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寻完全沉浸在想象中,不自觉浮现出猥琐的笑容。

“嘿嘿,喜欢他唱歌好听……身材也超级好!”

猛烈的咳嗽,齐牧被狠狠呛到。

“你怎么了?”

温寻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赶紧又起身去倒水,小心翼翼递到他手里。

等看到齐牧稍微好了一些,她又兴冲冲聊了起来:“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乐队的?我喜欢他们有差不多三年快四年了。”

“但很奇怪,我以前不觉得主唱有多好。昨天是我第一次看他们的线下,没想到突然get到主唱了。”

“我觉得他各方面都提升了太多,嗯……怎么说呢,总之就是非常性感,无论嗓音还是身体!”

温寻说得兴致勃勃,齐牧却面无表情。

喝完粥,齐牧放下了碗筷,开始收拾桌面。

现场气氛很冷,温寻好奇:“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在现场吗,你没什么感觉吗?”

“嗯。我昨天的位置和你不一样,看到的画面也和你不同,可能没有你那种体会。”

“可是这和位置没关系吧,我看下面每个人都特别激动啊!”温寻不解。

齐牧却不接话,收好碗筷进了厨房,背对着温寻开始洗碗。

“真奇怪。”温寻依然坐在餐桌边没起身,小声嘀咕。

既然齐牧都能为了Moth乐队去看现场,为什么聊起来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兴奋的神情,反而兴致并不高呢?

和这个男人也太难聊天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Moth的音乐风格。”温寻不想结束这个话题,“不过作曲人M好像从来没有露面过。我觉得他是这个乐队的灵魂。”

齐牧拉开水槽上方的吊柜门,把洗好的碗一只一只码进去。

她蜷缩起双腿来到椅子上,头靠椅背,让长发流淌下来:“不过我喜欢留白,如果中间能有空拍,给人那种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可能整个节奏会更好。”

入夜,又因为刚刚吃过饭,温寻觉得有点闷,回来的时候隐约有印象今晚天气还不错,就走过去开了窗。

风溢进屋子,令温寻感觉有些困倦。

因为齐牧很久不回复关于乐队的话题,温寻也进入饱腹之后的神游状态,于是坐着放松,开始享受起这个夜晚来。

她坐着的这张餐桌对面,是一张白色岛台。

岛台内侧,齐牧正低着头忙碌。

客厅在她左手边不远处。

温寻这才发现,原来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电视柜上古着花瓶里,原先被她养死了的波斯菊已经被齐牧替换掉了,变成了淡紫色的香雪兰。

她并没有特别喜欢香雪兰,但就这样看起来又觉得特别好看。

看来齐牧的审美真是很不错。

温寻以前不喜欢开放式厨房。

不过她现在发现,开放式厨房有个好处,她能看见他在那里摆弄时的全部动作。

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伸展,脊背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海港的湿气。

水声停了,齐牧背对着温寻擦手。

温寻又继续抬头,拉伸脖子,顺便看着天花板:“齐牧,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追到那个主唱?”

“没可能。”这次齐牧回答得很快。

温寻盯着他的背影看,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自己的问题:“你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了吗?这么坚决,你怎么知道的。”

“我了解他,你没可能。”齐牧声音低沉。

“真的吗?”温寻突然来了兴趣,从椅子上跳下来,来到齐牧身边。

他又了解?

陆柏舟他也了解,这个主唱他也了解。

他就那么了解男人吗?

温寻凑近些,歪着头:“有多了解?展开说说。”

齐牧皱眉:“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重点难道不是没可能吗?”

“陆柏舟我也追到了,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温寻自信道。

如果追人很容易,那就没什么意思。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挑战的事情了。

齐牧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是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婚?”

不说就不说,干嘛要人身攻击啊。

温寻有点不悦:“你讲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少做玩火的事,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他终于结束忙碌,掌心压在台沿,转身正对着她。

“既然我自己不行的话……那你再教教我,好不好?”

温寻又露出那种求人办事的假笑。

就像几年前一样。

是齐牧很熟悉的,也很厌烦的假笑。

她很清楚齐牧总是可以在关键时候帮大忙。

她也承认自己挺自私的。

就想有人给她指条路子让她少走点弯路。

哪怕这个人是一个,她不怎么喜欢,也不怎么喜欢她的人,她也一点不介意。

何况,当年追陆柏舟,温寻也没少向齐牧取经。

他教的那几句虽然简短但是指哪打哪,很好用。

“不行。”齐牧移开视线。

“为什么啊?”温寻大声质问。

“为什么能教我追陆柏舟,但是不能教我追那个主唱啊!”她不依不饶,带点缠磨,“你不是说你了解他吗?他也是你朋友吧,你一定也很懂他才对。”

“不、行。”他再次重复。

温寻从来不怕冒犯他。

她甚至觉得,像齐牧这种永远端着,骨子里透着克制隐忍的男人,就得用力冒犯一下,才能把他的体面撕开。

冒犯他是很爽的一件事,越冒犯才关系越近。

可每次她以为关系能再近一点,他就开始反常了,说的话越来越听不懂,又固执得像头牛。

“为什么?”她问得直接。

“反感离婚的女人谈新欢?还是你作为陆柏舟的好兄弟,受不了我喜欢别人?”

