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梨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可能随着进入副本出现了问题。
她记得自己无父无母,因性格孤僻没有朋友。这个频频出现在自己记忆里的女孩,到底是谁?
白禾被拖回了那间柴房,右手还死死攥着一张没飘走的纸币。
她被那个自称是父亲的人狠狠打的一顿。右眼肿成青紫色,左脸高高隆起,小指扭曲成奇怪的角度,手中的纸币在争夺中只剩下手心的半张。
“喲,怎么是个瘸子,那这价格可......”女人身上充斥劣质又浓厚的脂粉味熏的白禾伤口突突跳疼。
这是白禾被抓过来的第三天,三天以来她米粒未沾,更没有人来给她处理伤口。
白禾被以三折的价格,卖给了县里的迎春楼。
“你原本的名字太俗气了,以后你就叫牡丹了。”白禾被按在桌上,老鸠的算盘珠子劈啪作响,每一声都像敲打在她的脊骨。
在迎春楼的日子,乔梨看不清也听不清,眼前的画面像多倍数的影片。她只能通过一些闪过的片段,推断出白禾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直到四年后,国家严打黄赌毒,迎春楼被查封,白禾被关了半个月,画面才开始正常起来。
她看见白禾从警局出来,走进了一家面馆。面馆不大,是一对夫妻在经营。
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她面前摊着几张皱巴巴的纸,铅笔在纸上涂涂改改,时而咬着笔头皱眉。
白禾起身,目光落在泛黄的稿纸上。
铅笔勾勒的裙摆像绽放的百合花,女孩的橡皮碎屑落在《百合》两个字上。
乔梨突然闻到某种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不是面香,是百合花混着晨露的味道。
桌前作画的女孩有所察觉,也不恼。
她拿起纸张问白禾:“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你觉得呢?”
白禾阖了阖眼,指甲轻点在裙摆某处:“这里可以再加一朵花。”
“不对,这样倒有点小气了。”
“不是。”她看见白禾摇了摇头:“虫蛀过的。”
女孩一愣,瞬间清醒:“天呐!你太酷了!我怎么从来没想过,残缺也可以成为设计元素!”
乔梨看见白禾笑了。
这是她探索白禾的记忆以来,第一次看她发自内心的笑。
“牛肉面来啦!”
白禾接过碗,浓厚的汤色上浮着油花,葱花点缀着肉片。
“我家的牛肉面好吃吗阿姐?”女孩趴在桌上,头顶翘着两根呆毛。
劲道的面条弹起几滴汤汁,白禾点了点头。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你也是学设计的吗?”
白禾捏紧了筷子,碗里的溏心蛋被戳破。面汤映出她的倒影,影子随着晃动的葱花被涟漪扭成了滑稽的形状。
“我没有工作。”
“那你来我家的面馆工作吧!等你找到更合适的工作再走。”
女孩歪着头,从她出现到现在,乔梨都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白禾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木纹的沟壑里积着油渍,触感微微发黏,嗓子有些发哑:“我是个跛脚。”
女孩冲进内厨又跑出来,往白禾手心塞了团绵软的东西,“揉面团用不着走呀。”
刚揉好的面团散发着麦香,在指缝间陷出浅浅的窝。
.......
“咕噜~咕噜~”擀面杖在案板上转圈,白禾把醒好的面条拉长。
女孩递面盆的手顿在半空,她看见白禾手腕内侧一道银白色的疤痕在面粉里若隐若现。
女孩的指尖轻轻碰上去。触到温热,跳动的脉搏。
白禾的手腕在女孩指尖下一颤,面粉抖落,露出那道泛白的旧痕。烟头烫出的疤痕,突兀地停在蜿蜒的血管之上。
白禾没有说话,女孩也默契的没有问。
月亮高悬,乔梨看见女孩坐在院落上,月光穿过她的指缝照亮那两根交缠的棉线。
她编得很慢。小巧的铃铛穿进棉线,每当绳结要收紧时,就停下来用指甲拨弄一下,让每个花瓣环都保持着蓬松的弧度。每完成一个结,就用小喷壶给绳结打湿。
夜风穿过绳结的空隙,女孩悄悄打开白禾房门。
她轻轻拉过白禾的手腕,生怕吵醒凉席上的人。
百合花绳环在白禾手腕上,花瓣恰好挡住了那道银白色的疤。
面馆的日子轻松惬意,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乔梨为白禾感到开心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如果一切都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白禾为什么会死?面店老板的女儿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自己为什么一直都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乔梨从收到任务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白禾一定是非自然死亡,否则让自己探索的就不会是白禾的死。
雪悄然落下,这是白禾在这个不大的面店度过的第一个冬天。
“姐姐,求求你了。我就去一天,你帮我瞒着爸爸妈妈吧。”女孩拉着白禾的手,做出一股白禾不答应她就势不放手的姿态。
白禾帮女孩把头发别在耳后,态度却坚决:“不行。”
“你想去哪里找设计灵感都可以。”
“唯独那个地方,不行。”
女孩见卖乖无果,也来气,她已经求了白禾一个星期了。
“不行就不行!”
女孩甩开白禾的手,冲出了房间。
女孩没看见白禾颤抖的手,但乔梨看见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白禾披了件白棉袄就出门了。
年关将至,大雪天也抵不住人们迎新年的热情。
“老板,就只有这些了么?”
“是咯姑娘,今天就只有这些咯。”
“那你给我都包起来吧。”
卡通糍粑甜香可爱,唯一的缺点就是贵了些。白禾每次陪女孩过来买,女孩都只舍得买一个。
白禾提着糕点在小街徘徊,手指被风吹的通红,跛足在雪地上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咚咚咚。”白禾轻叩女孩的房门。
没有应答。
她又敲了敲,柔声问:“那我进来了?”
依旧无人应答。
白禾推开房门,晃了晃手里的糕点:“徐记的糍粑。”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一整套哦。”
话音未落,前一秒还赖在床上的女孩蹭的一下坐起来,“真的?”
下一秒又想起什么,赌气别过脸,“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和你和好。”
白禾唇角微扬,“我刚刚走了四条街,都没找到你爱吃的糖葫芦。”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应当是雪天,我走的慢,买完糍粑天色也晚了。”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塞进女孩手心,“这钱给你买糖葫芦,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女孩低头扣着被单,视线落在白禾沾着泥雪的裤脚,“你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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