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清圆一脸神游地跟着秦明月从一处民宅中走了出来。
谁能想到,秦府的大小姐,竟然拎着一坛烧酒、一笼吃食以及二百两的红封,以报恩的说辞与一帮盐号走盐的镖师共饮。
谁又能想到,原来,这些年,小姐是流落在外,而非在观中为先夫人祈福?!
还有小姐在那个叫祁阳的地方……
天老爷,这是她能听的事情吗?!
等二人快走至秦府门口,秦明月好似才发现她的魂不守舍般转过身望向她,“清圆,你可还记得我初归家那日,父亲与夫人的交代?”
“奴婢都明白。”清圆一脸郑重,她一定也必须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秦明月满意地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当年,母亲随父亲前往边州救灾,遇天池湖垮坝,母亲从洪流中救出了尚且年幼的武昭,因此落下病根,而非外祖母所知的淋雨之故。
此事后,武昭视母亲为救命恩人,所以,赵秉一事中,她宁肯放弃逃跑也要救自己。
武昭父母双亡后,选择来到京中,在母亲的担保下,改名换姓陆沉菰,子承父业在通济盐号做事,后来做了女镖师。
可如此看来,母亲之死并没有什么问题,武昭,也就是现在的陆沉菰,为何坚持母亲之死有冤情呢?
好消息是事情总算有了头绪。下一步,她只要询问当年的府医,便能落实母亲溺水的猜想。
坏消息也有,就是她忘了今天是授衣假的最后一天,明日起便要随兰意、梅风两姐妹一同前往琅嬛书院学习了。
翌日一早,秦兰意与秦梅风二人早早来到她的院中,等待她一同前往琅嬛书院。
一路上,秦兰意将早就准备好的课表摊开,仔细和她讲起各类课程来,等紧锣密鼓地“科普”完课程内容、课程要求、教授西席等情况,她们也正好到了书院门口。
临下车前,秦兰意喝了一大口水,秦明月歉意地朝她笑了笑,只怪自己这两天一直在外奔波,两姐妹实在没找到机会和她详说。
琅嬛书院虽然只是“书院”之名,但实际上却教授着京中贵女德言、容功、书数、政略、雅艺、体健等女子“六艺”,因此书院内并非只有简单的教室,相反,甚至有占地百亩的跑马场以及备有真实沙盘的堪舆阁等各类场所。
今日,她们所要进行的课程便是骑术课。
姐妹三人刚走进书院大门,遥遥便看见顾克韫、顾克柔两姐妹携了另一位身着火红色骑装的少女在从跑马场向她跑来,顾克娇因年纪尚小,还未进学。
“表姐,可算等到你了。”等跑至身前,顾克韫自然地挽起她的胳膊,“表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好友,卢琼华。”
“表姐好!”火红色骑装的少女也不忸怩,依着顾氏姐妹的称呼,朝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琼华妹妹好。”
众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跑马场走去。
“哎呦呦,让我看看这是谁呀?”突然,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从身旁响起,只见一头上发盘着飞云髻的少女在人群的簇拥下往她们这边走来,女子手中的马鞭随着步伐敲打着手心,本就极细的腰肢被腰带紧紧束缚,露出玲珑的曲线。
“这是魏武侯之女魏来仪,封号文懿。”秦兰意不着痕迹地侧身挡在她前方,低声提点了一句。
魏武侯,她有些印象,《京中通关帖》里除了记载他当年拥护大皇子,凭从龙之功封侯之外,更用朱笔在一旁标注:其背后真正的依仗是宫中风头正盛的丽妃——魏武侯的亲妹妹。
而关于这位侯府千金的封号,更是耐人寻味。据说当年圣上为宗室贵女例行封赏,轮到魏来仪时,陛下刚赐下“文懿”封号,爵位还未及宣出口,便被一份边关急报骤然打断,此事之后,宫中竟也如同遗忘了一般,再无后文。
此外,父亲与魏家在政见上也多有不合。
“让我来猜猜——你就是秦府那位为母祈福多年的大小姐吧?”魏来仪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
“魏小姐万福。”秦明月回了一个标准的平礼。
“久仰,久仰,”魏来仪慢慢将马鞭一圈一圈缠到手上,“秦大小姐多年未在京中,不知可还习惯京中规矩?”
不用旁人提醒,秦明月也能听出其中满满的恶意,她正欲反驳,卢琼华懵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京中有什么特殊规矩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礼乐教化,不也是四海一同吗?”
“来仪自幼受宫中娘娘教导,想来规矩与我们是不一样的。”顾克韫温温柔柔地补充。
魏来仪一下子黑了脸,她原意不过是想讥讽秦明月长于乡野不知礼数,可这些人!
此话若要传到圣上耳朵中......
“我好意提醒罢了!不要出事丢了秦府脸面才好!”
“劳魏小姐挂心,只是我大姐姐言行向来恪守闺训、无可指摘,更何况父亲也曾说过,我秦府的女儿习礼,为的是立身正己,非为媚俗邀名,凡我秦家之事,也自有父兄担当,从无靠女儿光耀门楣的道理。”
秦明月略带诧异地看向语气强硬的秦兰意,仿佛看到一只优雅的猫咪突然伸出利爪。
见讨不到好,魏来仪用力地瞪了她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一帮人走了。众人也都很快跳过这个小插曲,继续前往跑马场集合。
来时,秦兰意曾介绍骑术课教习是现任太仆寺少卿卫燕锋,不多时,便见卫燕锋与一白衣男子缓步进入,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地讨论之声。
“那是京兆府尹谢长龄吗?”
“他怎么和卫教习一起来了?不会我们以后又要多一位教习了吧?”
“你竟然不知道他们是好友?”
“怎么可能,不过你就这么期待谢大人......”
身旁顿时传来打闹求饶之声。
秦明月抬眸望向众人焦点,书院的跑马场与演武场共用一地,整体呈圆形,北侧是约挑高三尺的教习台,西侧是马厢,南侧的进口处,还摆满了各式刀枪剑戟。
二人沿着跑马场东过道缓缓向教习台走来,那人一身月白锦袍,袖口银色滚边刺绣随着行走的步伐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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