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赴荒墟
【“忘记他那个吻,记住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却没有半分苦涩的意味。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愿意,她身边再多一个神君又何妨?
从前在苍琅,他以为他替她背负起苍琅的因果,她便再不会受头疾折磨。
可这天地间的因果注定只能由她背负,辞婴可以为她杀敌,可以为她对抗天墟,可以为她献出他的所有。
可他没法缓解她的痛楚,而浮胥可以。
就在这时,她身前大门无声敞开,薄淡的桃花香迎面扑来,浮胥柔声笑道:“怀生师妹进来罢,我等你很久了。”
浮胥本想一上来战舟便叫她入静室的,结果却被太幽天那位捷足先登,把人给抢走了。
灵檀对他始终抱有一分戒心,自然不会让他进静室。
浮胥索性便在外头等着了,他同少臾那蠢货一样,多少有些好奇黎渊与白谡会说些什么。
给黎渊看白谡的那段记忆,不过是要他提防白谡,把对其他神君的敌意悉数引到白谡那里去。
他与黎渊着实没必要敌对。比起在背后给她一箭却又贼心不改的白谡,他这个在阆寰界陪着她出生入死的苍琅宗师兄难道不是一个更好的合作对象?
若只有黎渊一个,如何护得住她?当初她被逼得献祭扶桑那一具肉身,黎渊在何处?护住她了么?
只要黎渊愿意与他联手,白谡再厉害也夺不走她。
太虚天神族最擅长揣摩人心里的欲望,神族也不例外,他看得出来黎渊最害怕的便是她陨落。
失去她的恐惧远甚于其他。
事实也的确如此,黎渊从静室出来后没有急着去找她,而是冷着脸同他道:“我会给你机会问她。若她愿意……我不会干涉。”
望着缓步踏入静室的怀生,浮胥与立在甲板上的黎渊悠然对视,打了个响指便落下个禁制。
禁制一落,静室里的场景霎时变成一片桃林。
太虚天神族的神术出神入化,怀生若不是知道他们还在天地因果之外,怕也难辨眼前这幻境的真假。
浮胥绯红长袖一拂,桃林里便多了一张茶几和一壶热茶,茶烟袅袅,带着怀生熟悉的幽香。
是她最喜欢的七珍桂月茶。
“坐罢。”姿态闲雅的神君端坐在茶几一侧,左掌一翻现出一张七弦瑶琴,道,“你
眉心里的因果孽力愈发厉害了我用天音诀给你缓一缓疼痛。”
怀生有些意外他能看见她的因果孽力但转念想到太虚一族的神术与因果相关又有些恍然。
她没有上前摇一摇头便道:“多谢浮胥少尊我有旁的法子缓解头疾。”
浮胥正欲拨弦听见这话不由得挑眉:“我们的神魂十成十契合唯有我拨出的天音诀对你有效。你说的是何法子?效果可有天音诀好?”
怀生却是不欲深谈这个只道:“我与你神魂相契不过是因着神木夭桃与我的关系。我是神木之主你是神木夭桃的护道者与我自是十成十契合。”
她十分自然地提起了她与神木的渊源便是她不提想必他也已经猜到了。
神木护道者与她之间皆有一份因果在作为太虚天少尊浮胥在阆寰界那会便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他面上没有讶色反手收回七弦瑶琴从容问道:“怀生师妹可是要我认主?”
怀生再度摇头:“我不会逼迫任何护道者认我为主浮胥少尊自行决定便可。我来静室是想问浮胥少尊在深渊之底与师兄说了什么?”
这话倒是叫浮胥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少顷他扬唇笑道:“我们神君之间的对话你也要知道?”
“是。”怀生想也不想地道“师兄从来不会提任何会叫我不开怀的事我若问他他必然不会说。”
浮胥循循善诱:“他既然只要你开心你只管开心便是。”
怀生笑了笑诚恳道:“正如师兄不愿我不开怀一样我同样不舍得他不开怀。是以我只能来寻你还望浮胥少尊如实告之如此我便知晓如何哄他了。”
浮胥慢慢敛去面上笑意。
他见识过许许多多深埋在人族或神族心底的私欲比谁都清楚所谓的情有独钟有多稀少又有多难得这世间多的是移情别恋或是三心二意者连天神也不例外。
浮胥从不觉着三心二意有什么不好的情之一事
他们是如此的相契又曾在阆寰界并肩作战过那么久他还生了一张不比黎渊、白谡逊色的脸浮胥本以为他能在她心中夺下一席之位的。
可眼下瞧着她的心神全都被黎渊占据了。
望着怀生清澈的眼眸浮胥沉默了许久方缓声
道:“我给他看了白谡的一点记忆,还同他说了你遭受因果孽力反噬之事,他知道我的神魂比天音诀更能舒缓你的头疾。
怀生追问道:“白谡的哪一段记忆?
“雷刑台下,发生在结界里的事。
竟是那一段?
怀生愣了下,没想到浮胥给辞婴看的竟是这一段记忆,难怪他要跟白谡“借一步说话。
“多谢浮胥少尊告之。怀生神色平和道,“下回还望少尊莫要给师兄看这些不重要的记忆。
她转身离开幻境,不片刻便出了静室。
浮胥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漂亮的桃花眼缓缓垂下,良久,纷纷扬扬的花瓣里传出一声哂笑。
他甚至没有机会问她要不要和他试试神魂相契,太虚一族的神魂之力最能缓和神魂里的伤痛。
可她没问都没问,她只在乎黎渊看到的是哪一段记忆。
甲板里的辞婴见怀生不到半刻钟便出来了,下意识皱了皱眉。
时间太短,不足够让护道者认主,浮胥这是不肯认主?
怀生看他一眼,转身迈入一旁的静室,道:“师兄你随我来。
天墟战舟比旁的的战舟要华丽不少,静室里一水儿华贵的摆设,连立在角落的花瓶都是上等灵玉所炼制,凡花插入其中能保多日不谢。
怀生拂袖摆将静室里的摆设丢入须弥戒,旋即落下一个结界,把庆忌神官给她备好的诸如书案、茶几之类的摆设通通丢了出来。
鎏金色三足香炉徐徐吐起暖香,茶几上的铜炉汩汩冒着水泡,茶香四溢。
怀生给自己沏了一杯灵茶,望着辞婴道:“师兄,你可知神木之主意味着什么?
辞婴端详她面色,有些摸不准她是不是在生气。
“意味着什么?他问道。
“意味着神木的护道者若不得我承认,我可让神木切断护道神契,重新择选新的护道者。
当然了,神木择选的护道者与神木最契合,本就是神族里的翘楚者,能得护道者认主自是最好。
但正如她说的,护道者便是不认主,她只要让神木认主便可废掉护道者。
辞婴道:“浮胥可有说他的天音诀和神魂之力——
“师兄,怀生不客气地打断他,“若你担心的是我承受的孽力反噬,你不也能替我缓解疼痛?有你在,我何须旁的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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