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浅金色阳光透过白纱帘,漫进主卧的被褥里,暖融融的落在涂宝的发顶。

太宰治早醒了,也不起,就着侧身的姿势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搁在他粉色的软发上蹭了蹭,指尖顺着腰线轻轻摩挲。

怀里的人哼哼唧唧地往他胸口钻,像只贪暖的小兔子,呼吸软乎乎的扫过他的衬衫。

“别蹭……”涂宝迷迷糊糊地嘟囔,眼睛都没睁,“你今天不上班啊……”

“不上了。”太宰治低笑,声音哑哑的带着晨起的慵懒,“在家陪我们宝儿和小屁孩,比去社里看国木田的脸色有意思多了。”

他说着就往被子里缩了缩,手臂圈得更紧,摆明了想赖床摸鱼。

下一秒,涂宝猛地睁开眼。

起床气顺着后脑勺直冲天灵盖,他也没客气,屈膝对着身侧人就是轻轻一脚——力道没控制住,带着兔妖晨起的蛮力,直接把人蹬得往床边一滑。

“咚”的一声闷响,太宰治结结实实坐在了地毯上。

“上你的班去!”涂宝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红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粉,语气凶巴巴的,“少来烦我,再赖床扣你一周的点心!”

太宰治坐在地上,摸着胸口无奈地笑,鸢色的眼眸里满是宠溺:“行行行,我起我起。我们小兔子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以前还会软乎乎喊我起床呢。”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睡衣穿上,临走前还俯身捏了捏涂宝气鼓鼓的脸颊,被人一巴掌拍开了手。

卧室外的客厅里,太宰晴本来瘫在沙发上翻杂志,听见卧室里“咚”的一声闷响,还有涂宝带着起床气的凶声,瞬间脊背一僵,立刻坐直了身子,把杂志摆得端端正正,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可太清楚了,有起床气的妈妈最可怕。

以前在未来时空,谁要是敢吵涂宝睡懒觉,轻则被瞪半天,重则一周的团子都没份。他可不想撞枪口上。

等太宰治换好衬衫从卧室出来,太宰晴只是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下,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活该”,却没像往常一样开口嘲讽,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翻杂志,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太宰治挑了挑眉,也没逗他——毕竟他自己也刚从起床气里逃出来,犯不着引火烧身。

“我去社里了,中午不回来吃。”他拿起玄关的风衣,对着卧室方向喊了一声,听见里面传来闷闷的“知道了”,才笑着带上门。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涂宝又赖了半小时才起床。洗漱完就钻进厨房熬调理药,陶罐在小火上咕嘟咕嘟地冒泡,苦香混着冰糖的甜气飘满客厅。等药熬得稠稠的,他盛了一碗晾在温水中,端着走去客厅。

太宰晴正坐在地毯上,指尖凝着淡银色的微光,试图稳住乱窜的本源。白泽婆婆的药见效太猛,体型是回来了,可时空异能像脱缰的野马,总在体内横冲直撞。他想试着制定个锚点压一压,指尖的银光却忽明忽暗,半点不受控制。

“晴晴,先别练了,把药喝了再……”

涂宝的话还没说完,少年指尖的银光骤然暴涨!

像炸开的银色星屑,瞬间席卷了半个客厅。空气剧烈扭曲起来,发出“滋滋”的裂响,周围的家具开始变得模糊,时空裂隙带着巨大的拉扯力,从少年掌心蔓延开来。

“晴晴!”

涂宝心里一紧,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伸手去抓太宰晴的手腕。指尖刚碰到少年微凉的皮肤,一股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就猛地将他吞没。药碗“哐当”砸在地毯上,褐色的药汁溅开,两人的身影在银光里骤然消失。

时空乱流里光影斑驳,涂宝死死攥着太宰晴的手,可乱流的力道太大,像无数只手在撕扯。掌心一滑,少年的温度转瞬即逝,他像片落叶似的被卷向未知的方向。

失重感消失的瞬间,他重重砸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鼻尖萦绕着冷冽的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硝烟味,还有熟悉的、淡淡的消毒水味。涂宝晕乎乎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鸢色眼眸里。

男人站在百米高楼的天台边缘,纯黑的首领大衣配着长长的红色围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脖颈处缠着几圈干净的白绷带,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旁,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比他认识的太宰治多了太多的疲惫与孤绝。

是……太宰先生?

脑子里像蒙了层厚厚的雾,过往的记忆碎成一片一片,怎么都拼不完整。可心脏却疯狂地跳动着,有个声音在心底反复说:是他,是你老公。

“……老公?”

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穿越的茫然与脆弱。

首领宰是被砸得微微一踉跄才稳住身形的。

他本打算趁着午后没人,从□□总部楼顶跳下去试试——反正有“书”在,死不了,顶多躺几天。可还没等迈出脚,天上就掉下来个粉毛青年,不偏不倚砸进他怀里。

听见那声“老公”,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粉发软毛,红眼睛,脸颊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当然认识涂宝。“书”里翻遍了无数平行世界,他见过无数个自己与这只兔子的故事。见过侦探社楼下递咖啡的笑,见过深夜等门的灯,见过另一个自己把人护在身后时眼底的温柔。

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暖融融的烟火气。

“摔疼了吗?”他没松手,反而顺势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好听,却刻意放轻了语调。

涂宝摇摇头,目光扫过他身后空荡荡的天台边缘,心里猛地一紧。这里是楼顶,风这么大,他半个身子都探在栏杆外,刚才要不是自己砸过来……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他皱起眉,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红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是不是想跳下去?!”

首领宰愣了一下。

他本可以随口编个“看风景”的借口,可看着青年急得泛红的眼眶,像只护食的炸毛兔子,鬼使神差地,他说了实话:“嗯,本来想试试。”

“试什么试!”

涂宝一下子就炸了。他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可看见他轻描淡写说要自杀,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好好的日子不过跳什么楼!有什么坎过不去啊?你看看你脸色白得像纸,风一吹都能倒,还往天台边上站,万一脚滑了怎么办!”他叉着腰,劈头盖脸一顿骂,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气音,“命是自己的,能不能爱惜一点啊!”

首领宰靠在栏杆上,静静地听着。

风卷着他的风衣下摆,扫过涂宝的脚踝。他眼底的沉郁散了几分,甚至极淡地弯了弯嘴角。

有意思。

比从书里看见的的还要有意思,就是可惜,这个兔子不是自己的。

“咔哒”一声,天台的铁门被推开。

中原中也拿着份战报走上来,刚想开口汇报,抬头就看见这离谱的一幕——他们素来冷得像冰的□□首领,靠在天台栏杆边,乖乖听着个粉毛小个子骂,非但没生气,好像还挺受用。

中也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

等看清那人的侧脸,他又觉得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过不重要,能看见太宰治吃瘪,比什么都强。

他抱着胳膊往门边一靠,吹了声口哨,语气里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哟,混蛋太宰,你也有今天?活该!天天琢磨着自杀作死,终于有人管你了!”

“中也。”首领宰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温度,“文件放桌上,你可以下去了。”

“别啊,我还没听完呢。”中也挑眉,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涂宝身上,“这位小朋友哪来的?胆子够大啊,敢骂我们港口□□的首领。”

涂宝这才注意到还有外人,脸颊微微发烫,有点不好意思。可转念一想,这人好像是自己老公的旧识,又梗着脖子说:“他想跳楼,我骂他怎么了?命都不要了,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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