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生得眉清目秀,有几分长公主的影子。

他们应该算什么关系?

前妻,后任,他儿!

孟松远此时觉得尴尬又好笑。

那孩子的年岁和满崽投军时差不多大。

看他形容狼狈,想必是吃了不少苦才到枣阳的。

“将军?”守将看孟松远微沉的脸色,他提着心到嗓子眼儿,气都不敢喘一口。

怨怪自己做错了,见到那少年,将军明显不高兴了。

“放他进来。”孟松远敛去脸颊阴沉的情绪,语气平淡。

此刻才他明白,前两日满崽怎么心急火燎要去城阳渡。

怕是洪小姐来了城阳渡,满崽接她去了,陆家那小子,应是一道跟着来,满崽没带他,他便自己来了。

……

陆嘉树被带进了孟玄英的帐子,盆子的洗手水还没倒,孟玄英拿了擦手的手巾往水里一浸一拧,丢给陆嘉树,“擦!”

村子到枣阳不过百里路,他竟走了一天一夜,身上脏兮兮的,包袱也不见了。

是在路上没人骗了吧。

巾子一捂脸,陆嘉树猛地胡乱擦了几把。

“有吃的吗?”他肚子饿得咕咕叫,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他的衣服钱粮被和老头骗走了,身无分文,讨又讨不到东西吃,是一路饿着过来。

孟玄英丢给他个干饼,陆嘉树接过来,大口大口啃起来,狼吞虎咽的。

他撩帐子出去,父亲就在外头不远处。

“爹。”

“你要知道他来了。”

“嗯!”

孟松远的影子被篝火拉得老长,银色战甲在火光中熠熠生辉,“怎么安置他?”

孟松远问:“他说来投军的,爹你收他吗?”

孟松远视线凝他,“送回去。”

小胳膊小细腿的金玉富贵人,不是从军打仗的料,现在非常时期,他可没精力管个累赘后腿。

“我不回去。”陆嘉树扒开帐子跑出来,手上攥着那快干饼,微干的唇瓣粘着干饼渣子。

他眸子如星,望着孟松远的眼神无比坚定。

“孟将军,我虽然是读书人,但我也有一腔热血,我想为国效力,我要上战场杀敌报国。”

孟玄英闻言冷嗤,“就你?上战场杀敌,哈哈哈……真是个不错的笑话。”

“你别瞧不起人!”陆嘉树不服气撸起袖子露出手臂想给孟玄英看看他强劲有力的臂膀,眸子低看,才发现他距离强劲有力的臂膀还差得远。

细胳膊细腿的,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个弱不禁风的笑话。

但他仍倔强地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孟玄英无奈摇摇头。

次日,孟玄英本想回军户村的,却又被事情耽搁了。

驻扎在枣阳城外不远处的完颜赛不又派人在城外叫嚣。

他们要求威远军交出杀死他儿子的凶手,否则就攻城。

孟五郎让通宵北阙语的士兵把他的话翻译给完颜赛不听。

“老头,你儿子被我们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杀了,还叫嚣要攻城,你羞不羞!”

孟玄英在城墙上听着,眼神看向孟五郎。

“五郎!”

“哥,没事!我们还怕那七十岁的老头不成。”孟五郎抱手在胸,神情有些得意。

此前是因为北阙南征来的突然,他们只有威远军区区两万人马,对上北阙赤龙军的五万人马,自然处在下风。

现在京西的驻兵都赶在前线,军用屯田的粮食也收上来了,他们现在人足粮丰,底气足,可不怕北阙赤龙军。

孟玄英被孟五郎的自傲气得不轻,“五弟,战前轻敌是大忌,你要记住这一点。”

孟五郎不以为然,“知道啦。”

孟玄英见他不听劝,怒从心头起,腰间的宝刀抽了出来,就重重敲击他的膝盖。

“哎哟!”孟五郎痛呼一声。

孟玄英怒容未消,“下去领罚,若不知错,便不要再上阵!”

四哥在军营比义父还威严,本事又大,年纪轻轻就能掌管威远军帐下的白虎营,孟五郎不敢反驳四哥,只好乖乖下去领罚。

只是四哥刀柄这一敲,手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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