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0章

【临春宫布谷殿。姬博陵和夏侯烈站在大殿上面对一年半未见的……】

临春宫布谷殿。

姬博陵和夏侯烈站在大殿上面对一年半未见的好友二人脸色相当难看先前三人在乡君那就吵了起来到了殿内姬博陵明确表示郭平这事作罢等回长安他向父亲和爷爷交代。

不曾想又得到了沈浚的冷嘲热讽一通三人都知根知底知道戳哪最痛一来二去的吵得更厉害了。

“够了!沈浚!”姬博陵再也压制不住怒火道“你抓着郭平这个筏子不放是什么心思我还不明白不就是想脱离姬家减少往来是也不是?”

他的声音充满了怒火一把攥住沈浚的衣领低喝道“可你身上流有一半姬家的血这个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我父是你舅父我是你的表哥你自小就是聪明人难道看不出姬家的大势吗?”

“看出又如何乾坤未定表哥还是不要说大话一切都为时尚早。”沈浚抓住姬博陵的手腕反扭表情冰冷。

姬博陵吃痛松开他看着沈浚掌心的伤口似乎又痛了起来夏侯烈上前“灵均我们好好说话。”

“那我问你。”沈浚劈头盖脸的骂道“昨日郭平那起子小人也敢在我阿娘面前大放厥词你的眼睛是瞎了吗郭平若还活着我会把他的舌头拔下来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你们且等着吧这事没完!”

姬博陵冷笑道“好一个拔舌挖眼沈浚我还以为你真改性了现在终于不装了。”

他再次讥笑一声“怎么

“伯文你也少说几句吧。”夏侯烈头疼站在中间以两手分开两人调解道“灵均先不论郭平如何我和伯文没有一点不敬乡君伯文现在手还伤着。”

“你多话什么?”姬博陵怒道“一点小伤我还不看在眼中你三番四次说得遭人厌。”

夏侯烈被这对表兄弟两头挨骂心里也来了火难得摆谱粗声粗气道“行了我是大哥只要你们还认当初的义结金兰就听我的都不要再吵了!”

沈浚抱臂将头扭向一边姬博陵重重的甩袖看着大殿中的铜灯。

夏侯烈硬拉着两人坐在大殿高处的台阶上一手搭一个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灵均你去漠北的时候我和伯文没少去探望乡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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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得知宫里有什么好药材,伯文都会用尽心思,从太子那里得手一份,送给乡君,这份心意,可做不得假。

姬博陵呵了一声,“我可不像某些人,识不得好人心。

沈浚冷飕飕的回了一句,“可有效用?

“好了,不要再吵了。夏侯烈不得不又劝道,“灵均,伯文对你不差,你自己心里也知道,伯文,你摸摸自己的心说说,灵均和乡君对你如何,你娘现在还天天感激乡君,念着乡君的好呢。

两人都不说话了,大殿内,獸炉青烟飘荡,外面正是烈日当空的白天,此处大殿偏僻,门窗紧闭,又无冰鉴,吵了一通后,三人都热的不行,各自嫌弃又默契的隔着空,排排坐在台阶上。

还是夏侯烈又出口了,他问道,“灵均,李璋说的你不想和我们往来是什么意思?当初我们三人可是一起对着天武起誓,是互为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只是气话罢了,不然还能如何?沈浚皱眉道,“倒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玩的越发气派了。

夏侯烈说道,“我们又没沾斗兽狎妓那些,在长安的时候也只往城外山道玩,这次来金陵太高兴了,想让你看看我们的车驾,故而放肆了些,金陵太守已经找过了我们,下次不会了。

沈浚问道,“那些受伤的人呢?

姬博陵不以为然,“赔些银钱就是。

“阿娘不喜欢,以后少做这些事,知道吗?沈浚一字一顿道,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三人中,他的年纪最小,但也最为强硬,非要其余二人听他的才罢休。

夏侯烈说道,“行吧,行吧,听你的。

“表哥呢?

