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献祭

莱拉有点晕乎乎地醒来，她不是很难受，身上也好端端地穿着睡衣呢，等等，睡衣？莱拉有些懵，试图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酒一定是一项神奇的东西，它能帮助小学生变成高中生，还能帮助莱拉失去一些片段记忆。

她记得自己昨天回来，然后记忆里的片段在开门这里停了很久，她进去看见夏洛克坐着，她问夏洛克我们是什么关系！莱拉崩溃地抱住自己的头，什么三流片段经典语录，噢她又问夏洛克是否是朋友，莱拉看得出来昨天夏洛克在躲避这个话题，噢，莱拉翻了个白眼，这部分的记忆还算清晰，随之而来的模糊不清，她看见自己去拿浴室架子里的东西，很是随性地把里边东西都打翻在地，然后记不清了，发生了什么？

莱拉记得自己睡觉并不喜欢穿衣服的，怪不得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莱拉慢吞吞地扭着胳膊和脖子，移步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苏打水，神清气爽。她转头看向客厅，夏洛克出去了？客厅并没有人，这个时间点他必定早早起床了，她几乎能听见夏洛克嘲讽的声音，“莱拉，人类只需要维持每日标准的最基础睡眠就够了，一动不动地躺着，噢，你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莱拉收回了思绪。

她去吃完早饭洗漱后，有点不适应地坐在沙发上，最近因为开学的原因，她和店长协调过时间后，爱德华店长给莱拉提前放了一周假，说马上要忙起来了，让莱拉享受一下假期，于是她直到开学前都不需要去咖啡店。夏洛克今天也不在，是临时有案子吗？她给夏洛克发了条消息，询问他现在在哪里，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助。夏洛克很快就回了，莱拉觉得他每次不看手机就精准猜到消息是谁发的这点也是很让人惊奇。

灰塔巷13号，圣西里尔小教堂——S.H.

夏洛克的短信发过来了，可他没说需不需要自己，莱拉想了想还是赶过去了。简单收拾好，莱拉出门前在社交软件上收到了昨天刚认识的莉娜发的消息，对方说需要莱拉的帮助，她认识的一个朋友的朋友失踪了，可她的雇主却咬定说失踪的女生是自己离开的。她们昨天刚得知她是一位侦探的助手，于是抱着误打误撞的心态来问问莱拉。

莱拉有些迟疑，她们给出的地址离这里并不远，她还是同意了待会去看看这件事情。

一座石砌哥特式的小教堂，尖塔低矮，钟楼停摆，窗玻璃都有些残缺，常年冷清，后院的墓园已经杂草丛生了。

莱拉已经和伦敦警察局的人都很熟悉了，对方看见她立刻放行，她也对着年轻的小警察露出一个微笑，“夏洛克先生在那里。”警察指了指中心的教堂，莱拉点点头，道谢。

教堂内部比外边更加显得颓败。

推门进来的时候，木门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空气里混合着旧木头和一股潮湿石墙的冷腥味，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腐臭味？莱拉转过石墙，正门是不开放的，她从侧门走进教堂，一眼看见高处几扇狭长的彩窗投进几束斑斓的光在地面上，照在尸体上。

地上的尸体四肢被红绳绑成“圣像姿势”，姿势僵硬扭曲，正靠着祷告处，胸口刻画着拉斐尔前派画作中的宗教符号，四周随意摆放着黑色的蜡烛，还有颜料、画笔和圣经。致命伤为胸口处的穿刺，尸体皮肤泛着青白灰白的底色，被绑住的四肢、颈部，颜色沉得发紫，脸部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布紧紧地裹住，破布上已经满是大片大片的红褐色血迹，将会很难辨认身份。还有最为显著的，双臂末端——双手从手腕处整齐砍断，断面边缘早已不再流血，表面几乎凝结一层黑褐色的干痂，只在地上留下一滩暗褐干涸的印记。

夏洛克正背对着莱拉，在地上查看，他似乎保持这个动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面的雷斯垂德面上全是不忍，他垂着头，看向夏洛克。莱拉脚步有些滞缓，凶手是一个明显危险的变态心理人格，需要尽快找到，谁也不能保证他是否还在犯案。

雷斯垂德看见了莱拉，他往莱拉的方向走了两步。

莱拉低声询问，“谁发现的？”

“市政评估这里是否拆除的人发现的，问过周围的人了，据说本来这儿一直由一个顽固的老牧师看管，那老牧师从上个月就生了一场大病，中间谁都有可能进来。”

莱拉点点头，“监控呢？”

“说来也巧，这附近直到维林顿私人美术馆的监控，三天前也就是星期五那天晚上的监控全部都不翼而飞了。”

夏洛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来，他面色淡淡，“把这具尸体送到巴茨医院，采集DNA查验死者身份。”

“夏洛克，你有看出什么来吗？”雷斯垂德警长询问，夏洛克没说什么，只说还需要时间，他还需要进行检测。

尸体已经死了至少三天了，恐怕验证至少还需要两三天。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莱拉和夏洛克一前一后地从教堂出来，夏洛克一直低头思考着什么，直到他已经坐上车莱拉却没有跟上，才抬头看向莱拉，“我有点别的事情，你要来吗？”莱拉简单解释，他哦了一声。

莱拉去了莉娜发来的地址，对方的朋友和她合租，莱拉敲响了门。

一个深棕色头发乱蓬蓬、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她只露出半个头，“是谁？”对方的声音有些奇怪，是口音问题吗？“您好，格里芬小姐，我是莉娜的朋友，莱拉。”

“噢，莱拉小姐，请进。”对方有些手忙脚乱地拔下了插销，莱拉注意到对方很是谨慎。莱拉进入了房间，房间不大不小，客厅里随处可见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画材，大堆大堆的练习稿，纸张随处可见，对方有些不好意思。

“这里平时就是我和艾玛画画或者工作的地方。”

“工作？”莱拉询问，她们不还是学生吗？

“是的，我们平时不上学的时候就在附近的维林顿私人美术馆工作，因为专业对口，也感兴趣。艾玛她很喜欢这份工作，她的作品都妥帖地被安置在一个大文件袋里。”莱拉点点头。

“那么请大概描述一下她失踪的那天吧，格里芬小姐。”莱拉坐在一张椅子上，神色温和，桌子的对面就是珍·格里芬，她有些紧张地揪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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