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本名叫温故,温故而知新的温故。”

“我的母亲是温荀君,现在大概没人记得她了,她是一位琴师。”

温故有记忆起,他就明白自己的父亲是个恶人,而他自己是个累赘。

南隋皇帝处处留情,母亲是受害者之一。

南隋皇帝那年出游视察民情,扮作权贵迫使温荀君委身。

他也没想过把青楼弹琴的女子带回宫中,他只是图个新鲜。

温荀君对那人恨极,得知自己有孕之后立马就寻了堕胎的方子,只是可恨她身子不好,一碗药下去恐会一尸两命。

后来温荀君就把孩子生下来了,没人喜欢听怀孕的妇人弹琴,她的事业一落千丈。

温荀君随意从书中找了句来给孩子起名,温故吧,温故而知新。

她是读过书的人,也不想将无辜的婴孩遗弃。

几年后,温荀君和一个书生在一起了,因为他懂琴,因为他性格好,也因为他接受这个孩子。

温故知道母亲打算成亲时,自己收拾着行囊,打算悄悄离开。

“做什么呢?”母亲提着他的领子骂,“又偷偷摸摸的,是不是要干坏事?”

温故很小,他闻着母亲身上的味道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娘,孩儿祝您和柳叔叔幸福!”

“孩儿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的,我去当叫花子,我去当学徒,我能养活自己!”

“娘,娘……”

小小的温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做好了自己以后就没有娘疼的准备。

温故随他娘,脸蛋漂亮,皮肤白净。哭起来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看上去很可怜。

温荀君反应过来后笑了,她屈指弹了一下这孩子的脑袋:“臭小子,想什么呢?”

“我又没说会不要你。”

温故啜泣着,“可是,可是很多人都说,说我会让你们不幸福的。”

柳叔叔人很好,柳叔叔给娘买很贵的琴,柳叔叔给娘买漂亮的首饰,柳叔叔给娘做饭熬粥,柳叔叔给他买糕点,温故不想打扰娘和柳叔叔。

温荀君哑然失笑。

“那是别人乱说的,柳叔叔和娘都这么喜欢你,你不会打扰我们,也不会让我们不幸福。”

温故似信非信,不说话,只是哽咽着。

温荀君知道这个孩子自小就敏感,于是耐心道,“柳叔叔是好人,他很希望你能叫他爹爹,他希望你是他的儿子。”

温故一直知道自己血缘上的爹是个混蛋,他从小就很抗拒“父亲”这种东西。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娘,那……如果有一天我打扰到你们了,你要快些告诉我,我马上就走!”温故擦了眼泪,坚定道。

温荀君轻轻搂住儿子,“好,等你长大了再说。”

后来温故就有了一段时间的父亲,父亲很好,主要是对母亲好。

父亲也会教他识字,教他诗书礼易,给他讲哲人先贤的故事。

父亲和母亲又有了一个孩子,温故也非常高兴。他还悄悄自己攒钱,他看上了一个漂亮的拨浪鼓,他打算把那个拨浪鼓买下来送给这个妹妹或者弟弟。

小温故天天跑去瞧那个拨浪鼓还在不在,有没有被别人买走。

阿嬷摸着他的脑袋,“这个拨浪鼓阿嬷不卖给别人,阿嬷给温故的妹妹弟弟留着,好不好?”

温故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终于买到了那个拨浪鼓。

只是后来,母亲难产而亡,没过两个月柳叔也染了风寒死去了。

邻居帮着温故操办葬礼,温故抱着妹妹跪在灵堂,眼泪哭干。襁褓中的婴儿无知地啃着拨浪鼓,她什么都不知道。

温故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能把自己和妹妹都养大,妹妹还在襁褓中,自己也还只是个孩子。

这个时候,南隋皇室的人来了。

也不知道宫中的哪位贵人查出来皇帝在外还有孩子,温故就被抓走了,他们也把妹妹带走了。

温故被某个贵人安排成死士营的一员,本来是打算藏着,等他长大以后好拿他的血脉去朝堂上争一争。

但是皇后手段高明,很快就把那位贵人给处理干净了,也顺便揪出来温故这一只耗子。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把温故留着,让他做自己儿子的死士。

温故进了死士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妹妹,他逃过一次,逃出去不久就被人贩子抓走卖进屠场。

温故差点被吃掉,他从屠场又逃了一次,被抓回去摁着头看那些和他一般大的孩子的下场,什么是“和骨烂”,什么是“不羡羊”什么是“饶把火”。

温故在成为和骨烂之前被死士营的人找到了,他们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死在锅里,要么回去见妹妹。

