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两组牌,赌桌安静下来,所有人紧盯着牌桌。
经过刚才的两组天顶牌,在场的人都知道张蓝不是普通人。
陈昼翻开面前的一组牌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反应,反观张蓝并不急着翻牌目光一直打量陈昼在身上。
“怎么样,你觉得能赢我吗?”张蓝出口问,指尖落到纸牌上。
“我不懂赌桌上的规矩,一切全看运气。”
窗外微弱的光从张蓝背后照进来,他抬眼望向陈昼,嘴角扬起笑:“说的不错,赌桌上全看运气,我已经好久没有赢过陈抱了,这局要是赢了你,也算我赢了陈抱。”
说完便听见吧台前传来女人的笑声,“这位小先生的本事可不小。”
表面上看陈抱只是在门口调酒,但实际大堂的风吹草动都被她尽收眼底。
两人之间关系不浅,陈昼却始终看不出他们的目的。
要说这是条贼船,可他们却不偷不抢甚至不用钱来交易只靠赌。
“是吗,我拭目以待。”
话落,张蓝眼神晦暗望向陈昼,他没有低头看牌,直接翻开了面前的牌。
牌被翻开,围在赌桌前的人面面相觑,这次的情况好像与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摆在张蓝面前的几张牌凑成了最小点数,这位自从来到赌桌就从无败绩的赌王这次竟然抽到了全场最小点数,除非陈昼也抽到了最小点数,否则哪怕他的手气再臭就算只比张蓝的点数大了一点也算赢。
在众人小声唏嘘中,赌桌前一向气定神闲的张蓝低下头看向手边被翻开的牌。
瞬间他脸色忽变,眼中透露着不可置信的惊恐。
随后陈昼也翻开了牌底。
“靠!手气这么臭也能赢。”
周围议论不断,张蓝转过头扫了一眼,霎时气压降低都把嘴闭上了。
现在说陈昼手气臭,那他算什么,臭中之臭?
滑稽的一幕是,牌桌上摆着两组牌,一组牌凑成最小点数,另一组牌只比它大了一个点。
“现在是,我赢了?”
陈昼看了眼桌上的两组牌,再抬眼时张蓝满脸阴翳怒气盯着他,如果说刚才男人周身散发的是让人胆寒的冷气,那现在让人感受到的就是不断往外溢出的怒火。
“你说的,赌约既成,不可更改。”
此话一出,张蓝脸上的表情变得迷茫起来。
空气中一阵静默。
“你小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先生这明显是让着你呢。”
......
赌徒们在赌桌前待久了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腿,这会儿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是,我输了。”
起哄声中,张蓝语气颓丧,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站在窗前的人逆着光,低头看向桌上的两组牌怔愣彷徨。
掌声响起,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陈抱从吧台走来,目光放在陈昼身上。
“小先生好大的本事,竟然能赢了我们这里的赌王。”
随着女人走近,围聚在一起的人身体不受控制地让出一条路来,那群人的眼神变得迷离呆滞,陈昼皱起眉,想起刚才在吧台前也有过莫名的断片。
老板娘来到陈昼面前,女人眼波流转慢慢靠近:“好险,刚才差点你就被他给杀了。”
她说的是处于暴怒边缘的张蓝。
赌桌对面的张蓝痴痴望着两人,失了心魂一样。
“小先生真聪明,一句话就制住他了。”
“陈抱。”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老板娘收起笑,眼眸冷漠轻蔑,大堂里一片安静。
她缓缓开口:“战场遗骸。”
船上陷入一片死寂,竟有股杀意在四周蔓延开来。
“杀了他,陈抱,替我杀了他。”
窗前的张蓝回了神,表情阴郁悲愤对女人怒吼起来,他大步走上前故意绕开了陈昼。
“快,你替我杀了他,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输了。”
“可我也输给了他。”
一句话浇灭了张蓝的怒火。
“是啊,你也输了,我们杀不了赢过我们的人,就像先生一样。”
陈抱身上聚满寒意:“住嘴,他怎么能和先生一样。”
男人此时没有了赌桌上的风采,缩在陈抱身后默默低头。
“自己没用,还要扯上先生。”女人出声冷厉。
“是我一时说错了话。”
比陈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男人此刻缩着头态度恭敬。
先生?陈昼察觉出这背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女人忽然扫了眼大堂里那些眼神呆滞的赌徒,勾起笑来:“这个杀不了,在场的其他人随便杀。”
闻言,陈昼眼皮跳动,难道真的要杀人,就凭他们两个要把在场所有人全杀了。
“这艘船最后要去哪里?”陈昼开口问。
陈抱的目光在人群中流转,侧目看向男人,坦诚地摊了摊手:“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在船上和大家玩尽兴就好。”
玩?
