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我……我进去看一下。”

申宴:“麻烦了。”

黎安推开浴室门,走进去。

热水产生的水蒸气打在狭窄的浴室内。

因为是房价还不算太高的年代买的房子,面积大,卫生间也很大,所以拿到手里之后,做了干湿分离的装修,浴室部分略矮一点,防止水流扩散,额外修了玻璃门作格挡。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在外面看,才发现磨砂的玻璃根本挡不住什么。

鼓足勇气,拉开浴室的玻璃门,黎安瞧见申宴身上披了一件浴巾,这才松了口气。

也是。

申宴是个体面的成年人,怎么可能会在自己面前赤身裸体呢?

真是瞎想。

他先看了看下面出水的位置,来回扭动,发现确实只能出凉水。

于是歉意地说道:“申宴哥,你要不先吹头发,等我一会儿,我拿板凳和工具瞧瞧是不是热水器的问题。”

申宴点头。

黎安跑到负一层的储物间,找到了一个高度差不多的板凳。

只不过上楼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家里面并没有给申宴替换的衣服。

总不可能让申宴一直穿浴巾半裸。

黎安在楼底下叫了个附近的跑腿。

送了一套大尺寸的男士内裤,还有普通的老头背心和短裤。

上次申宴趁他装睡故意欺负他的时候,黎安一边害羞,倒是发现了这家伙天赋异禀。家里面还真没有能给他穿的内衣。

台风最严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外面还刮着大风和淅淅沥沥的小雨,黎安朝外卖小哥认真道过谢,又给他额外打赏了一百块钱,这才搬着凳子上了楼。

一开门,被站在玄关直勾勾站着的申宴吓了一跳。

“小心。”申宴扶住腿软的黎安,替他接过手上的东西,“怎么这么久?”

也没有很久啊。

只是二三十分钟吧?

黎安以为申宴不论表面再怎么平易近人,实际上应该也算少爷的做派。毕竟他那别墅大的像电视剧里的样子,穿的几件衣服都是穷人的一辈子,这样的人估计也不会干什么活。

可能吹完头发就坐沙发上,或者去床上了。

却没想到申宴就在门口等他。

妈妈还没有出事,爸爸也还没有意外去世之前,家里面是小康过一段时间的。生活蒸蒸日上,好像每天都在变好。在县城里面

买了学区房,让小黎安去上当地最好的实验小学,为了住宅安全,在家里养了一条边牧。不是宠物店的品种狗,是农村在院子里面养的杂交品种,稍微混了德牧的血统。原主人要去远方打工,不想养了,本来是想卖给狗肉厂的,被黎安父母回农村老宅的时候遇见了,两百块钱买了回来。每次黎安上下学回来,它就这么跪坐在玄关旁,眼巴巴等着黎安伸手来摸它。

黎安:“……

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

申宴:“这是给我的衣服?

黎安:“让跑腿从附近超市买的,质量可能不太好。今天把换洗下来的衣物放洗衣机甩干,明天晒半天应该就好了。

“不,我不嫌弃。申宴笑道,“安安第一次送礼物给我,我怎么会嫌弃呢?

黎安一哽。

有的时候觉得申宴的做派真的太像老一辈的了。

幻视他爸。

申宴先跑到浴室,把衣服和内裤换上。

这下子两个人终于可以正常面对面说话了。

申宴问道:“刚刚你看着我站在玄关,为什么笑得那么奇怪?

黎安:“那是我家狗喜欢待着的地方。

申宴眉毛一扬。

“你觉得我像狗?

黎安:“……像那种威风凛凛的狼犬。

眼见申宴被安抚住了,他才松了口气。

真是言多必失啊。

申家家主估计也是第一次被人当众说像狗了吧?

“然后呢?申宴问道。

黎安一愣:“什么然后?

申宴:“你和你母亲后来去了A港,那只狗呢?

