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逢初垂下眼,目光落在琴弦上,手指在弦上滑动。温柔的旋律仿佛月光下的溪流,不急不缓地弥漫开来。
“Staring at stars,watching the moon.”
(凝视着星星,望着月亮)
“Hoping that one day they'll lead me to you.”
(希望他们能帮我找到你)
他的声音比之前自爱海边表白那次低沉了点,也更多了温柔,缠绵地送到初与序耳边。恍惚间,初与序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同样有海风,有星光,有他温柔注视的夜晚。
“Why do the stars shine so brigth in the sky?”
(为什么星星闪耀之时)
“If most of the people are sleeping at night.”
(正是人们美梦之期)
“Why do we only have one chance at life.”
(为什么我们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来改变)
“I wish I could go back in time.”
(我真希望回到以前的时光)
初与序倚在栏杆边看着冬逢初,他的手指在琴颈上游走,指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力道微微起伏,腕骨凸出好看的弧度。
“Why do we remember beautiful lies.”
(为什么我总记得美丽的谎言)
“We end up regretting them most of our lives.”
(以至于我们一生都在后悔之中)
砰!咻——啪!
忽然,尖锐亢奋的破空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炸响。
两人同时抬起眼,循声望去。
只见忘忧海的上空,一朵金红色的烟花在最高处绽放!光芒达到了极致,仿佛最炽热的火种在夜的心脏爆开,璀璨的光芒向着四面八方伸展,然后碎成千万点流星,与满天飘洒的鹅毛大雪一同沉入下方海面。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烟花争先恐后地直蹿上天,炸成绚烂至极的图案。
海边的玩家们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和尖叫,他们仿佛忘记了寒冷,在积雪的海滩上跳跃,举杯,对着天空呐喊,像一群终于等到了漫长寒冬尽头,迎接第一缕春光的孩子。
在这人声鼎沸,光影交错的背景中,初与序却缓缓转过头。
她的目光越过桌上袅袅升起的烟雾,直直地撞进了冬逢初的眸子里。
烟花的光芒在他浅棕色的眼底明明灭灭,而他温柔沉静的嗓音穿过一切喧嚣,一字不落地传入初与序耳中:
“Each time I fall asleep.”
(每当我睡着时)
“I al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s.”
(你总是会出现在我梦里)
“It's like going back in a time machine.”
(那感觉就像乘坐时光机回到了过去)
爱过的人,是生命里下过的一场静雪。
无声,纯粹,能覆盖一切黑暗泥泞的过往,留下一个崭新安宁的世界。但当我们试着伸出手拥抱,却安安静静地化开、消散。这么大的世界,不知该去哪找他。
初与序的耳边只剩下轻轻的吉他声,她抬起手将烟送到唇边,浅浅吸了一口。
冬逢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唱出最后几句:
“I fall asleep.”
(我进入梦乡)
“But honestly,I wanna see you in my dreams.”
(但说实话,我想在梦里见到你)
“I'm trying to wake up again.”
(我再一次尝试着醒来)
最后一个音符温柔地消散在空气中,与远处又一朵烟花炸开的声音融合,归于寂静。
桌上,冬逢初那支搁在边缘的香烟已经默默燃烧了一大半,而初与序手里那支快要燃到尽头,火星微弱。
可就在吉他尾音彻底消散后的几秒,桌上那支烟燃烧的速度开始加快。几个呼吸间,猩红的火点就迅速蚕食着剩余的烟丝,竟烧得比初与序手里那支还要短了。
两缕细细的烟雾在他们之间缓缓升腾,交织,然后被夜风吹散,消失在不断绽放的烟花光影中。
冬逢初将吉他轻轻靠在墙边,起身走到初与序身边,肩膀挨着肩膀,一同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
“这首歌的名字叫《time machine》,意思是时光机。”冬逢初忽然说,“就像经历过很多事,再回头看,发现很多人都不在了,会很想坐上那台机器,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初与序微微侧过头,看着他被烟花余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
“如果真的有时光机,我想回到十四岁那年。”她轻声说,“回到善佑医院的天台上,回到那个总是下雪的冬天。和医院的孩子们一起,偷偷说着医生护士的坏话,计划着逃跑路线。”
“那时候虽然没有自由,但至少不会有人轻易地死在我面前。”
冬逢初笑着开口,声音里有一丝惆怅:“如果是我,我应该会选择回到阿序十岁的时候,也就是我十岁的时候。”
“如果我在现实里有父母,就让我父母收养你,我们就是青梅竹马。”
“如果没有,我就想办法,把你从你养父母手里抢走,那也是青梅竹马。”
初与序忍不住笑出声:“把我抢走?就我们俩?那么小的年纪,抢走了以后干嘛?一起捡垃圾去吗?”
“也不是不行。”冬逢初也笑了起来,“捡垃圾也行,只要我们在一起,总能活下去。总比让你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好。”
夜风忽然变大,放在矮桌上的吉他谱被风掀起,哗啦啦落了一地。初与序弯腰去捡,发现那是《time machine》的手写谱。右下角写着一串英文:“don't forget cyx”,是冬逢初的字迹。
初与序将谱子重新抚平放好。
忘忧海边的玩家们渐渐三三两两地散去,到了十一点左右,那片曾热闹非凡的沙滩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脚印。
这个时间点,原本是D栋住户们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但今夜整栋楼早早陷入沉睡。大部分窗户都暗了下去,他们都知道明天将有一场酝酿已久的行动。
初与序最后看了一眼外面寂静的雪夜,拉上了阳台玻璃门和窗帘,又关上了客厅的大灯,回到了卧室。
冬逢初的卧室整洁,书桌靠窗,中间是一张大床,旁边就是衣柜。几乎没有杂物,只有几件没来得及挂好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们之前在《红轿案》成婚时,已经一起睡过一夜,此刻回到卧室,没有迟疑扭捏,直接上床。
冬逢初抬手关掉了大灯,只留下床头柜一盏小夜灯。他靠坐在床头的枕头上,初与序窝进他怀里,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就不再动了。
体温透过睡衣互相传递,在这样安静的夜晚甚至能听到彼此胸膛里的心跳。
冬逢初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卷着初与序柔软的黑发,垂着眼看着她的侧脸,低声开口:“阿序,等我们回了现实,报同一个大学吧。”
他顿了顿,自嘲般笑了笑:“不过我猜,我高考成绩可能不怎么样。如果你愿意,实在不行,我们就一起去复读。毕业后去苏州,还要在一起。”
“等到了合适的年纪,就在现实里真正的结婚。你开花店,就在里面种勿忘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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