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32
通往穹顶的旋转楼梯狭窄而陡峭,只能容一人通过。乐可独自走在前面,身后是伙伴们关切的目光——但花火的规则很清楚:第三关,只能他一个人上去。
“乐可!”星在身后喊道,“如果那疯女人又玩什么花样,你就大喊!我们立刻冲上去!”
乐可回头,看到星握紧球棒的样子,穹紧抿着唇的认真表情,丹恒微微点头的沉稳,三月七挥舞小拳头的鼓励,还有星期日温和中带着坚定的目光。他感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意。
“嗯。”他轻轻点头,然后转身,继续向上走去。
楼梯盘旋上升,墙壁上的壁灯越来越稀疏,光线越来越暗。空气变得清冷而稀薄,带着夜晚特有的凛冽。乐可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跳上。
终于,楼梯尽头出现了一扇小小的木门。
乐可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天文台的穹顶观测平台。
这是一个半圆形的空间,巨大的弧形穹顶上开着一条长长的天窗,清澈的夜空毫无遮挡地展现在眼前。无数星辰镶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或明或暗,或聚或散,如同一幅恢弘而静谧的画卷。
观测平台中央,架设着一台相对较小的可移动望远镜,旁边摆放着一把孤零零的木椅。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乐可站在原地,警惕地环顾四周。花火呢?所谓的“最后的试炼”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某个隐蔽的扬声器里传来——这次没有恶作剧的笑意,反而带着一丝难得的正经:
“小变态,抬头看。”
乐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片璀璨的星空。
“看到了吗?那些星星。”花火的声音缓缓流淌,“有些星星,从诞生到熄灭,可以存在几十亿年。有些星星,只是路过,拖着长长的尾巴,一闪而逝。但无论长短,它们都在发光。”
乐可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星星呢?”花火问,“是被药物污染过的流星?是被繁育命途选中的异类?还是被花火大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可怜?”
乐可的手指微微攥紧。
“都不是。”花火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你就是你。一个曾经被伤害过、但还活着的人。一个觉醒了奇怪力量、但还在努力控制的人。一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站在这里的人。”
乐可愣住了。
“第三关的试炼很简单。”花火说,“站在那里,看着这片星空,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还恨那个给你下药的人吗?”
这个问题如同利剑,刺穿了乐可所有伪装起来的平静。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那些不堪回首的日日夜夜,那些沉溺于欲望无法自拔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他恨吗?
当然恨。恨到骨髓里。恨到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恨到每次想起都会浑身发抖。
“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那你还恨你自己吗?”
乐可的身体猛地一颤。
“恨自己那时候的软弱,恨自己无法反抗,恨自己变成了那个样子。”花火的声音没有嘲讽,只是平静地陈述,“你把自己藏起来,藏在那层羞耻和恐惧下面,假装那些事从未发生。但你真的放过了自己吗?”
乐可没有回答。他做不到。因为花火说的是真的。他恨那些人,但他更恨那个沉沦的、无法自拔的自己。
“黑塔跟你说过吧?关键在于意志,而不是力量。”花火继续说,“但意志不是用来压制和否认的。真正的意志,是直面那些你最不愿面对的东西,然后说——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乐可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那又怎样?他被下过药,他沉溺过,他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小变态”——那又怎样?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花火的声音变得轻柔,近乎温柔,“药效早就没了,留下的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的记忆。它们是你的一部分,但不等同于你。就像这些星星,有些曾经爆炸过,有些正在熄灭,但它们依旧是星星,依旧在发光。”
乐可的视线模糊了。不知是泪水,还是星光。
“你的第三关,”花火说,“就是站在这里,看着这片星空,对自己说一句话。不是对我说,不是对你的伙伴们说,是对你自己说。”
“说什么?”乐可的声音哽咽。
“说你原谅你自己了。”
乐可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他站在穹顶之上,站在满天星辰之下,像一个被剥去所有外壳的孩子,赤裸地面对着自己最深的伤痕。
原谅自己?
那些日日夜夜的自我厌弃,那些无法启齿的羞耻记忆,那个被他锁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触碰的“小变态”——原谅他?
他想起了这些日子的一切。星的大大咧咧却永远挡在他身前,穹的安静陪伴和每一次握紧他的手,三月七的叽叽喳喳和偷偷抹去的眼泪,丹恒不动声色的保护,星期日温和的引导,姬子和□□的关切,还有黑塔那看似随性实则一针见血的教导。
他们都知道。他们都知道他是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但他们没有嫌弃,没有嘲笑,没有把他当成“小变态”。他们只是陪着他,帮助他,让他一点一点站起来。
如果连他们都可以接纳这样的他,为什么他自己不行?
乐可深吸一口气,仰起头,让泪水肆意流淌。他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星空,那些或明或暗、或永恒或短暂的星星,仿佛都在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
“我原谅了。”
那一刻,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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