厨房安静了几秒。

“我怕你像害陆柏舟一样去害别人。”齐牧说。

言语如刀,字字诛心。

温寻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像被狠狠刺了一下。

这么伤人的话他居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果然,他们之间就是有这样的隔阂。

原来在齐牧心里,她是一个害了他朋友陆柏舟的红颜祸水。

这些年他的态度,她每次想要上前破冰时他的躲避,突然就合理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啊。”温寻全然没了刚才的兴奋,静悄悄地走开。

齐牧看着她那副先是理直气壮,后来又有点落寞冷淡的模样,心里的郁气剧烈翻涌上来,身体的温度逐渐攀升。

她率性大胆,大学时便是。

他一直知道。

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厌烦她刚刚的那副样子。

她喜欢那个藏在面具下的男人,她为那层伪装着迷,为那个她以为是完全陌生的另一个人疯狂。

她不知道面具之下那个身体就是他。

一旦想清楚这件事,齐牧心口就多了一根细小的倒刺。

他心底清楚,无论她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玩玩找乐子,只要她知道那个主唱就是自己,她一定会立刻果断地退开,回到那副生疏客套的姿态里去。

她待他始终是沈令仪的表哥,是陆柏舟的朋友,是恒瑞资本的齐总。

唯独不会是一个,让她敢于直接坦率地,舒展所有迷恋的,全新的男人。

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他向来活得精准,沉着冷静,笃定万物有迹可循。

至于温寻是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事,他也早在心里推演过无数遍。

甚至包括她什么时候会说出一些挑衅的话,他都觉得在掌控之内。

可他偏偏没算准这种感觉。

温寻在贴近男人讨好男人这件事上表现得越坦荡,他就越发觉得,她所谓的喜欢是多么廉价和不堪一击。

也许路上走过一百个男人,她就可以心动一百次。

可他更厌烦的,是此刻竟然感到一种被辜负的荒谬。

这种感觉比温寻的任性和挑衅更让他难以忍受。

很快,两人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没有人再说话。

“我都处理完了,先走了。”齐牧开门,语气恢复一如既往的体面礼貌。

“嗯,麻烦了。”温寻漫不经心地应着。

咔哒一声,门关了,留下一片寂静。

*

台风走之后,维城恢复一如既往的闷热。

温寻每次只要出门都像是进了蒸笼,走在路上不自觉脚步也加快,只想赶紧逃到室内去凉快凉快。

之前艺术园区的项目,这段时间招标在即,澄观文化的会议室天天嘈杂热闹。

越到后期人手越捉襟见肘,夏原申请把叶念希也调了过来帮忙。

开完会,温寻就钉死在工位上,忙得键盘要搓出火星子。

忙到将近下午一点,胃里绞痛得发慌,她才想起今天早餐午餐都还没吃。

顺手点了个外卖,没想到太心急,等了半个多小时再拿起来看的时候,发现外卖地址鬼使神差地填回了家。

她火速给外卖小哥留言:【不好意思填错地址,送你吃了!】

叶念希就是这时过来找她的。

她趴在温寻工位边,递了包软糖上来:“温寻温寻,下楼吃口饭吧,就楼下那个盖浇饭,很快的。”

温寻抬头:“你的那部分完成了?”

叶念希:“当然没有啊,但是再不吃饭就又到下午了,工作哪有吃饭重要啊!”

温寻合上电脑:“那走吧,我们快去快回。”

温寻今天胃口不太好,也可能是饿久了,吃得心不在焉。

整个吃饭过程手机震个不停,她一直忙着回复工作信息。

饭后,叶念希实在忍不了天气炎热,说要喝柠檬茶。

她们先线上点了单,再来到盖浇饭旁边的柠檬茶店,发现路边等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龙。

两人在树荫下挨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了了,闪进了旁边一家冷气开得很足的书店。

慢慢散步过去,温寻从架上抽出一本丹纳的《艺术哲学》兀自翻看起来。

叶念希凑过来:“你还真是一直挺喜欢这些的啊。”

“怎么?”温寻瞄了叶念希一眼,“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嘛,一般。”叶念希耸肩,却突然转了话锋,“不过许浚尧喜欢。我觉得你们俩挺合得来的。”

温寻一下就懂了叶念希的意思。

怪不得这么忙都一定要拉自己下楼来吃饭,原来这顿饭是鸿门宴。

温寻合上书:“我就说呢,怎么前几天不见你约我下来吃饭,原来你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哪能啊!”叶念希笑得狡黠,“你不能这么想我,我虽然是带着任务来的,但我还是你这边的人啊!”

温寻换了本书,这次是一本伊斯坦布尔的摄影集。

她翻着页,语气平淡:“他让你来找我的?虽然说我现在单身,但不代表非要跟谁试试,我知道他想追我,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建议你真的可以看看我老同学。”叶念希得寸进尺,“条件真是没得挑。在国外长大,认识不少艺术家,跟你正合适。而且家里有钱,维城数得上的豪门。最关键的是,他和你前夫不一样的,不是妈宝男,很有担当,你信我,我认识他很久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