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跟发了疯似的检查明月的身体,明月不甚其烦,细细的眉毛拧在一起,摆出心情不佳的模样。
下人们都轻手轻脚的,这位小姐不会轻易罚人,可是家主和各位族老会啊,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事。
“小姐的身体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为什么要擅自离开族地?”
“果然当初不应该送小姐出去上学的!”
“我看,还是让雪子来照顾小姐吧……”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明月头疼,她本来不太想搭理这些老头,闭着眼睛想放空自己,但这些人越说越离谱。
雪子是她的母亲,她们并没什么深厚的感情,这些人想做什么?用母亲来威胁她?
明月睁开眼,眉宇间满是不耐烦。
她抬手,猛的将案几掀翻,药瓶和热水撒了一地。
“好吵。”
明月依旧坐着,胸口因方才的爆发和怒意而微微起伏,苍白的脸颊因为情绪激动泛起两团不正常的、脆弱的红晕。她细长的眉毛拧得更紧,黑沉沉的瞳孔里写满烦躁。
“离开族地,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上学无关,与任何人无关。”
“我的事,不劳母亲费心。也请各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不要拿无关的人,来打扰我。”
“无关的人?” 一位族老最先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那是你母亲!你这是什么态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家族生你养你,如今不过是为了你好,多问几句,你竟敢如此——”
“当初不让她接近我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门外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隐忍但清晰的啜泣声。
明月抬眼过去,是熟悉的衣角。
属于她的母亲,雪子。
心跳突然加速,明月一阵没来由的烦躁,她站起身,跨过一地狼藉,走到门口。
“一直以来都保持着很微妙的平和呢,这会让你们觉得可以肆无忌惮地拿捏我吗?”
冰冷的声音传来,她在门口停留了一会,拉开门。
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她裹着衣服回到房间,走到半路鞍马红叶就已经跟上来。
明月猛的回头,身后的女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过来抱我。”
红叶愣了一下,随后才注意到大小姐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通红的面颊。她大概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在反抗族老们吧。
红叶走过去,把大小姐纤细的身体抱在怀里,她太瘦了,一只手都能拎起来,但红叶毫不怀疑如果她这么做,这位大小姐应该会削死她。
明月放任自己昏沉的脑袋靠在红叶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将大小姐放在床上后,红叶收到一句恶狠狠的警告。
房门轻轻合拢,鼻尖再次被浓重的药味填满。
明月被红叶小心地放在床上,身下的被褥柔软,却无法驱散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和疲惫。刚才那番对峙几乎耗尽了她所剩无几的气力。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不规则地跳动着,带来一阵阵闷痛和眩晕,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她闭着眼,任由红叶为她脱去沾染了药汁的外袍,换上寝衣。
明月闭着眼,尽管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她仍毫无睡意。
她想得太简单了。一次私自离族就足以打破和鞍马一族之间脆弱的平衡,让那些贪婪又恐惧的老家伙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围拢上来,试图用更紧的绳索将她捆缚,甚至搬出“母亲”这张她早已弃之不顾的牌。
真是愚蠢又令人作呕。
喉咙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她侧过身,用手背捂住嘴,压抑着喉间的痒意和血腥气。身边立刻递上温水浸湿的软巾和一直温着的、气味更加刺鼻的汤药。
明月就着那只手,勉强喝了几口药,极苦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咳嗽的欲望。她重新躺下,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透明,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器。
红叶安静地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大小姐似乎还没发现照顾她的人是雪子夫人,按她对大小姐的了解,等会又是一场风暴。
不过看着大小姐虚弱不堪的模样,应该发现不了吧?
虽说是大家族的小姐,但这位鞍马明月似乎还没有自己自由,又因为继承了血继限界而身体虚弱,其实还是挺惨的。
这么想着,红叶看向明月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同情。下一秒,她回过神,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疯了,鞍马红叶,你不心疼你自己,心疼起你锦衣玉食的主子来了!等会她看到你这个眼神,你又要遭殃了!
轻微的掌声吸引了室内另外两个人的注意,明月和雪子夫人都看向了她。
自然而然地,明月也看见了雪子,自己的母亲。
哦莫,她又闯祸了。
“呃……我到门口守着?”
不妙啊,得赶紧溜之大吉。她说着就要往外走,被明月一句话定在原地。
“不准走。”
红叶苦着脸转过身,她不想知道大小姐和雪子夫人的对话啊!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啊!
“……小月儿。”
打破尴尬的是雪子。
这个逆来顺受的母亲,是标准的大和抚子式女人,符合所有人刻板印象中大家族的女人。
“不要这样称呼我。”
“……好。”
明月硬邦邦地躺在床上,闭着眼假装自己睡着了。旁边的女人坐在她床边,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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