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W记快餐（8）
温衔珠看了眼手机，现在是上午七点钟，早餐刚开始供应，店里没有客人，员工还在忙着备餐。
而且今天是周五，林暖不在。
店长李未明坐在靠窗的软座上充着电玩手机。
她踹开大门走进去。
李未明处处看她不顺眼，说：“动作快点，一会店里要上人了，别让客人看到你。”
温衔珠没搭腔，自顾自走进后厨。
扫视一圈。
切蔬菜的案板旁挂着几把菜刀，手感好，但比较笨重；肉类处理区的插刀架上有几把剔骨刀和主厨刀，锋利，而且轻巧；洗碗间有一把刮刀，监控室的抽屉里放着一把美工刀。
后厨有两个员工，一个在忙着切蔬菜，另一个在忙着给鸡块裹粉。
这两个人离刀具很近，让他们反应过来拿到刀就不好办了。
温衔珠走到肉类处理区，拿出一把剔骨刀和一把主厨刀。
这个位置，切蔬菜的人在她对面五米的位置，裹粉的人就在她手边。
她左手握着剔骨刀用力扔出去，刀尖正中那人腹部。
然而想象中血流如注的画面没有出现，那人从伤口流出来的东西浓稠、混杂着各色不明物体。
天天和垃圾打交道的她看出来这是泔水。
泔水流了一地，有够恶心的。
那名员工反应过来时他的身体已经流了太多泔水，很快支撑不住倒在自己的泔水里。
身边正裹粉的员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猛然回头，惊恐地盯着温衔珠，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有意见？”
温衔珠手一抬，主厨刀就插进了那人脖子里。
他像个破风箱似的“嗬嗬”响了一阵，又像嗓子里卡着痰吐不出来，要不了多久也软绵绵倒在地上，没发出多少动静。
主厨刀的刀把被泔水弄脏了，温衔珠戴上一只手套弯下身子试图拔出来二次利用。
可惜这把主厨刀刀身上没有血槽，她又插得太用力，此时深深陷入了皮肉，拔到滑脱也拔不出来。
没办法，温衔珠只好拿上刀架上剩余的一把剔骨刀。
掀开后厨的门帘，可以看到李未明歪歪扭扭地靠在软垫上，耳朵上戴着一对黑色的入耳式耳机。
早晨的阳光白晃晃，透过大片透明的玻璃投在光滑的桌面上，反射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
李未明刷手机刷得很投入，没发现温衔珠在靠近。
剔骨刀背在温衔珠身后，她看着他。
李未明是重中之重，关于怎么处理他，温衔珠倒是有很多想法，但重要的是要让刘姝看清楚，让她爽到，不然效果不一定好。
刘姝这么用心复现了她的经历，还让人来体验一遍，那这个场景一定不是什么无所谓的东西或者说是一个无人问津的混沌空间。
如果她是刘姝，她会怎么做呢？
在暗处看每一个进来的人会经历怎样的痛苦，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如果不是这样，那这一切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啊！”
一声尖叫刺破了店里的平静。
“吵什么？”李未明摘下耳机，一转头看见了站在他旁边的刘姝，“站这儿干什么，一边去！”
在出餐台准备饮品的服务生走进后厨，刚掀开门帘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他腿一软摔倒在地，却又实在害怕凶手还藏在后厨里，手脚并用倒退着爬出了后厨，直到撞上出餐台的矮门上才缓过劲来，扒着门边撑起身体，手忙脚乱地跑出来。
用餐区只有温衔珠和李未明两个人，服务生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奔向他们。
“后厨，后厨死人了！”
温衔珠背对着惊魂未定的服务生，只侧过头来，阳光在她脸上打下一层白边。
“什么？”
李未明皱起眉头，“你说什么胡话呢？”
“真的，真的呀，真的死人了！”服务生语无伦次，仓皇之间他看到了温衔珠背在身后的剔骨刀。
“你你你！是不是你杀的！”
李未明一把挥开挡道的刘姝，大步朝后厨走去。
“神神叨叨的，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啊？”
他掀开门帘，头探进去，看到两个新鲜的尸体倒在满地泔水里。
李未明顿时没了声音，继而又反应过来喊道：“报警，快报警，愣着干嘛！”
幸存的服务生躲在角落，听到这话才恍然醒悟般去裤子口袋里掏手机。
温衔珠趁机上前，一脚踹在李未明膝弯。李未明的双膝“咚”的一声砸在地上，他双手撑地才稳住身形。
“做什么，你疯了？”
他翻身，发现是刘姝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鉴于刘姝过往的表现，他没有考虑刘姝是凶手的可能性。
温衔珠不语，只是抬脚踩在他的肚子上，重心前倾，把大半体重都压在他身上。
“额——咳。”李未明的肚子不堪重负，发出一阵呻吟，“放开我！小杨，小杨！”
李未明双手徒劳地撕扯着温衔珠的鞋，压迫感让他呼吸急促，食道反流，挣扎的动作越来越急切。
服务生小杨的报警电话还没拨出去，这边又被店长求救，“完了，杀人凶手还在店里！”，他几乎笃定了这一点。
不能和杀人凶手对上！店长刚喊了他的名字，那凶手解决完店长，下一步一定是来取他性命，他普通人一个，从杀人狂手下救下店长是没可能的。
思及此，小杨立马拔腿落荒而逃。当务之急是保证自身安全，跑远了再报警！
门铃“叮铃”一声响过后，再无小杨的动静。
“该死的。”李未明啐了一声，终于警觉现状不妙，“刘姝，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你这是何必呢？”
“他说好好说，你同意吗？”温衔珠在问真实的刘姝。
“你，你在跟谁说话？”
“别多嘴。”温衔珠抬起脚，加重了力度再次踩下去，得到李未明一声痛苦压抑的呻吟。
没有回应，温衔珠也没回到现实世界。
“看来是不满意。”
温衔珠把脚下的李未明踩实了点，一刀捅进他的肩胛骨，回应她的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我劝你住手！杀人是犯法的，你现在停手还有回转的余地！”李未明叫喊着，另一只完好的手不老实地去够插在尸体脖子里的主厨刀。
“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温衔珠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在他颤颤巍巍即将够到刀柄的时候，出刀贯穿了李未明的手心。
“啊啊啊！！！”李未明痛得面目扭曲，“你不得好死！”
温衔珠踩住他的手指，双手握住刀柄生生把剔骨刀拔了出来。
橙红色混杂着混沌的灰黑色泔水流出来。
她上下扫视李未明，把他的惨状仔仔细细全看在眼里，向刘姝展示着。
“这也不行？”
刘姝还是没有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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