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问话
没有比这更糟糕混乱的情况了,车外气势汹汹,车内人将转醒。
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车上还绑着人,看对方这架势,绝对会就此大做文章,估计很难收场。
情势紧急,萧俨蹙着眉正要起身,旁边解莞已经拿起了横刀。
只听“啪”地一声,刀鞘抽在男人颈后,男人头一歪,又不动了。
解莞表情如常,一点都不像才刚抽过人,立马去暗格里找出个布袋子,“把他脸罩上。”
直接将袋子丢给萧俨,关键时刻是真冷静,也是真会使唤人。
不过她找袋子,显然是防着再有这种情况,对方看到他们的长相,萧俨还是接了过去。
那边解莞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将车帘掀起一点,卡着角度下去了。
看对方那态度,不是官也得是官眷,普通人家在这城里可不敢纵马,更不敢随意嚣张。
果然旁边停着的是辆黑漆平顶马车,样式虽低调,却连车夫都穿得比寻常人家要好。
而看两边车的位置,也显然是对方跑得急了,没控制好方向,与阿聪无关。
解莞一见便能明白,但还是得堆起笑容上前,“敢问车上可是陈司马家的娘子?”
也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对面这马车虽看不出属于哪家,车夫她却见过,在陈司马府上。
果然话落,车上没听到什么声音,那车夫却是看了看她,“知道你还敢撞?”
态度很理所当然,也没有丝毫要改口的意思,笃定了解莞不敢得罪他们。
也是,刘刺史自从前去面圣,就再没回来,显然前途未卜,如今城内是陈司马最大。
知道自家车上绑着人,阿聪本就害怕,听说竟是陈司马家的娘子,更是面如土色。
解莞倒是依旧笑得恭谨,上前给对方见礼,“不想真是陈司马家的娘子。我是南北杂货的解莞,今日没看好路,惊扰了娘子,还请娘子勿怪,改日一定登门道歉。”
对这种故意找茬的人,解释是没用的,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让对方出了这口气。
“南北杂货的解娘子?”这回车上的人有反应了,撩开车帘露出张二十出头的芙蓉面。
解莞一眼便注意到熟悉的海棠花钗、海棠花钿,是之前她送去庄家宝肆那两套头面中的一套。
看来最少有一套进了陈司马府上,解莞垂下眸,“正是,问司马娘子安。”
“你那金锁不错。”陈司马娘子只说了这一句,便重新放下车帘。
接着车夫收到指示,“解娘子还是约束些下人,下次注意点。”驾着马车走了。
阿聪赶紧手足无措解释:“娘子我看了路的,真、真没撞他们!”
“我知道,你表现得很好。下回再遇到这种事,你也不要急着辩解。”
解莞安抚了他两句,才上车,刚上车便对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眸,“她跟你要东西。”
短眉男子的头已经被袋子罩上,萧俨面容半隐在车内有些明暗不定,“你给她送过礼。”
能做世家公子的书童还真没有笨的,对方才一句话,他就分析出了两层意思。
解莞坦然坐下,“前几月陈司马娘子产子,满月时,我叫人备了份礼送去。”
那金锁可不是普通戴在项圈上的,而是挂在摇床上,足有九两九钱。
对方提起金锁,再联想之前解莞说要登门道歉,很显然,就是要解莞送重礼。
萧俨眼神里多了些解莞看不懂的幽深,“她问你索要贿赂,你就任由她要?”
“不然呢?”解莞竟然摊了摊手,“她是陈司马续弦,小陈司马近十岁,陈司马颇为宠爱,出身也不低。无论是她娘家还是夫家,想要我一无所有都很容易。”
解莞觉得他问得不像是一个世家大族出来的书童,“你以前在裴家,就没见过这种事?”
