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春燕姐是怎么认识的她干妈?”梅鹿衔想起银岭同学刘雪萍家刘家屯里发生的事情,宋道长有法力就已经很神奇了,也许大仙也能帮到自己。

“前几年咱妈出事儿被她那个姘头关起来,我挺慌的,春燕说她以前和她朋友去过几次长溪李桥,有个大仙看事儿很准还会作法,帮她作法把她家男人拴住后娶了她,以前她那个男人外面有很多女人,一直不娶她,就是不明不白的和她住在一起好些年,外面玩累了就回给她租的院里了,春燕耗的年龄大了很着急,她一个朋友带她去长溪找了出马仙家,就是柳大仙儿给她作法,大仙儿让她准备了她男人的手指甲和头发,不知怎么捯饬了,做完法还没多久,她男人便心甘情愿的给她买了宅子娶了她,生了个儿子,现在忙着带孩子不太和我们这些姐妹们来往了。当时她让一个朋友开小轿车送她过去,给大仙儿送头发和指甲用来作法,刚好咱妈出事儿她就带我去了。到了大仙儿家之后,春燕嘴可甜了,在柳大仙儿顶神之前和大仙儿唠嗑唠开心了,直接跟柳大仙儿说想认大仙做干妈,大仙答应了,结果出屋门去神堂的时候差点儿绊了跟头,把脚脖子给扭伤了,大仙儿还说春燕命硬硌着她了,春燕儿双折手这事儿我们都知道,她父母也因为这事儿,在她小时候就把她放在她爷爷奶奶身边养大,不让她回家的。”

听梅灵芝说的神乎其神,梅鹿衔愈发动心了,很想去看看,知道梅灵芝年龄大了嫁不出去,想到春燕嫁出去的事情,便想让自己出车费,陪着去给她自己求姻缘,但梅鹿衔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分手,还能不能等到乔奕宁回心转意,只要能想办法让乔奕宁回心转意自己就愿意去求大仙试试,便答应,“好,那咱们一起去找大仙,什么时候去?明天可以吗?”

梅灵芝撇了撇嘴,鄙视梅鹿衔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王母娘娘?到哪里去都会被别人三叩九拜跪下迎接呀?!大仙一般都是三六九开堂,得算一下日子,确保大仙必然在家不出远门,还肯定开堂的时候才能去,这大老远的不能白跑一趟冻死人了!”

随后俩人算好了日子,“就等大过年的正月十二去吧,第二天十三赶大清早起来就去,那时候还在年里头,大仙应该不会出远门。”

难得梅灵芝对梅鹿衔和颜悦色,鹿衔心中泛起暖意:姐姐是知道我很伤心,对我还是有亲情的,说话都和气了。

正月十二天还很冷,积雪未化,大雪覆盖着大地,哈出来的气都能冻成冰棍儿,两人便动身去找大仙了。

冬天的东北天寒地冻,冷到人发蒙脑袋都被冻疼了,一路忍着晕车晃晃悠悠坐着火车从奉天晃悠到长溪。

路上梅鹿衔心中又觉很凄凉,数九寒天觉得自己像是被发配宁古塔的路上,压抑到呼吸不畅,想起乔奕宁曾在冬日里带自己去长白山打猎,一阵心酸眼泪汪汪,梅鹿衔不能失去乔奕宁,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一路的颠簸终于到了长溪,梅灵芝不知该怎么走了,也不知怎么坐车,坐到哪里才能到达李桥镇。梅鹿衔便和梅灵芝一起问了街上一个巡逻的警察:“请问您,去李桥镇李桥屯子里怎么走?”

这大冷天的,警察一听两人是去李桥的,上下打量一眼,“看你俩小丫头不是本地的,是不是去李桥镇李桥屯子的俞神婆那里?”

梅灵芝说:“对对对!”

警察说:“路对面的车马大店就是牛车马车站,等着坐路过李桥镇的牛车,坐到李桥镇的桥头,车把式到站会喊站名,下车后直接就是李桥镇的桥头,桥头一直朝西走,看见祠堂就到了李桥屯,附近问问人就能找到俞家神堂。桥头候着很多毛驴车,也可以雇驴车,告诉他去俞家神堂就行了。李桥镇桥头那里有个骡马站,是你们返程时候等车的地儿。不过,今天这个点儿再去已经晚了,你们到了李桥镇桥头下车后往东走去镇上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再往李桥屯子里去,刚好明天正月十三应该开堂。”

“好的好的,谢谢您呐。”

梅灵芝很得瑟的看了梅鹿衔一眼,“看到了吗?多有名,你还不信!”梅鹿衔也立刻来了精神瞪大了双眼,街上巡逻的警察都知道这位俞大仙,一脸吃惊的表情,“天!大仙儿这么有名气呢!”

