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关闭了电视,三两步跳下沙发,跟着陈乙安上了楼梯。
门内,少年的声音很轻,但还有个声音更轻些,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苍老,但孔武有力。
“你还不动身去黄凉山?”
陈乙安的声音沉默一瞬,平淡地回应道:“明日动身。”
“嗯。”
“听西区的捉妖司说,你带走了一只小妖?”
陈乙安眼皮一跳,而这时,门被轻轻推开,白色的小兽迈着轻巧的步子走了进来,无声的跳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是谣言,爷爷。”他低声道,“暂时无法行动的散妖都归培养所管,如已经痊愈,也是他们决定去留,我无权带走。”
“是吗?”那头冷笑了一声,遂继续道,“尽快找到梦妖,省得夜长梦多。”
电话被掐断,陈乙安捏着手机,因用力而显得关节泛白。
原来这小铁盒就是手机啊。
秦筝伸长了脖子大量今天在电视中看见过的物件,能通话,传简讯,还能看电视等等,比他们那边的传音法器好用很多了。
她就看了一会儿,视线很快被桌上散乱放着的纸张吸引。
秦筝的记忆能力很强,很多东西她看一遍就能轻松记住,就像她听得懂人类的语言,看电视的时候有字幕,语言和文字就会在脑海中对应,最终在脑中形成一本字典。
这是——
南安大隧道刑?纪实。
第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脑袋有些晕忽忽的。
这难道就是刚刚电视新闻中说的南安大隧道遇袭的事件吗?
她扒拉了一下纸张,还没看清楚多少,就被一把提了起来。
“你老实点。”陈乙安按了按微微有些发涨的眉心,“明天要带着你出远门。”
出远门!
噢!
要去黄凉山了。
正好也可以去看看,那个被说长得像她的妖族是什么样子。
只是这样的话,明天就没法和小花碰头了,也没法去那个7号看看吃同族的蛇妖了。
秦筝挣扎着从陈乙安的手中跳下来,脑袋几乎要凑到白纸里面。
她的视线顺着爪子挨个字读过去,一旁的陈乙安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
好像那个刚会认字但还不熟悉的幼童努力逐字阅读的样子。
他问道:“你识字吗?”
秦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陈乙安恍然:“认识一半?”
这回秦筝再次点了点头。
陈乙安来了兴致,他没想到一只小兽还未化成人形,就已经认识汉字了。
他斟酌片刻,秦筝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几分钟后,就听陈乙安又把她从纸上拎开说道:“我读给你听吧。”
秦筝眼睛亮了一下。
南安大隧道处于西区和南区的交接地带,属于是非必要不会首选经过的辅路之一,所以人流量比较少。
三个月前,附近的警方接到一起报案通知,报案人称自己被疑似妖物袭击,车子出了车祸,下车时只能看到地上散落的零星羽毛。
人类生活区域中出现妖族是偶然事件,出现妖族伤人那更是偶然中的偶然,毕竟能够进入人类生活区域的妖族都是登记在册的。
警方不敢怠慢,连忙联系了当地的捉妖司。
捉妖司前往现场勘探后认定这是一种名为“梦妖”的妖族羽毛,在西区与南区生活的梦妖只有三只,都有不在场证明,这件事后来查了一周,后续也没再接到有相关的报案,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谁知时隔三个月后,南安大隧道事发。
捉妖司到达现场时,场面非常惨烈。
现场7具人类尸体,1具妖族尸体。
其中一具人类尸体乃是目前在职的捉妖师,而妖族的尸体则为西区的一只梦妖。
捉妖司初步臆测为梦妖袭击经过南安大隧道的人类,被执勤回家的捉妖师正巧撞见,遂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卷宗被送往捉妖司总部,被送往伤口鉴定中心,八具尸体还整齐地摆放在总部的数据库中。
还在开大妖会议的陈乙安不得已中止了会议,拿到一系列鉴定报告之后,发现事情经不起推敲。
捉妖师体内灵力枯竭,显然是持续战斗不敌后被击杀。
七具尸体虽不完整,但因战斗产生的四肢缺少都能在现场找到拼得上的碎片。
伤口均是暴力撕裂,说明袭击所有人的是擅长用物理攻击的妖族。
但奇怪的是,有些人身上的齿痕小,有些人身上的齿痕偏大,经鉴定,结果为三只以上不同种族的未知妖族所为。
这只梦妖就更为奇怪。
梦妖的原型接近为更大的猫头鹰,擅长以梦境幻境杀人,平日喜素食果蔬,几乎没有伤人的先例。
而这只被登记在西区的梦妖,前一天还有目击证人说它在摆摊卖水果,转而第二天出现在西区与南区交界的南安大隧道,双翅被连根扯断,爪子磨得露出森森白骨,双眼暴突,心脏和妖丹都被挖出。
“嗷!——”
小兽突然叫唤了一声,引得还在娓娓道来的陈乙安侧目。
这还是妖族吗?
虽说在人类眼中妖族都是生性嗜杀的天生坏种,但秦筝知道,妖族本性并非如此。
取妖丹,挖妖心这种事情,哪有同族能干出这等残忍的事情?还接连杀了七个人类!
小爪子不停地在桌上挠着,恨不得把那几张白纸挠烂,以表达秦筝的愤恨之情。
小兽不停地嗷嗷着,看起来非常生气。
怎么看起来,有只小兽比他还着急?
本来因为没有头绪有些烦躁的陈乙安见状,此刻心情居然好转了些。
秦筝又扒拉出那几张纸之一,找到梦妖两个字,肉垫在上面狠狠拍了几下,发出“啪啪”的声音。
她一边拍,一边朝着陈乙安剧烈摇头。
不是,不是梦妖干的!
梦妖是妖族中的小天使,会帮死去的人类托梦给还在世的人。
平日在妖界,它们最爱吃的就是生长在泥沼地的晕晕果,吃了之后嘎巴一下就会躺地上美美睡着,睡醒了又吃,就像人类中贪杯的小老头。
曾听闻干过最坏的事儿就是托梦的时候差点给人吓坏了,后来被她警告之后就不敢再干了。
陈乙安收起纸,抚平,整齐地叠好。
抽空腾出一只手挠了挠小兽的头顶。
软乎,温热。
手感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