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初上时,温沉吟带着一壶酒和两个小菜,敲开了马小六的房门。
房间里意外的十分整洁,原本被他偷偷藏起来的花瓶茶具之类的东西都放回了原处,但在桌子的地方,却意外地摊着好几本书。
温沉吟见状,缓步走了过去,随手拿起其中一本瞧了瞧:“你不是不爱读书吗?怎么如今反而开始用功了?”
马小六垂着眼,脸上都是愧疚:“之前是我不懂事,不仅惹你生气,还牵连世子也丢了性命。如今想来很是后悔,所以决定以后都在府里呆着,好好念书,若没有你的允许,绝不再出门。”
温沉吟轻声笑了笑,手指从摊开的书页上缓缓划过:“世子之事,和你有何关系?还是说……从世子去莳花馆,到遭遇柳姑娘,再到进了她的落玉阁,都是你有心安排的么?”
马小六赫然一惊,赶紧摆手否认:“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如果不是我选错地方,世子大概也就不会出事了。”
温沉吟“嗯”了一声,示意他坐下:“这几日你闭门不出,想来许多事也不知道。刚好今日下午温珩带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回来,你想先听哪个?”
马小六浑身僵硬地坐在那,神色有些踌躇。
半晌之后,他才犹犹豫豫地表示:“要不……你就先说好的那个?”
温沉吟点了点头,缓缓给他斟了一杯酒:“好消息是,世子一案现已查明,乃庆国暗探所为,陛下也已经安排了鸿胪寺中一干人等,亲自将世子的遗体送回凉国。外加贵妃娘娘从中从中斡旋,又有书信为证,想来凉王再是伤心,也不会因此而迁怒于燕国。”
马小六闻言重重松了一口气,一直满是不安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么说来,还真是个好消息,至少燕国百姓,不会因此而受战乱之苦。就是便宜了那些庆国暗探,就这么死了,不然还能好好审审,看他们究竟还有何种阴谋!”
温沉吟抬起酒杯,主动和他碰了碰,直到见他将酒饮下,才继续说到:“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就算那两个男人死了,不是还有人活着么?”
马小六身形一僵,握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怎么?朱大人是已经抓到阿贵了?”
“阿贵身手不凡,既然已经逃走,哪有那么容易抓到?但当日在场的,不是还有一个柳姑娘么?”
“柳姑娘?”
“没错!”
温沉吟口气一派漫不经心,目光却紧盯着他:“这便是我要告诉你的那个坏消息,因为无法确认柳姑娘在世子一案中究竟充当着怎样的角色,朱大人已经下令,将她羁押在了大理寺的地牢之中!”
马小六嘴角动了动,似是想要为柳行云申辩。
但在温沉吟凌厉地逼视下,最终却只是轻声叹了叹:“世子一事关系重大,朱大人谨慎小心些,也是应该的。只是那柳姑娘身体看着弱得很,呆在狱中只怕很难熬……”
“何止是难熬,就朱大人的那些手段,她能不能活着走出大理寺大概都很难说。”
温沉吟轻声说着话,口气里却多出了几分暧昧:“柳姑娘如你如此投缘,如今她深陷囹圄,惨遭酷刑,你就不打算帮帮她吗?”
马小六似是被她的质问惊呆了,连口气也变得结结巴巴的:“这事……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当然帮得上!”
温沉吟身子一探,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只要你和朱大人说清楚,你和那几个庆国暗探之间的关系,我相信朱大人的注意力,应该就不会放在柳姑娘身上了。”
马小六脸色忽变,下意识就想挣开她的手。
然而很快的,他只觉得眩晕阵阵袭来,眼前的笑容也逐渐变得模糊。
随着眼皮越来越沉,他身子一软,“咚”地一声倒在了桌面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再次复苏时,马小六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幽暗阴冷的密室中。
几条坚硬的铁链从他的脖颈和四肢绕过,那冰冷刺骨地触感,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等他好不容易认清眼前的局势,发现自己被牢牢禁锢在一具刑架上后,惊惶之意更甚。
即便嗓子已经十分干哑,他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来人阿!有没有人阿!这究竟是什么敌方?你们赶紧把我放了!”
随着惊呼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来回震荡,“塔、塔”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人影举着火把由远及近,将屋内的照亮了。
马小六凝神细看,发现来人竟是卫宁,不禁又惊又怒:“卫大人?怎么会是你?我这是在哪?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卫宁看着他,表情却看不出太多喜怒:“公子稍安勿躁,这里是温府中的一间密室,之所以特意将你请来,是小姐有些话,想和你聊聊。”
听到“小姐”二字,马小六神情一滞,一直高声叫嚣着的声音也软了下去:“她有事便问,好端端地把我绑来这里做什么?”
“公子生性狡黠,说起话来总是不尽不实,小姐又实在没什么耐性,所以觉得,还是用直接一点的方式比较好。”
卫宁一边说着话,一边从靠墙的刑架上取下了一根皮鞭:“怎么样?公子是现在就交代,还是想试试在我手下能熬多久?”
马小六双目圆瞪,像是已经被眼前的架势吓破了胆,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才挣了个声音出来:“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该说的话,我之前不是都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吗?”
卫宁重重一叹,随即将手中的鞭子凌空一挥:“公子既然如此倔强,那就请恕在下无礼了。”
温沉吟站在院中,看着月色朗朗的夜空。
又是一年中秋将至,许多人已经准备起了桂花酒,开始期盼阖家团圆,饮酒赏月的日子。
只是对她而言,这个温暖团聚的节日带来的却只有失去亲人的痛苦和离别的伤感。
十八年前,她的母亲在这一日因奸人所害而身中剧毒,就此拉开了母女离别的序幕。
八年前,裴瑾也是在这一日离开了荟英堂,去往北境,从此天隔一方,音讯渺渺
如今天上的明月已经日渐圆盈,她所牵挂着的人却已然生死难料
一想到对方或许已经落入敌军之手,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饱受折磨,又或许已经被被秘密杀害,抛尸荒野,她的心就忍不住阵阵抽痛。
思绪纷扰之间,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温沉吟暗中平复了一下心绪,很快扭身问道:“怎么样,他说了么?”
卫宁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疲惫:“能使的手段都已经使了,但他还是说什么都不知道。我怕再审下去,会要了他的命,就只能先停手了……”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不过行刑过程中,我倒是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刺青。想来他即便身份有异,应该也不属于青鹞。”
“这是自然!”
温沉吟哼声一笑,似是并不意外:“青鹞虽说是暗探组织,但并非所有庆国的暗探都要归入青鹞。他既然有胆子顶着那张脸来我燕国生事,必然也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不然庆国人又怎会放心送他进天启?”
卫宁怔了怔:“那小姐是何打算?还要继续审吗?”
温沉吟想了想:“他既如此嘴硬,那我还是先去见见他好了。”
原本冷气森森的密室中,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刑讯而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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