很没见识的样子又让梅灵芝看不上,剜了一眼,“瞧你那蠢样儿,悄着点儿!别傻冒丢人。”梅鹿衔听灵芝这样鄙视自己,顾不得像以前那样难受,心中激动极了:也许这声名远扬的俞大仙儿,能够帮到自己,让乔奕宁回心转意!梅鹿衔心中充满了期待,想要立刻见到这位神通广大的大仙儿。

俩人在长溪的车马站搭乘了一驾路过李桥镇贩粮的牛车,钻进车棚里靠着车把式后背的车帮坐下。

梅灵芝一路上为警察叫她小丫头而反复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身材小巧长得年轻,不停的让梅鹿衔确认,“刚才那警察就是也叫我小丫头吧?!当时他眼儿都直了!你看看,本姑娘长得小巧玲珑,人见人爱,无人不夸无人不赞的!”说罢还拿着小镜子左照右照,脑袋不停上下左右旋转找角度,在镜子里练习着各种神情,以图找到自己最美的表情,反复练习固定到自己认为最美的样子。

梅灵芝只要听到有人夸自己,或是能感觉到有人觉得她漂亮,心情就极好,她最容易满足的就是被人夸赞样貌美皮肤白,梅灵芝自小就对自己的一切极为自信,甚至到了执拗的程度,只要有任何一人不认可自己的美貌,或是不答应她的要求,就会勃然大怒,憎恨咒骂。她觉得她的美,就可以让她无往不利。

梅鹿衔低声嘀咕:“我也没看到人家眼神直了……”

“什么?你大点儿声说,我可不愿猜你说了什么,和蚊子叫似的,从小就拉不展,狗肉上不了席面!一点儿不像我和老娘……”

“我可不想像你们……”梅鹿衔不敢大声说出来,低声用鼻子哼唧着,她宁愿自己在外面木讷拘谨着。

梅灵芝嫌弃的翻哒了她一眼,用胳膊肘狠狠地扛开她,侧过身微转过去,斜斜把背对着梅鹿衔继续照着镜子臭美,心中暗骂:“不看在让你出路费和住店钱,我能带你来?还便宜你了!不是看在钱的份上,看我不甩你几个嘴巴子!哼!”

俩人从长溪坐牛车晃悠到李桥镇的桥头,下车认好了周围的环境,便往镇子里走,路上梅灵芝懒得搭理梅鹿衔,梅鹿衔也在默默想心事,一路无言。

走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晚,寒风凛冽,又飘起了鹅毛大雪,俩人冷的不停跺脚,乡下的天地广阔住家分散太远,显得人烟稀少,镇上也没有多大,又是冬季所以格外冷清。

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开了间干净带炕炉的热炕小房间包了两天住下了。

说是客栈也就是当地镇上的农家大院,供来往的贩卖粮食蔬菜的贩子,以及走亲属路过的人住的车马大店。

晚上梅鹿衔买了点儿烧饼和咸菜,盛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饭盒里,梅灵芝看见鹿衔盛咸菜和干饼子,翻了她两眼,“小家子穷气!就不知到了那里找家馆子吃……”梅鹿衔也不搭话,自小没钱,过惯了节俭的日子,反倒不理解梅灵芝没钱还很铺张,她跑出去问好掌柜的第二天一大早最早出来揽客驴车的时间,怕起晚了。

第二天六点天还没亮,梅鹿衔就叫醒睡惯了懒觉的梅灵芝爬了起来,洗漱后简单吃了两口,装了一水袋热水背了干粮和背包,两人迎着呼呼的寒风赶到李桥镇的桥头,那里停着好几辆乡下特有带蓬儿的驴车,据说逢老历三六九的日子,这些毛驴车就在就在这里的桥头等着往各个仙家拉人。

梅鹿衔不由感叹:仙家果然是真的厉害,每次会来这么多人求好运,看病问事儿,还带动了这里的驴车生计呢!

坐在四面透风的小驴车里,这一路的颠簸和寒冷让畏惧寒冷的梅鹿衔心底又涌起凄凉,想起了小时候挨饿受冻的苦日子,又想起和乔奕宁一起后的幸福……鼻子一酸又想哭,但还是忍住收回了眼里泛起的眼泪。

昨天延续下来晕车的难受和难过心情甚至让梅鹿衔有种万念俱灰,她盼望见到俞大仙后能够有解。

梅鹿衔心里盼望着:希望俞大仙儿很神,如果没那么神非得气死我,梅灵芝自己一直就爱去寺庙求神拜佛,又想来这里大搞封建迷信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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