“裴老帝师性格端方,对子孙也约束极严。”萧俨只说了这么一句,但意思十分明显。
“那裴家家风还真不错,就是可惜了……”
可惜被那位新帝弄得家破人亡。
后面的话解莞没有说,但她不说,萧俨也能明白,唇角似有讽意地勾了勾。
两人都没再言语,听着牛车声辘辘,渐渐驶近赵诚家的旧宅。
这边的房子还真是很老了,住的人也不多,有些甚至年久失修濒临倒塌,所以很不好往外赁。
解莞和萧俨下车的时候,还在隔壁屋顶看到了茂盛的草木,确实很僻静很适合问话。
赵诚家因为赵诚时不时回来打理,倒不如何衰败,只是推开门,依旧一股子陈腐味。
房子是给人住的,一旦里面没了人气,就会跟被抽走了生气一样,无声老去。
牛车停在院子里,关好院门,阿聪才将短眉男人扛进去,放在了地上。
放完他就退到了外面,解莞则看一眼地上,“人还没醒。”
萧俨什么都没说,转身也出去了,不一会儿拎着桶水进来,“哗”一声全倒在男人头上。
那水也不知道是冰的、陈的还是脏的,反正一倒,布袋子便湿漉漉贴住了男人的口鼻。
短眉男人很快有了反应,拼命想挣扎,但手脚都被捆着,又挣扎不开。
萧俨放下水桶,正要拿帕子,又想起已经用掉了,看向解莞。
解莞将自己的递过去,他接过擦了擦手,动作不紧不慢,似只是随手一泼。比起地上那人的挣扎呜咽,反倒是手上沾到的灰尘、房子内的潮气更值得他在意。
解莞忍不住怀疑他之前说裴家那话是不是真的,“你之前跟的是哪一位公子?”
敲人、捆人、泼醒人也太熟练了些,绝对不像是没有见识过。
这重要吗?
萧俨看她一眼,“你不问,我来帮你问。”
两人说话时都故意压低着声音,萧俨更是连声线都变得沙哑低沉。
他俯下/身,将套在男人头上的布袋往上卷了卷,又把堵嘴的帕子抽了,随手丢到一边。
短眉男人立马大口大口喘气,喘得太急,甚至被呛得咳起来。
萧俨慢条斯理又站起,居高临下,“你可以试试大喊,看有没有人能听到。”
“郎君饶命!郎君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郎君!我给郎君赔罪!”
能想到直接找上解莞的也不是什么傻人,短眉男人已经猜到钱袋那事八成是个局。
萧俨任由他不住求饶,“你既说是得罪了我,是哪里得罪了?”
这问法就很妙,一点不暴露自己的意图,只给对方施压,让对方该抖的不该抖的全都抖出来。
解莞忍不住侧目,觉得世家大族培养人还真有一套,连这些都会。
萧俨注意到了,抬抬眸,目光又重新落回地上躺着的人。
男人这会已经不咳了,只是喘着没吭声,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有些懵。
萧俨直接拉起布袋子,就要重新遮住他口鼻,吓得他赶忙大叫:“我说!我现在就说!”
可他是真的想不出来,“小、小的愚笨,还请郎君给个提示……”
声音都在颤,显然是真害怕,萧俨也就道了句:“你今日都做了什么?”
“我……啊不,小的,小的今天和往常差不多,近午时起来,给楼里的娘子送水。等娘子们用完水,又帮潘兰娘和苏五娘跑腿,买了水粉,去书肆找人抄经……”
拉拉杂杂事无巨细,萧俨差不多听完,才不咸不淡问:“你们楼里还抄经?”
短眉男人扯这些,本就是不想说不能说的,闻言立马道:“做这行的迎来送往,总有客人喜好点不一样的。翠云阁的陆玄娘不就做道姑打扮?可是很受欢迎。”
萧俨显然没听过陆玄娘,倒是解莞表情一动,让他不禁把目光落过去。
解莞就走上前,在萧俨耳边说:“之前查爆竹查到道观,同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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