“你这次知道好好叫我表哥了,刚才还连名带姓的,一点也不尊重我。姬博陵心里有气,语气也不好,他坐在台阶上,大殿背面的横窗花纹在台阶上跳着日光格子,落到他的后背,晒的他直冒烟,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站起了身,“知道了。

“那我们回去吧。沈浚也站了起来,“阿娘说中午会有荷叶鸡,蜜渍藕,还有八宝鸭。

“嘿嘿,都是我和伯文爱吃的。夏侯烈高兴的揽住两个好兄弟的肩膀,大声说道。

“走,去吃饭。

……

裴仙昙见到回来的三人,看他们没有挂彩,心里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笑容来,对着三人说道,“今天难得热闹,等会我们去昭鸾长公主那用午食,李郎君和琢玉郎也同去。

“听阿娘的。沈浚接过红拂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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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湿帕,擦了擦手脸,一脸清爽干净的坐在席上,给另二人介绍了温鄢。

温鄢刚刚才见识过李璋的雾生花,只觉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有人能以雾幻花,到底还是他见识少了,书上得来终觉浅。

对着从长安帝都来的顶级豪阀公子姬郎君与夏侯郎君,温鄢规矩的拜了,话反而没有刚才那么多了。

李璋当作没看见姬博陵和夏侯烈对他的敌视,当然,他也不在意,他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乡君,没空理任何人。

在他问过那句话之后,乡君很自然的接了一句。

“奇珍之花,世人皆喜欢。”

然后就返回了主位后。

李璋目光追随着云梦乡君,看见了站在主案后角落里的观棋先生,那位善剑的老者正眯着眼睛,整个人被房间里的阴影覆盖大半,他的骨节粗大,手掌宽厚带茧,正牢牢按在腰间的君子剑上,稳如磐石。

像个刺客多于剑客。

李璋撩起眼皮,无动于衷,瞳孔随着云梦乡君而转动,牢牢锁定她,他刚才问的是她,世人和他有什么干系?

直到沈浚带人回来了,李璋才移开视线。

中午自然是在昭鸾长公主那边用餐了,云梦乡君和昭鸾长公主坐在台上主位,其余小辈各自找地方坐下,因身份大致相当,也分不出什么高低。

除了温鄢和高济。

高济现在是昭鸾长公主的客人,台下他的年岁最长,自觉坐在案尾,与李璋隔着一个温鄢,对面就是沈浚三人。

因天气炎热,临春宫凿冰为盏,高济端着冰盏,里面是葡萄美酒,他面上带笑,嗅着美酒的醇香,任由对面的两位贵公子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

他白发闪着微光,任由轻风轻轻吹动,飘逸轻盈,雪睫清瞳,白衣如雪,比这世间任何一个人都像仙人,高济知道自己的皮囊有多适合方士。

他喜欢这个混乱的时代,好像是为他准备的戏台。

他这一生,生若不能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高济一饮而尽杯中酒。

堂中有歌舞献上,悠扬的乐声响起,等用餐完毕,歌舞退下后,裴仙昙听见底下的几个小辈要驾着车辇去城外赛车打猎。

“就你们二三人吗?今晚可要在城外借宿过夜?”裴仙昙问道。

姬博陵笑着回道,“回乡君,还有金陵太守家的一位小公子,以及金陵王家王若虚,他家里有一匹白马呢。”

“看猎物多不多,如果多我们就留城外的王家山庄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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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烈也说道。

“阿娘放心,我们驾车打猎保证不伤害到路人和农田。”沈浚说道,“夏苗期多有野猪,野兔,也算是为民除害。”

说罢,沈浚又看向温鄢,“玉英,不知你的六艺如何?”

“我的弓马不娴熟,去了反而是拖累,多谢灵均美意。”温鄢拜谢道。

“李璋,狩猎你去吗?”沈浚问道,此话一出,姬博陵和夏侯烈两人只喝着酒,一言不发。

李璋拒绝,“下午我要去后山桃林赏景。”

“如此最好。”姬博陵立刻说道,显然是很不待见。

等他们走后,昭鸾长公主疑惑道,“李璋怎么惹到三郎他们了?”

“小辈之间有摩擦也正常。”裴仙昙没有告诉昭鸾长公主昨日之事,免的多生事端,将话题岔了过去,“公主最近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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