没等陈昼再出口,那些人开始逐渐恢复神智,一旁的张蓝和陈抱相视一笑。
“老子的头好疼。”
“他妈的我怎么在这里,赌局结束了?”
“这女的什么时候站这里来的。”
......
大堂里恢复闹声,陈昼被前面的人推到角落,随后他开始环顾起四周。
仔细看远处跳舞的人其实一直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每个人的位置也都像是排练好的。
恢复清醒的一群人正准备回去休息。
几个男人走过瞧见人群里的陈抱,老板娘身材高挑长相艳丽,一身红裙气质扎眼。
“老板娘,去你那里喝几杯酒欢迎不?”
见状周围又有人凑上前,堆着满脸褶子笑起来:“小美女,哪里有吃的,我们边吃边聊啊。”
男人们见此场景都笑起来,眼神都不自觉往那女人身上瞧。
“诸位不急。”
陈抱勾着红唇,红裙被窗外的风吹起。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稍后为大家准备食物酒水。”
“好,老板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几个带头的男人凑上前表情谄媚猥琐。
有几人玩了一夜神态疲惫已经没有兴趣留在这里,想要打开门出去却发现打不开,陈昼站在人群角落中看向那扇从进来起就紧闭的大门。
“诸位,昨夜在船上玩得开心吗?”
玩了一夜的赌徒们听到这挥了挥手面露丧气:“自从张先生上了赌桌我们就再也没赢过。”
“就是啊。”
“都让他一个人赢了。”
闹声不断,远处正在跳舞的假人伴着音乐如同机械一般重复着动作。
“稍安勿躁,既然大家不高兴,我们就再来玩一个游戏吧,赢了的人可以得到张蓝昨晚赢得的所有东西。”
众人脸上原本疲惫的神情一下兴奋起来,“真的?”
“是要赢你还是张先生?”有人张口问道,又瑟瑟地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张蓝。
“我。”老板娘抬起眼扫了一眼这些人。
一听只要赢了老板娘就行,他们都来了精神,刚才在后门要走的人也都返回去跃跃欲试。
现场情绪高涨,陈昼在后门角落独自注视大堂里的情形。
穿过人群,他看到被围在中间的陈抱眼眶泛红并且还在加深,那群人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往前挤。
“游戏开始喽。”
女人语气轻柔,眉目含笑。
一抹血从男人喉间飞溅开来,血管爆裂,鲜红的血汩汩外涌,直到男人倒地众人才看见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瞳孔血红,根本分不清眼眶眼珠子,活生生从里到外都是充血的变异血球。
血溅到她脸上,与那双充血艳红的血珠形成了诡异的惊悚感。
“死,死人了。”
这时有人喊起来,刚才还围聚在一起满脸兴奋的赌徒看到“变异”的老板娘立马四散开来,大堂里咒骂求饶声不断。
“妈的,这女的是怪物。”
“杀人了,真的杀人了。”
“饶了我吧,我不玩了不玩了。”
说话间又有几个人血管破裂血飞溅得到处都是,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散,有人试图打开门才发现根本打不开。
陈昼上前和他们一起撬门,门像焊死了一样完全无法推动。
一个稍显强壮的大汉吐了吐口水,衣服上还沾着血迹,“他妈的,一个臭娘们有什么好怕的。”
大汉神情凶悍,说完就要上前,陈昼眼皮跳了跳,这人活像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这位大哥,那女人显然不是一般人,还是把门打开逃出去要紧。”
男人一把推开陈昼:“狗日的孬种,这门肯定早就被他们锁死了,没准门后面还站着个红眼病。”
原本还在想办法撬门的几人听见这话手上动作放缓,再看大堂里倒在地上那些不停流血的尸体,不由得犹豫起来。
赌徒在赌桌上是亡命之徒,在赌桌下就成了没有人性的畜生。
陈昼转头看向窗边,眼前的一幕令他背脊僵硬。
原来已经有人试图反抗,只是他们选择的对象是看起来还算正常人的张蓝。
窗户边,张蓝墨色的西装被血浸湿不停往下滴血,他的面部被人用尖刀刺入可并未见到有血流出,反倒是攻击他的几人站在他面前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男人脸上的刀不止一两把,几乎看不到脸部组织,他的脖颈被人用手紧紧掐住,那几人看着也像是练家子可绕是这样也没有伤到张蓝分毫。
站在窗边的张蓝扯出奇异的笑,缓缓抬起手把插在脸上的刀子拔出,又将身上的西装慢慢抻整齐。
西装上有血,可那血不是他的。
他和陈抱明显不是正常人,不,应该说,明显不是人。
陈昼握紧双拳喉结滚动,背后渗着冷汗。
血是从那群攻击他的赌徒身上喷出来的,他们死了,几乎只在几秒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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