进了屋内,隔着符纹玻璃罩,她看见的是一团模糊黑影,没有觉得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工作人员往她眼里滴了两滴牛眼泪,黑影在她眼前缓慢变得清晰,一个窈窕的红裳美人飘曳在罩中,眉目艳丽却带着古旧沧桑。
这就是她那个前太奶奶?
阮漫笙好奇打量赵曼儿的同时,对方同样也在打量她。
女孩气质干净内敛,浑身上下找不到半分阮安楠的影子,她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那人的种?
两人相互审视,谁都没有先开口,直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喊:
“漫儿!你在里面吗?”
是阮漫笙的朋友,他一早就找来了特管局,嚷着要接阮漫笙出去,此刻更是硬闯到了房间门口。
阮漫笙回过头去,正想让卫子轩别闹了,特管局让她见一面赵曼儿已是破例,不可能让卫子轩也进来的。
却听见玻璃罩里传出了女声:“你也叫曼儿?”
“阮漫笙,路漫漫的漫。”阮漫笙回答得谨慎,她对太爷爷的这位原配夫人所知甚少,只在大人们遮遮掩掩的只言片语里听过一星半点,所以不敢放肆。
小时候,她也曾缠着大人问过这位太奶奶的生平,但是他们对此总是讳莫如深,得到的答案也含糊其辞。
直到昨天,通过特管局人员的口,她才知道,紫辰湾别墅是这位太奶奶的坟墓,她是被活葬在了里面。
而阮家,年年清明节都会在别墅门口烧纸祭拜,竟是在求一个被困其中的亡灵庇佑。
愧疚与荒唐同时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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