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陆瑾画坐在摇摇晃晃的船里,来来回回吐了好多次。

玉奴嫌弃地捧着盆,冷声催促:“搞快点,恶心死了!”

陆瑾画晕船了,吐了好一阵后,她气息微弱道:“水,给我水。”

玉奴很不耐烦:“给你喝了你又吐!喝什么水。”

回应她的,是砸地的‘砰’一声闷响。

她看着柔弱,连倒下去都轻飘飘的,楚楚动人的面容上一片无害。

玉奴静静看了眼她,正要去拿水,稚奴忽然厉喝:“不好,被发现了!”

稚奴做老妪打扮,站在船头划船,玉奴做老头打扮,在船舱盯着陆瑾画。

他们这艘烂蓬船,在水面上摇摇晃晃。

陆瑾画也换了一身衣裳,面色被涂得漆黑,配上那双清澈的眸子,看起来倒没那么讨厌了。

或许是当年的巨变对她影响太大,或许是陆瑾画太过漂亮。

过去那么多年,她连母亲的面容都忘了,唯独记着陆瑾画长什么样子。

这些年的痛苦与坎坷经历,也让恨意在她心中慢慢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燕凌帝看了周睿一眼,后者连忙上前喊话。

“玉奴,陛下说了,只要你将人交出来,从此都不再追究你们兄妹二人的罪责!

“若是抵死反抗,格杀勿论!”

玉奴冷笑,他们犯的可是通敌叛国的死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赦免她兄妹俩,想来慕容舜是真着急了。

如何能不急?

眼看着时间越拖越晚,天气如此严寒,就算益州冬日气候比蓟州暖和些,那也不是奈奈的身子能受得了的。

战船从水面上缓缓靠近,燕凌帝已经等不了了,对方跑这么远,还不肯放下陆瑾画,说明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她!

烂蓬船四面夹击,很快就被堵在中央,里头毫无动静,燕凌帝心中一沉,跳上去打开破帘子一看,一个人也没有。

他缓缓捏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该死的东西,这么冷的天,又拖着他的奈奈泡水了。

“人还没跑远,一刻钟内若是找不到,所有人提头来见。”

另一边,陆瑾画从水中被拖出来,面色惨白,毫无声息。

稚奴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冰凉,冷得像具尸体。

他惊道:“她发热了!”

“发热便发热!”玉奴急急拧干衣袖上的水,冷声道:“你我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一回事,还管她发不发热?”

说罢,不耐烦道:“带着她,赶紧走!”

这可是他们的保命符,若是被抓住了,有陆瑾画在,说不定他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这次的事情他们计划了许久,原本天衣无缝,从剑门关离开后便能一路顺利走出大燕。

只是玉奴没想到,慕容舜当真昏聩至此,为了一个女人,派出禁军,还封锁了大半个燕国。

这十年来,他一向勤政,将天下大事放在心中,玉奴以为他是个想留名青史的贤能皇帝,再如何,至少还会顾忌天下人如何评判他。

谁知他这次竟然如此反常,不得不让玉奴推翻以往的猜测。

目光扫过昏迷不醒的陆瑾画,玉奴冷笑。

既然此女对他那么重要,那他们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稚奴扛着人,一路进了林子,在林间与追兵斡旋着。

逃到一处,前后皆有追兵赶来,他们连忙蹲下,藏在树丛间等那些人过去。

“怎么消失了?”

“我这边也没追上。”

“继续找!”

眼看着人都要走了,陆瑾画忽然咳嗽起来,玉奴猛地捂住她的嘴。

咳嗽声还是传进了禁军的耳朵。

“在这里!”

玉奴接过陆瑾画,冷声道:“你断后。”

说罢,健步如飞地跑了。

稚奴拿起刀挡在众人面前,很快厮杀起来。

玉奴扛着人上了从荒芜的地方绕过去,他们不能离开林子,一离开,就会被锁定。

耳边传来冷箭的声音,她常年练箭,对箭矢的声音异常熟悉,当即就地一滚。

这群混蛋,连陆瑾画的安危也不顾及了?

只是这样一下,陆瑾画便被她扔在了一边,倒在积雪上,两人彻底分开。

她扭头看了眼陆瑾画,对方死死闭着眼,面色惨白,毫无声息。

剑光传来,玉奴连忙甩开鞭子迎去。

作为死士,她这十几年也不是光吃白饭去了,追来的是益州兵士,不等他们发信号弹,玉奴便将二人斩杀了。

回头一看,刚刚还倒在积雪上毫无声息的陆瑾画已经跑出老远。

玉奴脸色一变:“这贱人!”

鞭子一甩,便要将人卷过来。

长鞭上布满了倒钩,若是伤到了什么地方,可不是她的原因,要怪就怪这贱人要逃跑。

陆瑾画冻得瑟瑟发抖,忙不迭的往前跑。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她已经长经验了,不能往斜坡边上跑。

身后传来‘呼啦’一阵破空声,接着是一声闷响,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她连忙回过头,见一道身影站在面前,是陛下身边的禁军。

来人接住那满是倒钩的鞭子,铁钩刺进掌心,手上鲜血直流。

陆瑾画不认识他,连忙道:“谢谢你谢谢你。”

话还没说完,玉奴便狠狠一抽鞭子,血肉顺着倒钩翻飞,巨大的内力袭来,两人同时被击飞。

我靠——

在这个世界,陆瑾画觉得有内力的人都在开挂。

燕凌帝远远看清她的身影,飞扑过去接住人,她恰好撞在小臂上,一阵柔软传来,燕凌帝没有迟疑,将人勾入怀中。

只是这落点不太好,恰好是一处乱石坡,两个人抱作一团,像陀螺般滚下去。

燕凌帝将人死死附在怀里,一手拿出佩刀狠狠扎进地面,二人这才被迫停了下来。

他抱紧了怀中的人,着急忙慌去看她:“奈奈,有没有伤着?”

陆瑾画缓缓蜷缩成一团,身体抖得像筛子。

好痛。

刚刚那一下,她拿胸扑到了燕凌帝胳膊上。

发育期的烦恼就是这样,自己平时穿衣服都痛得不行,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被狠狠撞到。

见她面色惨白,燕凌帝霍然坐起身,着急去检查她伤在哪里。

“伤着哪了,让朕看看。”

陆瑾画还在混沌中,剧烈的疼痛让她大脑一片浆糊,但她还是精准拦住了男人的手。

“我……没事。”

燕凌帝狐疑地看着她额上一片细汗,都痛成这样了,确定自己真的没事?

陆瑾画躺在男人怀里,气息微弱道:“我要换衣服。”

摸到她湿漉漉的衣裳,燕凌帝心中满是怒火,连忙抱着人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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