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太子表哥(14)
离了云枝院子,崔怀邵才意识到,他没从云枝口中问出答案,怕是白来了一趟。
翌日用膳,看着满桌膳食,他提不起半点兴致。
从崔怀邵记事起,他就是一人用膳。可自从同云枝一起吃过饭后,他竟觉得冷清。
崔怀邵让内侍坐下,陪他用膳。
他学着云枝的样子,同内侍说话。可内侍回答的恭敬,一点趣味都无,完全没有云枝和柳郎君说话时的感觉。
崔怀邵实在难以忍受,他一点饭菜没动,将筷子一丢,对内侍道:“你自己吃罢。”
接下来,崔怀邵又换了许多人陪同他用膳,结果都是一样。他觉得乏味至极,一口菜都吃不下去。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暗道不应该啊。明明在云枝院子里,他吃了不少,怎么换了地方却……
崔怀邵神色凝重,怀疑自己难道非云枝不可吗。
他不禁沉思,想着云枝究竟哪里好。
她不过长得美了一点,身子软绵绵的,说话温温柔柔,对他颇有耐心罢了。
除此以外,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这个念头刚刚生起,崔怀邵就猛地一怔。怎么他随便一想,就能说出云枝诸多好处。
崔怀邵脸色微沉。
上次的宴会因为云枝的晕倒没有办成。柳王后奉了魏王的命令,决定重办一场。她对云枝说道:“这都是为了太子。他那种选人的法子,全凭运气,恐怕现在连名字和脸都对不上。这一场宴会,表面上是众女献艺,实际是让太子记住名字。”
柳王后抚着云枝的背,笑道:“不过你不必担心,你的名字,太子早就记得清清楚楚。”
话虽如此,云枝还是决定好生准备。
云枝笃定,凡是男子皆好美色,上次她献舞一曲,能注意到太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云枝看过去时,太子又是一副正经表情。
这次,她定要崔怀邵挪不开目光。
云枝所想,可不是让崔怀邵记住她的名字就足够了。她一点都不讨厌崔怀邵不近女色的习惯,甚至有些喜欢。若是这习惯中再添上一条——除了她以外,不喜其他女子,云枝便更欢喜了。
云枝选定了春怨词,是由她父亲柳郎君所做,当初这首乐曲流传甚广,连王后都很是喜欢,日夜传乐人来唱。
云枝对这首乐曲格外熟悉,她嗓音柔媚,平日里有意克制,才只显柔和。
云枝在院子吟唱,声音酥软,直将人听得身子都要化掉。
一曲唱罢,云枝唤婢子倒水,却见婢子脸颊泛红。
婢子委婉劝道:“大庭广众之下,女郎还是不要太……如此妙音,当做闺房之乐更为合适。”
婢子想,她身为女子,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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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都胸中燥热起了冲动想把云枝搂在怀里。崔怀邵可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怎受得了这般诱惑。可宴会之上众人的眼睛瞧着难免不会有人认为云枝所唱不端庄会说些恶言恶语。
婢子的话提醒了云枝她另想出了一个好法子。
她对婢子笑道:“你为我考虑我心领了。不过平常练习要用上全力我才没有收敛到了宴会上我必定不会如此。”
云枝抬首望去只见不远处有巍峨高楼耸立听婢子所说此楼名为摘星能登高望远崔怀邵最喜此处。
云枝起了登摘星楼的心思。
虽然婢子称摘星楼管理甚严无令牌者不能进入但对云枝来说算不得难事。她去了柳王后面前说想在摘星楼练舞。柳王后劝她夜里摘星楼风大恐害了风寒。但架不住云枝软声请求又连声保证一练过舞就会穿上斗篷必定不会受冻柳王后只能允她。
摘星楼旁侍卫果真守卫森严见了云枝便要令牌。
云枝让他看过以后才得以缓缓登上摘星楼。
一连爬了数层台阶云枝吐息微急。
她站在高台上只觉得清风拂面。举目四望王宫景象尽收眼底颇有豁然开朗之感。
此刻正是夕阳西下的时辰。落日余晖暖橘色的日光照耀着云枝满身已经看不出她衣裳的本来颜色。
云枝朝着边缘走去婢子忙道小心。她已经将头探出朝着下方望去。
只见路上行走的人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看不清模样。但在众多黑漆漆的墨点中云枝一眼就认出了崔怀邵。
即使众人在云枝眼中都成了小小一团墨点崔怀邵也是其中最为显眼的一个。他位于人群之首身形挺拔如松似柏。