黎安:“……死掉了。

青年落寞地垂眸。

“申宴哥不必一副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他说道,“狗是正常老死的,无病无灾,甚至是在睡梦中死掉的。

那时,父亲过劳**。年幼的黎安陪着母亲,麻木地接过了那张死亡通知单。母亲哭的晕死过去,又被拉去抢救,恰好赶上一位A港的医生在进行交流学习,他来查房,临时发现母亲有几项指标异常,又让母亲去重新做血常规和骨髓穿刺,诊断出来了血液病,当天住院。

黎安回家收拾要拿的东西。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披了一层灰色的阴霾,雾蒙蒙的,周遭的人和事都化作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球,不停地滚来滚去。黎安想回家,想抱住狗,埋在它厚实的皮**中哭上一

场玄关那里熟悉的身影却已经不在了。

来到阳台黎安发现狗在睡觉姿势怪异。伸出手摸了一把浑身冰冷。想流泪流不出来不死心的手指颤巍巍地摸到鼻子发现它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晴天里在阳台温暖的阳光下熟睡着死亡了。

只是当天很忙黎安只能匆匆将它用一件旧衣服包裹着带到小区的绿植旁边

阳光还是暖的狗安息的地方的土明显比旁边黑一些地面不平像是一块隆起的坟墓。黎安眨了眨眼终于感觉眼泪混着一粒小石子落下来。他把狗粮和狗生前最喜欢的玩具一股脑堆在那个小土包面前像是对它做了一场人类仪式的祭奠。

拎着行李箱越走越远直到眼泪也流干了黎安才终于意识到他此生的安定一股脑的结束了。

颠沛流离平稳地杳然而至。

“当时的记忆不是很愉快。”黎安耸耸肩“可能是事情太多了我脑子混沌成一片没办法运转了。对于那只狗我给它起名球球。发现球球**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悲痛欲绝忙着赶时间回医院草草了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具尸体放在家里会因为没有人管而臭掉的。”

半年过去。

在一堂风马牛不相及的**课上**老师由哲学谈到死亡与灵魂。

黎安才终于反应过来趴在桌子上泪流满面地为球球悼念死亡。

申宴不等他继续强撑着某些话继续苟延残喘地剖析着自己过往的伤痛近乎残忍的自虐他伸出双臂在黎安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单薄的青年揽在怀里。他说道:“安安如果你希望我是球球的话我也可以是。”

还从没有人可以让申宴如此毫无尊严过。

黎安噗嗤一声笑了:“申宴哥你又在说傻话了。”

“人是人狗是狗两者是不一样的啊。”

他挣扎着从申宴怀里出来。

申宴的怀抱一空一阵空虚泛上来。他尚且没有理清面上却已经患得患失起来。

纤细的指尖凉意顺着脸颊两侧的皮肉冰的申宴微微一个哆嗦。

面前的青年努力垫脚尖双手缓慢而轻柔地捧住了申宴的脸颊。

这样子离得近。

那双美丽的、魅惑众生的眉眼像是要就此深深嵌入申宴的脑海。

这么的距离足够打破某些隔阂和屏障。

申宴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属于这具美丽皮囊之下本真超然的灵魂。

同样的美丽引他弥足深陷。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申宴瞧着那红唇一张一合却觉得听不清一点。

说什么呢。

想亲。申宴想。

而后脸颊两边突然传来轻微的痛感。

甚至说不上痛。

两只掌心狠狠拍了拍申宴像是不满被忽视而故意做的调皮动作。

没怎么疼倒是感觉到了青年肌肤的细嫩。

“申宴哥”黎安道“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申宴:“说……什么?”

黎安叹了口气:“我说啊申宴哥只能是申宴哥。”

“你是你且只能是你。你替代不了他人他人也替代不了你。”

像是看破了申宴来此地是想要趁机替代申煜在黎安心里重要位置的目的。

青年冷不防地说出这样的话。

像是个通透、狡黠的狐狸显了原型。

可是下一秒他突然放开申宴说道:“我们傻愣在门口怪逗人发笑的。走吧去看看热水器。”

申宴晕头转向地跟在黎安身后。

绞尽脑汁地在想黎安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全都知道吧?

只是黎安的态度太过寻常好似一切都不过是申宴自己的多疑脑补。

进了浴室黎安放下凳子站上去拨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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