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等会儿阿聿肯定又要骂她是色鬼。
宁安手忙脚乱地把薄被又盖了回去，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在想怎么办。
李之聿在浴室里脱了衣服，打开花洒前，先拎起衣领凑到鼻尖闻了闻。
几秒后，她嫌弃地一扬手，把脏衣服扔进了脏衣篓。
“咦！”
还好鬼闻不到人身上的味道。
都腌入味了。
也就宁安不嫌弃。
李之聿想，抬手打开花洒，温凉的水流哗地洒下来，淋在皮肤上，一点点冲走这段时间的疲惫。
水汽渐渐模糊了镜面，李之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等睡饱了，就去新学校报到。
走读手续已经办好，这样就不必和同学有太多交集。
就算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至少还能回到自己的小家调整情绪。
太久没好好洗过澡，李之聿洗得格外慢，恨不得把每一寸皮肤都搓干净。
甚至还有点遗憾地想，如果这里有个浴缸就好了，躺进去泡一会儿，那才叫舒服。
脑子里想着最舒服的画面，李之聿靠着幻想美滋滋地洗完澡，关掉水，擦干身上的水珠。
就在她抬手去取挂在墙钩上的睡裙时，身后的镜面深处，一道虚影倏地一闪，快得像错觉。
李之聿毫无察觉，把睡裙往头上一套，缓慢地将裙子往身上穿。
而就在这一刻，镜中那道模糊的鬼影凝聚成形，在镜子中显露出轮廓来。
如果李之聿看见的话，一定会认出，这正是她在大门口抬头时瞥见的楼上的那道影子。
穿好睡裙后，李之聿弯腰套内裤。
为了方便，她半弯着腰，一条腿微微曲起，毫无防备姿态安然，更不知道背后有个鬼影。
镜子里的鬼影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刚洗完澡的女生皮肤泛着湿润的微红，后脑勺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沾着水珠，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睡裙被未干的水汽浸润，布料紧贴着身体，腰线以及腿侧的弧度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李之聿两手勾住内裤的一角，两条腿先后穿过去，食指微曲往上一带，布料沿着皮肤缓缓提到最上端。
鬼影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像是嫌这个角度不够近，也不够美，镜中的鬼影想看更多，往前凑了凑，几乎整张脸都贴在了镜面上。
紧接着，它伸出一只乌黑的手，穿过镜面，朝着李之聿白皙的后颈探去。
指尖即将触上皮肤的那一瞬，李之聿脖子上那条一直没摘的项链突地一烫，出现一道无形的屏障。
鬼手如被火燎到猛地缩回，无声地嘶了一声，不甘心地退进镜中深处。
而二楼，正侧躺在床上帮李之聿冷被窝的宁安猛地睁开眼，眉头一皱，一身戾气。
为陪床而披散的长发无风自动，女鬼的身体穿过被褥，她直挺挺地从床上立起身。
眼眸僵硬地挪动，黑眼珠往下，露出大片的眼白，目光穿透楼板，精准地锁定楼下那间浴室的方向。
镜中那只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另一只厉鬼盯上了。
它最初察觉到这少女身边跟着一只鬼时，只以为那是她自己养的。
按理说，这种自养的鬼，主人没察觉到危险、没有发出求救信号之前，一般不会主动现身。
正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这么放肆。
鲜活的人类少女的身躯，它已经眼馋了很久。
生前只敢在杂志上偷偷看几眼，之前住进来的几户人家，要么上了年纪，要么就是身材样貌远不如眼前这个。
“阿聿……阿聿……”它听见少女身边那只鬼这样叫她。
李之聿刚套好裙子，就觉得脖颈处一阵发痒，以为是发梢搔到了，抬手挠了挠。
指尖却碰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温度。
她顿时汗毛倒竖，但下一秒又迅速冷静下来。
一定是宁安在搞鬼！
“宁安！”李之聿又惊又臊，飞快地把内裤提好，脸都涨红了，“你不会一直躲在卫生间里吧？你再这样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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