崔怀邵隐约感到有人在注视着他停下脚步抬首望去。
他的视线停留在耸立的摘星楼只见那里空空荡荡哪有半分人影。
但刚才被凝视的目光分明不假崔怀邵压下心中疑惑继续向前走去。
婢子把斗篷放下犹豫开口:“女郎当真不要我留下?我在一旁可以为你端茶送水添衣……”
云枝轻推婢子要她先回去休息。她想一个人安静练习有人旁观反而不好。婢子这才离去。
云枝轻张唇瓣
她轻软柔媚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
因着她声音细弱摘星楼周围又无旁的宫殿因此并未引人注意。
云枝的声音刚开始有所收敛渐渐便放开来。
崔怀邵终究按耐不住心中疑惑。他笃定自己没看错刚才定然有人在摘星楼俯瞰他。
他忙完了手中事便往摘星楼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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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第三层,崔怀邵便听到吟唱声。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脚步蓦地一顿。
崔怀邵久违地想起了王后,他的母亲。
王后病逝之前,最喜的便是这首春怨词。
崔怀邵不解,因为王后出身高贵,平日里听的乐曲也是阳春白雪,没想到那段日子,她却将这首曲子从早听到晚。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暗道自己猜测的没有错,摘星楼上果真有人。
他来到顶层,没有出声询问是何人在此地。
云枝今日所穿衣裙轻薄飘逸,经风一吹有乘风欲去之势。
月光铺了她满身,将她白嫩的脸颊都打上了一层柔和光晕。
崔怀邵初时只看到一女子。
他略一皱眉,便要转身离去。在他看来,能在摘星楼翩翩起舞的人,绝不是真心练舞,定然是另有图谋。无论她想引来的对象是魏王还是他,崔怀邵都不打算让这女子如愿。
当崔怀邵准备离开时,忽然瞥见云枝轻扭腰肢时一闪而过的侧脸。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未发出声音,将他视为“靡靡之音的春怨词从头听到尾。
崔怀邵未曾听出这乐曲有哪里好,只觉得比他年少时所听,竟多了几分韵味。
只是,云枝的唱法过于柔媚,宛如浸了水一般。
崔怀邵越听,眉头越发拧紧。他的眼睛牢牢地看着云枝,只觉得她的身段太软,眼神太媚,处处不妥。
他正欲开口斥责,就看到云枝踩上了栏杆旁边的台阶。她身上衣裙被风吹的呼呼作响,整个人似要往楼下倒去。
云枝脚踝一转,竟当真有摔倒的架势。
崔怀邵三两步走上前去,一手扶住她腰肢,一手抓住宽袖,将她带进怀里。
月色把云枝的眼睛照的澄澈明亮,看的崔怀邵掌心一紧。
云枝眨眨眼睛,问道:“表哥怎么来了?
崔怀邵将她带离栏杆处,嫌弃似地放开手。他所用力气颇大,云枝站的不稳,身子微微晃动。
崔怀邵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搀扶,但猛然想到什么,把手背在身后。
他声音平稳,但能听出轻微的责怪:“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话。摘星楼无令不得上来,你是如何——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云枝拿出柳王后给的令牌,轻轻摇晃:“表哥,我有令牌的。
崔怀邵侧过身去:“深更半夜,唱这种乐曲本就不妥,你竟想着作舞,还蠢笨的差点摔下楼去。若是传了出去,说我挑中的太子妃参选之人中,有如此愚笨女子,必定让我颜面扫地。
云枝圆润的眼眸中闪过惊讶。她仔细回想,才明白了崔怀邵误会了什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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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道:“并非是我失误那是舞曲中的一步。”
她低垂着头声音轻细:“快要办宴会了
云枝说着便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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