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横肉满脸络腮胡的出来一个大胖子,他扛着自己的大刀,目眦欲裂的走了过来。

魏延昭活动了一下颈子:“你是蒋无通?”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蒋无通,小白脸,是你要降老子的职?”

魏延昭唇角微展:“是!”

蒋无通满脸横肉顿时堆在了一起,显得更加丑陋可怖:

“你个八的,老子砍死你……”

他举起大刀就朝着台上的魏延昭飞奔而来,魏延昭仿佛期待许久,突然一跃而起,如长空雄鹰一般一拳就砸向了蒋无通的面门,蒋无通的大刀扑了空砍在了地上,脸上却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顿时只觉口中咸腥,他一口吐了出来,竟全是血。

离得近的士兵看了一眼,那血水里,居然还有几颗牙齿,看得他们发怵。

七个将军大气不敢出,昨日和陆执打完架,此刻他们有的连手都抬不起来,有的腰都要直不起来了,陆执的力气,怕是有十个蒋无通那么大,他手下的魏延昭一看也是个狠角色,这一拳,有铁头受的了。

蒋无通更加生气,大叫一声朝着稳稳落地的魏延昭又砍了过来,魏延昭哪会等着他砍坐以待毙,早已经一脚朝着他头上就踢了过去。

他丝毫没有留情面,一脚踢在将无通头上,山一样大的人,眼神先是睁大了一下,还未反应身体就直直朝着后面栽倒了下去。

掀起了一阵尘土。

魏延昭飞身而起,已经回到了台上:“拖下去!”

来了七八个士兵才把人拖下去。

魏延昭淡然自若,继续训兵:“今日,练习速度!上来一人与我示范。”

“回魏将军,属下想与您示范。”有一名队正自告奋勇。

魏延昭点头:“好,就你!”

那人竟然是围观楚鸢夜围长乐侯府的董军头,他也是队正之一,那晚正好就负责陆府所在坊的巡防。

魏延昭亲自示范,一套动作下来让所有兵士都耳目一新,眼前一亮。

“接下来,两人一组进行训练!”

陆执站在中间,静静的看着他们训练,魏延昭和孟长风带着七个将军,进入人群中亲自指导,一个上午下来,巡防卫的人累得气喘吁吁。

魏延昭和孟长风跟着陆执去了饭堂,感慨道:“少帅,这群人底子也太差了,养尊处优的,里面不少人膘肥体胖,这哪里是一个常年巡防的武将该有的状态。”

孟长风了然:“难怪皇上要让少帅来当副使!”

陆执一行人刚到饭堂,立刻有兵士起身行礼。

陆执抬手:“无需多礼,下了训练场,你我都是同袍兄弟,一同吃饭吧!”

老杜几人正忧郁惊慌,陆执直接过去坐在了他们身边:“杜将军,手还疼吗?”

杜将军又羞又燥,忙道:“多谢陆副使关怀,不疼了。”

陆执有些愧疚:“昨日头一个比试,下手没有轻重,杜将军见谅。”

“属下……羞愧啊!”杜将军掩面。

陆执拍拍他的肩:“多吃些,养好伤勤加练习就是。”

“陆副使,您这身手,就是龙辰卫的头都不一定打得过您,您是怎么练的?”

另一个将军忍不住好奇。

说起这个,男人们立刻有了兴趣,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陆执。

照夜替陆执道:“我家郎君冬练严寒,夏练酷暑,每日最少三个时辰往上,白日练兵就晚上补齐,这才有了如此身手。”

一句话又是让那几个将军羞愧得低了头。

陆执淡淡一笑:“照夜夸张了些,我偶尔也会偷懒,只是各位将军身负重任,难免需要比别人辛劳些。”

“陆副使,您莫要安慰了,属下现在恨不得钻到地缝去……”

“是呀!以前还觉得老子天下第一,昨日见了您的身手,今日再看看魏将军和孟将军,真是……”

魏延昭唇角一展。

说话间,陆执几人风卷残云就吃完了饭,吃完以后魏延昭和孟长风都坐得笔直,等陆执放下筷子起身,这才跟着起身,动作行云流水,有礼有节,看得杜将军几人更加惊叹。

直到陆执几人走远,老杜才感慨:“这就是少年帅才啊,天之骄子,我今日真是狗眼镶金,沾光了!”

“老杜,昨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呸呸呸!老子昨日是瞎眼了,没见过真佛,这往后,我要勤加练习,向陆副使学习。”

“他才二十岁,难怪能得天子青眼。”

陆执下午照例忙到很晚,魏延昭和孟长风都各自领了任务,魏延昭负责训练,孟长风负责巡防安排,陆执也算是能稍微松快些。

他们平日军纪严明,两个少年将军也都是陆执亲自带起来的,关系堪比亲兄弟,甚至更甚,所以他们很快就上手了工作,照夜再去看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干活了。

这般忙碌了几日,在一切开始走上正轨以后,陆执准备好去栖迟居。

这几日回陆府,楚鸢都推脱身体不适,一直没有来前厅吃饭,陆执猜测,她应当是在躲着自己,毕竟是那么难堪的事情。

可,她一直不出现,陆执心底总觉得哪里不得劲,于是给自己找了要去学礼仪的借口去栖迟居。

在去栖迟居的路上,他看到路边卖风筝的小贩,无意间看到一个粉色风筝,他竟然走神了。

与楚鸢婉转缠绵的一幕在他脑中循环出现。

他曾经是讨厌她的。

敌国公主。

因为她父亲挑起了战争,害得自己与阿爹十年沙场,抛家舍业。

可是,她又何其无辜,她的出生无法选择,她的成长……

辗转缠绵的一幕已经没有了,陆执想起木令宜对他说的话,阿鸢的童年,阿鸢的城。

永宁。

难怪她要这个封号。

那样的经历,她能够好好活过来,已经是拼尽全力了吧。

更何况,她后来又亲手设计了降国。

楚通的两万龙辰卫,陆执仔细调查过,再无踪迹,江湖中一直盛传,龙辰卫拥护楚懿逃亡到海上,驾船离去了。

可是,大都城破后,陆执曾亲自追踪过,没有一丝痕迹留下。

那么多人……不可能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郎君,到了!”

照夜的声音唤醒了走神的陆执。

小一得了消息出来接待:“大郎君,主君已经在书房了,您随我去换衣裳吧!”

陆执跟着小一换上了常服。

照夜一早就让人准备了几套常服在栖迟居。

闲奕一棋内,陆执怀着期待推开了门。

“大哥,你总算来了!”

思安迫不及待,想必是陆瑾管教比较严苛。

却没有见到楚鸢。

陆执下意识问道:“三叔,阿鸢呢?”

陆瑾指着思安眼前的书册提醒思安:“专心些。”然后才对陆执道:“阿鸢去城外的安庆寺祈福了,估计这个月都要在那。”

陆执瞬间有些泄气。

陆瑾敏锐的察觉了出来:“怎么了?”

陆执忙摇头:“哦!没事……我还说有些安南的事情要问问她,她不在……那,回头再说吧。”

陆瑾这才打消了疑虑。

今日陆瑾讲的的礼仪,陆执听得味同嚼蜡一般无趣。

陆瑾讲课历来让人如沐春风。

离别的时候,陆执愧疚道:“三叔,我往后几日府衙繁忙,就不来了,思安的课业我晚上回去监督,三叔放心,必定不会让这小子落下。”

思安气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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