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林月发热

第七章林月发热

夜色沉沉，赵妈一行人渐渐消失在村口拐角。凛冽的夜风穿巷而过，裹挟着三月末的寒意，吹得林晚单薄的褂子紧紧贴在后背。她伫立在院门口，静静望着黑暗的来路，心底清明。

周家二房今夜的登门试探，只是开端。软言利诱、强行接人的“文取”落空，接下来必然会有更阴私的手段伺机而动。

周聿琛这人有问题。

是因为之前部队任务，还是周家，还是两者都有？

部队有真心探望他的人，也有暗地里打探他的人；周家面子做的好看，暗地里却是想他死。

周聿琛活的还真是艰难，身边都是想他死的人，幸亏属于不同的背景和目的，互相牵制，反而给了他一线生机。

后半夜狂风骤起，呼啸的风声拍打着窗纸，噗噗作响，像有人在外墙反复试探。半梦半醒间，林晚捕捉到一丝细碎的异响，不是风声，是压抑在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孩童哼唧。那声音紧绷又微弱，不像孩童睡梦的软糯呢喃，反倒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藏着极致的痛苦与煎熬。

她瞬间睁眼，彻底清醒，翻身下床。

油灯微光下，她快步摸到西屋小妹林月的房间，林阳紧紧抱着妹妹，无措的看着她。她无心安慰林阳，指尖刚触碰到孩子的肌肤，便心头一沉。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额头、脖颈、腋下，通体灼热，温度高得吓人。

林月小脸烧得通红，干裂的唇皮泛着青白，呼吸浅促又急促，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意识早已模糊。察觉到动静，她费力掀开眼皮，眼神涣散无焦，声音细若游丝：“姐……我冷……”

畏寒寒战，通体高热，这是体温冲破四十度、持续飙升的征兆。林晚心头一紧，若是再晚片刻，孩子极易引发高热惊厥、脑损伤，甚至危及性命。她深知，这两个孩子常年营养不良、体弱多病，硬生生扛着高烧隐忍不言，若不是今夜风声惊扰，后果不堪设想。

“别怕，姐在。”林晚声音压得沉稳温柔，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安抚的力量，“听姐的话，很快就不难受了。”

她轻柔将孩子抱起身，逐层褪去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裳，避免捂热加重病情，动作轻缓，生怕惊扰、磕碰着虚弱的孩童。随即扬声唤道：“林阳，起来烧大锅温水。”

林阳应声冲去灶间，乖巧听话，半句疑问没有。历经多日的安稳相处，他早已习惯了姐姐的沉稳靠谱，下意识选择全然信任。

温水迅速备好，林晚严格把控水温，兑入极少量酒精，避免孩童肌肤娇嫩、酒精渗入血液引发中毒。她拧干湿布，有条不紊擦拭孩子的颈部、腋下、肘窝、膝窝、手心脚心等散热穴位，一遍又一遍，耐心物理降温。

可高热来势汹汹，如同沸水翻滚，短暂降温后，体温依旧反复攀升。林晚当即决断，取了白日进城购置的钩藤、蝉蜕——本是为周聿琛平肝息风、调理伤病备用的药材，此刻正对孩童高热惊风的急症。

药罐架上灶，大火快煎，苦涩的药味很快弥漫整间小屋。炕上的林月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反复呢喃着冷。林晚将她冰凉的小手紧紧裹在掌心，轻声安抚，耐心等候药成。

药汤煎好，黑褐滚烫，苦味刺鼻。林月迷糊间蹙眉躲闪，下意识往她怀里缩：“苦……”

“苦也要喝，喝完病就好了。”林晚坐在炕沿，将孩子稳稳搂在怀中，一边吹凉药汤，一边轻声絮叨着早已模糊的父母旧事。温柔的话语消解了孩童的恐惧，迷糊中的林月乖乖张口，一勺一勺咽下苦涩药汤，纵使小脸皱成一团，也未曾吐过半口。

半碗汤药下肚，变故陡生。

林月四肢骤然僵直绷紧，浑身剧烈抽搐，牙关死死咬紧，喉咙发出嗬嗬的憋气声，典型的高热惊厥，骤然爆发。

林晚心神未乱，动作行云流水、精准果断。她迅速将孩子侧卧，杜绝呕吐物堵塞气管引发窒息，提前备好的布卷精准垫入齿间，防止咬伤舌头，一手稳稳按住抽搐的四肢避免磕碰摔伤，一手继续往复擦拭降温。

六十七息，漫长又煎熬。孩子小小的身子一次次剧烈抽动，力道极大，指甲深深掐进林晚的手臂，嵌出几道鲜红血痕。林晚岿然不动，咬牙稳稳护住孩子，全程精准把控状态，紧盯瞳孔反应、呼吸节律，分毫不敢松懈。

当最后一次抽搐褪去，林月骤然放声大哭，嘶哑的哭声冲破桎梏，鲜活又有力。

【成功救治高热惊厥幼儿，行善积德，人渣值-1，当前人渣值：9988/10000。】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清冷响起，落在林晚耳中，却是此刻最好的消息。哭声意味着气道通畅、神经机能恢复正常，险势彻底化解。

“哭出来就好了。”林晚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温柔安抚，“乖乖养病，好了姐给你煮鸡蛋羹。”

门口，林阳端着温水僵立许久，小脸惨白，满眼惊惧。看着姐姐从容不迫救人的模样，心底的敬畏愈发浓重。在林晚的叮嘱下，他守在灶间看管药罐，懂事又沉稳。

为稳固病情、杜绝反复，林晚后半夜又为林月施针急救。十宣放血、针刺合谷、曲池、大椎诸穴，她下针极轻极稳，呼吸绵长舒缓，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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