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旁的慕煦便转过头，目光落在沈辞言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警惕。
沈辞言顿了顿，才迟疑地回答：“……甜食。”
谁知卫爻一反常态，没有像之前那样点头了事，而是又追问了一句：“什么甜食？”
“呃……”沈辞言想了想，“糖葫芦、糍团之类的。”
卫爻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又问：“喜欢什么灵物？”
慕煦几乎是瞬间接话：“慕煦幼时曾养过一只灵狐，那灵狐通体雪白，极为聪慧。后来灵狐寿尽，民女便再未养过。家中长辈常说玩物丧志，因此如今只偶尔赏玩些花草。”
温瑶也跟着小声道：“民女没见过什么灵物，没有喜欢的。”
两人回答的时候，卫爻的目光始终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听，又像是在走神。只有当轮到沈辞言时，他的目光才会缓缓移过来，落在她身上。
像是只有这样，他才有理由看她。
沈辞言想了想：“狸猫吧。”
卫爻：“为什么？”
沈辞言：“呃。”
要问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只是刚刚盯着师弟的脸，脑子里莫名浮现出来罢了。
沈辞言想了想，随便找了个理由，“因为可爱。”
卫爻听完，沉默地点了点头，刚准备继续问什么时，慕煦突然开口打断。
“尊上。”
慕煦跪在地上，目光直视卫爻，“慕煦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卫爻看了她一眼，“说。”
她深吸一口气，道：“慕煦斗胆，想请尊上三思。”她的目光扫过沈辞言和温瑶，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慕煦是真心想侍奉尊上左右，既是真心，便不能不说。”
“尊上所选之人，不仅要能侍奉尊上左右，更要能服众，能担当，能辅佐尊上治理魔界。”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沈辞言和温瑶，这一次，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审视，一丝轻蔑。
“这位温姑娘来历不明，底细不清。第二轮文试，幻璃大人连问题都没问便让她通过。如此行事，难以服众。”
“而这位沈姑娘……”她的目光落在沈辞言身上，唇角微微下撇，“在第一轮比试中，便只会模仿他人，趁机取巧，如此行径实在让人不齿。”
她直视卫爻，目光灼灼，“慕煦不敢自夸，但自幼受家父教导，习练剑法，若论才能，慕煦自认不输于人。若论出身，瑶光慕家在魔界也是数得上的世家。”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笃定，“慕煦以为，若论担当魔后之位，慕煦……比她们更合适。”
殿内安静下来。
卫爻沉默片刻，才开口：“说完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听不出喜怒。
慕煦一怔，随即点头：“是。”
卫爻点了点头，第一次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你的父亲是？”
慕煦愣了愣，难以置信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心中不满，但她还是压着情绪回复道：“家父是瑶光慕眙。”
卫爻点点头，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而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撞向慕煦。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跌去，脊背重重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卫爻收回手，半眯着眼看她。
“我知道他。”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此刻应该已经被押入地牢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慕煦瞪大双眼，跪在地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卫爻看着她，目光淡淡的，“有人告诉我，说他觉得我这个位置坐的荒谬，便安排了人企图来刺杀我。”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人……是你吗？”
“我、我没有……”
慕煦的嘴唇剧烈颤抖着，身子抖得像筛糠。
卫爻看着她这副模样，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忽然停住，余光瞥向一旁，发现沈辞言还站在那里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他顿了顿，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朝幻璃招了招手，示意她将人带走。
幻璃点点头，她一把捂住慕煦的嘴，拖着她往外走。慕煦挣扎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被拖拽着，一点点消失在殿门后。
殿内重归安静。
沈辞言站在那，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江倒海。
她偷偷看了卫爻一眼。
卫爻依旧斜倚在王座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忽然，他站起身，从王座上走下来。
玄色的袍摆在地上拖曳，发出轻微的窸窣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上。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在她面前停下。
沈辞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眸子依旧是漆黑的，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下一秒，他又移开了视线，撇开头，不肯再看她。
沈辞言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卫爻只是站在原地，幽蓝的光落在他身上，显得轮廓分明，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别扭。
沉默持续了几息，他终于开口：“本尊决定好了，魔后的人选——”
“是温瑶。”
温瑶站在一旁，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可她的神情也说不上高兴。
片刻后她才回道：“……谢尊上厚爱。”
沈辞言眨了眨眼，看看温瑶，又看看卫爻。
莫名地，她道：“那尊上，我便先退下了？”
卫爻顿了顿，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表情几番变化，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从喉咙里卡出一个音：“嗯。”那一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旁的角落走出一个魔兵。他向卫爻微微欠身，恭声道：“我带这位小姐出去。”
卫爻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仿佛一尊雕像站立在原地。
魔兵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反应，便转身朝沈辞言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辞言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只是走到殿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卫爻依旧背对着她，站在那幽蓝的光里，看上去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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