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四号，立春。
林栀是从日历上看到这个日子的。她盯着那两个小字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沈砚秋发了一条消息：“今天立春。”
沈砚秋回得很快：“外婆说立春要吃春饼。她正在和面。”
“你会帮忙吗？”
“我会吃。”
林栀笑了一声，把手机放下。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风里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楼下那棵梧桐树的枝头，芽苞比前几天又鼓了一些，个别大的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嫩绿色的尖。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回到书桌前，翻开速写本。她今天想画点不一样的东西。铅笔在纸上停了很久，最后落下去，画了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橘子树，树下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春饼和几碟小菜。桌边坐着两个人，一个瘦小的老太太，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老太太正在往饼里卷菜，女生张大嘴等着。桌旁还有一只鸡，昂着头盯着桌面，像是在等掉下来的碎屑。
画完之后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沈砚秋。配了一行字：“立春快乐。”
沈砚秋很快回了一张照片。是外婆家的餐桌，上面真的摆了一盘春饼，薄薄的，卷着豆芽和韭菜。照片角落里有一只手伸过来，手指修长，指尖捏着一张春饼，是沈砚秋的手。下面配了一行字：“给你留了一张。等你来吃。”
林栀看着那只手，想起那天沈砚秋发烧时搭在她膝盖上的手，想起运动会终点线上她递过来的那瓶水，想起车站重逢时帮她拿水杯的手指。她打了一行字：“好。等我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画画。她画了今天吃的午饭，一碗面，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又画了窗台上那盆不知道名字的绿植，叶子还是绿的，在冬天里顽强地活着。画到第三张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沈砚秋发来一段语音。林栀点开，里面是外婆的声音，带着口音，慢慢的：“林栀啊，我是外婆。砚秋说你立春也一个人在家。你什么时候来玩？外婆给你做春饼。”
语音后面紧跟着沈砚秋的文字：“外婆非要自己录。我拦不住。”
林栀把那段语音又听了一遍。外婆的声音很慈祥，透过电波传来，有点失真，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她把语音存了下来，然后打了一行字回过去：“谢谢外婆。暑假去。”
“暑假太晚了。”沈砚秋回得很快，“春天来。栀子花坡春天也很好看，有野花。”
“再说。”
“又再说。你每次都再说。”
林栀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她放下手机，翻开日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
“立春。外婆给我录了语音。沈砚秋说让我春天去。我说再说。但我心里已经在想，春天去的话，要穿什么衣服，带什么东西，见到外婆要怎么说话。”
写完之后她合上本子，从铁盒子里数出几张钞票，揣进口袋。她穿上外套出了门，去了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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