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但扎眼的是那个字迹。。沈凌瑶认得。李泓禛的字,笔锋凌厉,规整有力。她捏信的手指收紧几分。

只是……

这封信,是二皇子写给萧偃的?还是周怀瑾的?

东西。什么东西?

“放屁!”周怀瑾情绪变得激动,“这不是我的信件。我没有这种东西!”

沈凌瑶把信折好,塞进袖中,低头看着周怀瑾。周怀瑾一双浑浊的老眼瞪了瞪,还欲挣扎、辩解。可在对上沈凌瑶那双看不见底的眼眸时,他的脸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所有血色,灰败颓然。

“周大人,”沈凌瑶声音不高不低,“这封信,是二皇子写给谁的?”

“赵将军的事,二皇子究竟做了什么?”

“那个东西,是什么?!”

一连三问。

周怀瑾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不但不说,他还轻蔑地斜睨一眼沈凌瑶,冷哼一声:“想知道?你去问二皇子啊!?”

沈凌瑶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勾唇。笑得周怀瑾后背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不说也行。”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带走。去镇国公府。”

程英一愣:“现在?”

“现在。”

程英应了一声,将布条重新塞回周怀瑾嘴里,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拎小鸡似的把人拎起来往楼下走。周怀瑾瞪着眼睛,挣扎着,嗓间发出“呜呜”的吼声。

小厮站在旁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沈凌瑶看了他一眼:“替我谢过你家公子。”

小厮揖了揖:“公子说,举手之劳。将军不必挂心。”

沈凌瑶没有再多说,转身下楼。她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小厮问道:“你们公子今晚,还见了谁?”

小厮垂着眼:“公子今晚一直在房里,不曾见客。”

沈凌瑶抿了抿唇角,转身离开。

周怀瑾被塞进马车的时候,还在不忿地发出叫声,像一只被人踩住尾巴的老猫。程英把人往车厢里一推,一脚踹在屁股上,老东西脑袋撞在车壁上闷哼一声,马车里总算是安静了。

“将军,”程英压低声音,“真送去镇国公府?”

沈凌瑶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被帷幔遮得严严实实的车厢:“送。这东西留在我们这儿是烫手的山芋,早点扔出去。”

程英跳上车夫的位置,一甩鞭子。马车轱辘滚动,驶入夜色。

伶月阁的灯笼在身后渐渐变小,融进漆黑的夜幕。沈凌瑶骑马跟在马车旁边,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高矮错落的屋舍。

子时过后的京城,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偶尔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阵阵,像在敲她绷紧的神经。

走了一段距离后……

“程英,”她手按在剑柄上,忽然开口,“绕道。”

程英一愣,也警戒起来:“将军?”

“走东大街,绕到朱雀巷,从后面进镇国公府。”

程英没多话,一勒缰绳,马车拐进了东大街。这条路比原来那条远了小半个时辰,更要隐蔽些。巷子窄,两边都是高墙,不容易设伏。

沈凌瑶出伶月阁没走多久就觉得不对劲,直到方才转过路口,她无意瞥见,后面似有人影,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

马车驶入朱雀巷。

朱雀巷很窄,两边都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月光稍稍偏斜一点,都照不下来。此时,黑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沈凌瑶按在剑柄上的手,加重几分力道。

头顶高墙掠过的风声后,有急行的步子声。虽然隐藏的极好,可还是被程英捕捉到。

“将军。”程英低低唤了一声。

她那句“不对劲”都还没有说出口,前面突然出现一道黢黑的身影,拦在路的正中央。

一身黑衣,蒙着面,手中的刀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沈凌瑶勒住马,没有动。

对面黑衣人身后突然多出数道身影。

领头的朝她看了一眼,没有废话,一挥手:“杀。”

七八个黑衣人同时向这边冲过来。躲在黑云后的月光偷偷漏出一点,照着这条漆黑巷子弥漫的杀意。

刀光刺来,程英从马车上跳下来,拔出腰间佩剑,挡住劈过来的寒光。

沈凌瑶翻身下马,利剑出鞘。

几个来回,那些人只要抓住一丝机会,便直冲马车去。他们的目标明显不是沈凌瑶,是马车。

“护住马车!”

程英应了一声,寒铁相撞声中,火星四溅。沈凌瑶的剑很快,一剑刺穿一个黑衣人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慢了下来,但后面的人又迅速涌上来。

如同没有知觉的死侍一般,只盯着马车。

有人趁她们顾接不暇之际,翻身上了马车。沈凌瑶抬腿将面前挨了一剑的人踹翻,反身抬手将那人捅了个对穿。

一场酣战,沈凌瑶的剑已经卷刃。她杀了两个,伤了三个,可对方还有五六个人。程英左臂中了一刀,血顺着袖子往下淌,她咬牙,握着剑一步都没退。

“将军!”程英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是杀手。”

从身形剑法都能看出来,那些人招式狠辣没有章法,配合的并不算多好,可是每招每式都冲着要害,都是杀招。

沈凌瑶没有说话。她更加确信一点,不能让周怀瑾死。他手上肯定还有重要的信息,他要是死了,眼下这条线索就没了。

她一剑逼退面前的黑衣人,转身冲向马车,挡开已经冲到马车前伸手去掀帷幔的杀手。

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她侧身躲过一刀。可那刀没有砍向她,直直砍向了马车。帷幔被劈开,车厢里周怀瑾缩在角落,满脸惊恐。看见脸上挂着血渍的沈凌瑶,仿佛看见救星,终于叫了出来。

“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杀我!”

寒光闪过。沈凌瑶来不及挡。一只弩箭从沈凌瑶耳后正中周怀瑾肩头,血霎那间染红他衣衫。周怀瑾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尖利地向沈凌瑶求救:“快救我。救我!”

一个黑衣人抬刀砍向沈凌瑶手臂,她侧身避让的时候,另一个黑衣人从一侧冲上来,一刀捅进周怀瑾腹部。

沈凌瑶一剑砍在那人胸口,可已经晚了。

周怀瑾活不了,黑衣人根本没有收手的架势。他们朝着沈凌瑶和程英砍过去的刀,刀刀索命。

避闪不及的沈凌瑶,手臂也受了伤。她一剑捅穿那人腹部,看他退着倒下。沈凌瑶站在马车旁边,剑尖抵着地面,穿过跃跃欲试的黑衣人,看向他们后面那个领头人。

她身上溅了血,周怀瑾的,黑衣人的,还有她自己的,一片一片红色,发出黏腻的腥气。

程英踉跄着靠过来,左臂伤口渗血不止,她哑着嗓子:“将军,怎么办?”

“我拖住他们,你去国公府搬救兵。”

“好。”

再次提起剑来,程英在沈凌瑶后面,不忘叮嘱道:“将军,你小心。”

“嗯。”

沈凌瑶一己之力拖住缠斗的黑衣人,他们似乎也看出程英的动向,将她死死制约在那儿,逃不得分毫。

巷口的月光,泄不进这狼藉血腥之地。沈凌瑶又将面前一个黑衣人斩于剑下时,巷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十几匹马嘶鸣声,破开静谧的夜,穿进来。

随之而来,是火把明烈的光,照亮半条巷子。

为首之人一声震呼:“何处杂碎敢在国公眼皮底下放肆!”

王光远。镇国公的副将。他一身铠甲,勒马停下,手中长缨枪抛掷过来,正中一人后背,将之毙于长枪之下。

领头的黑衣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