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监狱,如此美丽的名字却是兰卡纳星等级最高的监狱。这里关押着无数重刑犯,他们并非都是穷凶极恶的暴徒,一些罪犯也曾隶属军部、为帝国服务,可他们最后无一例外都误入歧途,因为伤害雄虫被关入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海底地狱。

“编号198843,有虫探视。”

冰冷的机械音在监狱上方响起,可探视室对面的那扇金属门却始终没有打开。

“编号198843,有虫探视。”

播报音第二次紧追不舍地响起,金属门仍旧没有动静,冰冷,机械,不为所动。

特质玻璃镜面反射出攥紧的拳头,紧绷的青筋盘桓在曲张的肌肉上,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

“编号198843……”

周身的气压低的几乎能将浑身血液都冻僵,狱警虫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向身侧,白金肩章反射的亮光瓷的他不敢抬头,他再一次按下通报键,暗暗咽下一口唾沫。

他身边这位是兰卡纳星现今最年轻的中将,曾经的军部双子星之一,安德洛家族公认继承者的亲哥哥,SS级军雌,年纪轻轻手握重兵,他不明白风光无量的中将阁下为什么要三番两次跑来这腌臜的海底监狱。

军部有这么多休假吗?

他探视的是谁,被探视虫为什么始终拒绝接见?他和被探视虫之间是什么关系?

被探视虫标有红色标签,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中,暗黑粘腻的水即便隔着特质玻璃罩也好似如有实质。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什么都没有,无意义的空茫将无数铁骨铮铮的雌虫折磨得发疯,不惜付出任何代价都要逃离。

有虫探视,这么好的理由,探视虫没有理由拒绝。

来不及等狱警虫想通,耳畔骤然响起尖锐的噪音,探视室内用作隔绝的特质金属玻璃裂开层层蛛网,鲜血顺着蛛网晕开,狱警虫的手中的播报器被夺走,冷冽暴躁的声音瞬间席卷整个监狱上空。

“怎么才肯见我?”

“要我掀翻这鬼地方?”

狱警虫的尖叫被死死压在喉咙里,他知道希博雅塔没有说大话,碎裂的金属玻璃能挡住异种围攻,也能挡住海底的暗流,却在暴怒的SS级拳下裂开了。

血流成河,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时间仿佛在海底缓慢爬行,连呼吸都要断绝时,狱警虫终于等来了救星。

“咔嚓——”

探视室对面的门终于打开,走出来的是个高大瘦削的雌虫,杂乱长发如枯死的野草,遮住了脸,他步履缓慢,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右脚有些坡。

希博雅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死死盯着,胸膛急速起伏,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响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话才出口,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好友形销骨立的样子,让希博雅塔几乎不敢认,他咬着牙,恨不得把那些虫都杀了,他们竟然趁着他出任务设计陷害布朗尼,不过一个月,才一个月,布朗尼就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是他的错,他不该和布朗尼发生口角,大吵一架负气离开,他不知道那时候布朗尼的精神海已经出了问题。

希博雅塔红着眼,所有虫都瞒着他,他出任务回来找不到布朗尼,他们不告诉他布朗尼的下落,他走投无路,不惜威胁昔日上司,这才找到了这里。

布朗尼·温特,谋害雄主,十恶不赦,剥除温特家族之名,贬为罪奴,念其功勋,特免死|刑,判处终身监禁。

十六年功勋,换来一纸冷冰冰的判决书。

一只雄虫算什么,布朗尼救了多少虫的性命,就因为一只残暴无能的雄虫死了,就要赔上军部少将的性命?!

多荒谬!

希博雅塔为布朗尼感到冤屈,他恨,他太恨了,他的愤恨衬得布朗尼的冷静越发怪异。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们喂你吃什么了?你不能发声了?”

贴在隔绝罩上的希博雅塔后退一步,伸手就要碎隔绝玻璃,可才抬手,就被对面的眼神制止了。

希博雅塔高举的拳头僵硬着,像是失去头颅无助地摇摆后落下,只一眼,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像是被抽了脊梁骨,陡然跌落在椅子上,捂住了脸。

“你真的一句话都不愿和我说了吗?”

他们是朋友,是同伴,是搭档,是战友,是生死之交。

满心的委屈在此刻铺天盖地涌来,他想到自己得知布朗尼被害的恐惧,几天几夜不敢睡疯了般地闯进军部隶属的一众监狱,他想到他们分开前最后的争吵,他想起布朗尼说的断交。

“你生我的气,你生我的气。”

“因为那该死的叛党?”

“就因为我刨了他的坟?!”

希博雅塔失控大吼,泪水汩汩淌下,却被倔强地擦去。

布朗尼看着希博雅塔发疯,他眼中什么都没有,空茫茫,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外在虽尚存,内里已然腐朽,空余下一副形销骨立的躯壳。

“布朗尼,你清醒点吧,他是叛军,是叛党!他是恐怖主义,是不法分子!他……他杀了元帅啊!”

“他没有。”

许久未曾开口的声音嘶哑,希博雅塔口中的怒吼戛然而止,片刻后,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大喊。

“他说没有,你就信了?!”

布朗尼的眼神平静的几乎麻木:“希博,我杀了他。”

久违的称呼,让希博雅塔再一次泪崩。

“元帅让我杀了他,我做了,我想不通。”

希博雅塔不知道布朗尼在想什么,又想不通什么,他只知道他快死了,精神海的崩溃太快,太快了。

“他不是叛党,站在他的角度上,我们是侵略者,为了星脉矿产资源,摧毁了他们的家园。”

“可你是为了帝国,你只是听从命令,你没有错,只是……只是立场不同。”

希博雅塔的解释苍白,他知道,他当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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