妹妹还在他们手上,那是在一家人的期待下降生的妹妹,那是娘和父亲都放不下的人。

温故哭着回了死士营。

他开始做任务之后,渐渐崭露头角,他的代号是孤云,没人会用温故称呼他。

孤云提出要见自己妹妹。

首领让人带上来两个女孩儿,一个穿着粉衣一个穿着蓝衣,她们都差不多年纪。

“孤云,你猜猜,这两个人谁是你的妹妹?”首领狞笑着问他。

死士营有不少来历不明的孩子,妹妹是和那些人混着一起养大的。

孤云认不出来谁是妹妹。

孤云手里攥着刀,他设想着能不能把首领杀死,然后把两个女孩儿都带着逃出去。

首领看出来这个少年在想什么。

“孤云,日后你的任务功绩就和她们绑在一起。”首领一步步走下高台,捏住他的下巴,“你大可以猜猜任务完成不好,她们谁会因你而受罚。”

“谁是你的妹妹呢?”

“呵呵,我也不知道。”

“你猜吧,说不定……她们都不是呢?”

两个女孩儿都哀伤又无措地看着他,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妹妹。

也有可能,或许她们两个都不是。

但是此后,她们的命就和孤云的任务绑在一起了。

“你大可以猜猜,任务完不成,死的会不会是你妹妹。”

孤云在颤抖,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他就这么被要挟着一次又一次地杀人,替南隋铲除那些对他们来说有危险的人。

他不敢失败,一旦有任务完成得不好,他就会被摁着观看那两个女孩儿受刑。

是妹妹吗?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孤云,这次受罚的是你妹妹吗?”首领抓着他的头发逼迫他看她们被关在水牢里受刑。

他受的刑会在两个女孩儿身上再重演一遍。

孤云崩溃地颤声求他:“不要罚她们,不要罚她们!”

“我求求你了,你罚我好不好?你罚我,有什么冲我来!”

“是我没做好任务,我下次一定改,我一定改!”

首领笑了,“你哭什么,说不定她们两个人中并没有你的妹妹呢?”

首领的折叠弩瞄准一个人,“这个会是你的妹妹吗,孤云。”

孤云拼命挣脱身后两个人的桎梏拦住首领,挡在那支箭前面:“不要,不要杀,不要杀她!”

首领啧了一声,抬手瞄准另一个。

“看来你觉得这个是你妹妹,那就把另一个杀了吧。”

“我不知道!求你别杀她们!”

“我做什么都行!我求你别杀她们!”

首领看着眼前卑微的人,满意地收箭。

“孤云啊,你是个好苗子,我们舍不得让你受重伤的。”

孤云哭到崩溃,两个受刑的女孩儿都奄奄一息地看着他。

里面可能有他的妹妹。

孤云就这么被折磨着,麻木又疲惫地完成那一个个任务。

可是他有一次的任务出了意外,无论他如何着急地弥补,他赶回去时都晚了。

一个女孩儿被锁链捆着等死,水已经没到了她的下巴,另一个的尸体已经飘在水中了。

漆黑的笼子,肮脏的水牢,孤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

孤云跪着痛哭,他解开那个被锁链捆住的女孩儿,求首领给她找大夫。

他不知道死的是不是妹妹,他不知道活着的是不是妹妹。

他只知道剩下的这个人绝对不能死。

首领吊着剩下这个女孩儿的命,又迫使孤云受了一遍刑。

那是把那个妹妹折磨死的刑罚,他被摁进水中,冷水像蛇一样爬进他的口腔。孤云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毒了,因为他恍惚中仿佛能看见水中有一张脸,那个死去女孩儿的脸,她想拉他下去,带着他溺死。

她开口说话。

她说,“哥哥。”

哥哥。

她们平常都喊他哥哥。

“哥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她拿着一个小小的拨浪鼓,她问责他:“哥哥,你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

妹妹一只手拿着拨浪鼓,另一只手把自己往水底下拉,把自己往黑暗中拉。

孤云留下了心理阴影,自那以后他开始无比抗拒一些和黑暗和水有关的刑罚。

“剩下这个人的命还在你手上,孤云,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去杀了萧纯。”

孤云一刻也不能停,带着伤又去杀萧纯。

那段时间他的精神几乎是崩溃的,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将他击倒。

他经常出现幻觉,他睡不着觉。

他经常看到那个死去的女孩儿,她站在太阳底下,她站在房间角落,她坐在桌子上。

她身上滴着水,她手里拿着拨浪鼓,她一遍又一遍地喊他哥哥。

她笑着哭着,轻易让孤云崩溃。

还有母亲,孤云听见母亲问他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妹妹。

孤云一闭上眼就看见母亲和柳叔叔站在黑暗里,他们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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