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今晚的饭全是林意浓她爸下厨做的。
林德铭摘下围裙，“一一，叫你妈妈吃饭？”
宋喜柔自打上次贺温闲来的时候就变得异常忙碌，每天晚上都要接两三个电话，这不，吃到一半又被一阵“催命铃”带走了。
林意浓把菜各分出来一些，等人再回到餐桌上时小心翼翼地问道：
“妈，咱家不会是欠下巨额债务了吧？”
她的耳朵被宋喜柔狠狠刮了一下，“小没良心的，想点好的。”
“放心好了，你爸你妈怎么样饿不着你。”林德铭倒了杯果汁给宋喜柔，“老婆，你跟一一说吧。”
女人点点头，放下筷子：“妈妈不是总和你说不希望你学习太累吗？所以我就想更努力的赚钱，南方那几个厂子最近转型做对外贸易，规模也扩大了，所以最近有点忙。”
林意浓眼里闪烁着泪光，主动抱上了宋喜柔：
“虽然但是，妈妈我觉得学习的苦还是可以忍受的，你不要太累了，我会心疼的。”
宋喜柔内心：呜呜呜女儿长大了……
“暑假的时候妈妈带你去那边看看。”
“妈，我觉得我暑假应该补补课。”林意浓眼珠子一转，诚恳道：“我同桌还有其他同学都补，我也不能落下。”
怎么会有这种自己主动内卷的小孩。
宋喜柔面上几分不解，正欲开口，林德铭就出来打圆场：“行都依你，补课也不耽误出去玩。”
林意浓高高兴兴地上楼去了，脚步里都透着几分轻快：她知道，一时的成绩不代表什么，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她明天早上应该问问池北在哪里补课。
可她第二天并没有等到那个人。
六点十五，林意浓在走廊值日。
六点二十旁边的座位空无一人，连个书包都没有，她一个人交了作业。
六点三十八，眼看着就快到林梅判定的“迟到”时间，椅子还是冷的。林意浓还转过头去和踩点到班的常语嫣调侃池北免不了一顿批评教育。
七点十分，就连千柏都到班了，他还是没来。
他请假了？
林意浓莫名的心绪不宁，头靠在身后冰冷的铁柱子上，目光涣散，手边偷偷放着的历史书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书角被折得皱皱巴巴。
班主任也一直在走廊里打电话，进进出出。
她直觉和池北有关。
随后全班同学被临时告知第一节语文课由别的老师代课。
心不在焉地上完一节后她找到乔颖。
“班长，你知道池北怎么了吗？”
乔颖推了一下眼镜，视线低垂，把林意浓拉到走廊，低声道：“林老师不让我和其他同学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池北好像失踪了。”
失踪？
她瞳孔倏地放大，瞬间感觉喉咙干涩难忍，即使这样，还是撑着墙面定了定心神：
“知道具体的失踪时间吗？他昨天放学的时候还好好的呀？”
乔颖摇摇头：“林老师没和我说那么多，先别担心，好好上课吧。”
没多久常语嫣和林意浓都被叫去问话：现在的情况是，池北昨天晚上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联系，警方介入后得到了一些有效信息，监控显示池北于今日凌晨从小区无人看守的侧门离开家，然后去了那个24小时营业的“学渣书店”，又在附近的便利店待了一个小时……四点四十，池北上了一辆北扬开往北河的大巴车。
这种车会有很多经停点，甚至司机会走一些没有监控的小道；一般用现金买票，没有网络消费记录，查起来有一定难度。
林意浓也见到了池北的父母。
男人不怒自威，眉眼与池北极度相似，只不过更加凌厉，身上的西装剪裁得体，腕表低调奢华，他身边的女人眼中泛着泪花，却一直忍着没让它掉下来，身形纤细，脖颈修长，此刻看着坚韧又脆弱，正在和班主任沟通。
女人见了林意浓，抚上她手背，声音温柔，又避免不了的染上一丝哭腔，“你就是小北的同桌吧，好孩子，谢谢你的配合。”
林意浓绞尽脑汁地想，池北会去哪里呢？他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身上的钱够吗？趁着别人都去吃午饭的功夫，她拨通了学校的公共电话，把事情告诉了父母，让他们也帮忙找找人。
她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下午第一节课前林意浓装成急性肠胃炎的样子让其他班班主任代开了假条，那个老师给她母亲打电话确认。
宋喜柔沉默了一会儿，说，孩子胃疼就让她回来。
其实二人都心知肚明，宋喜柔是个开明的妈妈，当然明白女儿的急切——对于一个重情义的人来说，自己的朋友失踪了，哪能做到完全的不管不顾？既然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了，为什么要逼迫她坐在学校呢？
林意浓拿上假条后都忘记装刚才胃痛到伛偻的状态，脚下生风，走之前常语嫣把自己的微信号和密码告诉了她：
“你也把我微信登录上，万一他给我发消息呢？”
现在正是出租车交班的时候，林意浓几次招手都没有车停下，要么亮着“有客”的牌子，要么直接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今天的风莫名的大，她缩紧了外衣，想池北一个人会不会冷。
终于一位大哥靠路边停下问她去哪，她上了车，先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取了手机。
再次坐上车，却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
“随便转吧。”
池北那么聪明，他不想被找到的话，没准在哪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下车后又坐上了一辆回北扬的车呢？
司机大哥也感觉莫名其妙的，但他抬头往后看了一眼，发现这姑娘一直靠在车窗上，极其专注地向外望去，眼底尽是“悲壮”。
感觉不对，怕不是要自杀？于是连表都没打，就这么一圈一圈的逛着，中途一直没话找话，可惜这姑娘也不理人，于是大哥打开广播。
“梨树县于今日清晨发现无名男尸一具，初步判定年龄在17岁左右……”
梨树县是北扬到北河的必经之路。
林意浓几乎要晕倒，大脑里闪过一道白光，一阵又一阵的耳鸣，呼吸都要忘记。
原来痛苦像溺水。
她的嘴唇不自地颤抖，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口。
“小姑娘？小姑娘？你手机响了。”
偏偏是这种时候有消息传来。
手指像在零下三十度的夜里插过一样僵硬，林意浓缓慢划开手机，把板砖一样的东西贴在耳边，闭上眼睛。
“一一，人找到了！这孩子就是去他姥姥家——”
一行清泪划过。
……
池北脸上还有残留的巴掌印。
他挨下那一巴掌后心里一直有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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