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刚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沈惟一脚踢开萧琰撑着他的双手，忽地松手从崖壁上坠下，整个人扑在萧琰肩头，便立刻吻上他的双唇。
萧琰两手还悬在半空，整个人都呆住了，石塑般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放大，视线里只剩沈惟近无可近的脸。沈惟将他干裂的下唇轻轻含进嘴里，温柔地吸吮了一下，喘息间低声道：“闭上眼睛。”
话音刚落，沈惟双手攀紧他的后颈，再次仰头吻了上去。萧琰眼前骤然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本能地闭紧了双眼，整个人沉溺在这个仿佛诀别般的深吻之中。眼前的白光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泛起不规则的裂缝，随着色块的跌落，石壁消失了，蛇群消失了，除沈惟之外的世间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残影。
萧琰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将他往后拽去，整个人向后跌入万丈深渊，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搅乱了五脏六腑，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擒住沈惟的后脑，将这个冰凉的吻狠狠加深。
沈惟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萧琰的颧骨，唇齿交缠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像一片被河水托起的叶子。他知道是背后的神通空间转换时造成的幻觉，只闭紧双眼沉浸在这个吻中，不敢睁眼去看。
萧琰却受够了他浅尝辄止的唇瓣轻贴，舌尖粗暴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一路寻见沈惟藏在贝齿后的柔嫩细舌，就不管不顾地侵城掠地。沈惟被他的蛮横逼得一阵战栗，不由胆怯地退缩。
这一吻既短得像蝴蝶振翅，又长得像一场落日，紧接着两人便一同跌进滚烫的水中。萧琰这次分出心神，惊诧地发现两人不知何时以离开山洞，掉进一处潭水里。
水流灌进鼻腔和耳道，肺间的呼吸被骤然阻断。求生的本能使沈惟立刻手脚并用推开萧琰，拼命地划动双臂，可指尖触到的只有无边的水波，胸腔里最后的氧气正在一点点消弭，窒息攥紧了他的脏腑。
就在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的刹那，后颈一紧，有人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拎出水面，衣服带起的水花哗啦散落，沈惟终于颤抖着吸进了一大口救命的空气。
他迷乱地开合着眼睛，恍惚间看清这是一处山中石泉，周围是嶙峋的巨石和密林。他还来不及反应，已被人连拖带拽地拉上了岸边一块平坦的大石。沈惟仰躺在巨石上剧烈呛咳，萧琰的双手已经叠上他的胸骨，掌根向下接连重压数下。
沈惟不由痉挛着抬起脖颈，脑袋向后仰去，随着萧琰手掌用力，三下，四下，水的腥气从沈惟口鼻中一股股涌出，他终于“嗬——”地一声缓过气来，大张着嘴剧烈喘息，像一条搁浅岸边摇尾挣扎的鱼。
见他清醒过来，萧琰将他从石面上猛地捞进怀里，粗粝的舌头便顺着那张城门大开的双唇闯了进去。
这个吻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沈惟被他粗糙的唇舌堵住呼吸，发抖的手指揪住他的衣领，在挣扎换气的间隙不由地将嘴张得更大，萧琰便趁机将舌探得更深，野蛮地扫过他的上颚和齿根。
他的亲吻毫不温柔，仿佛饥渴百年的凶兽乍见血光，便神智尽失，即使沈惟今日会因氧气尽失窒息而死，他也要不顾一切地要将沈惟吞噬在利齿之下。
咽喉间被堵塞的异物感让呼吸愈发滞涩，沈惟挣动的双手却如蚍蜉撼树。他身子一僵，忽然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萧琰的动作骤然停住，勉力找回一丝理智，唇舌分离时牵出一道暧昧的银丝，随即断裂，落回沈惟微张的红唇之间。
“怎么了？沈惟！你看看我。”萧琰慌乱地拍拍他的脸，目光上下扫过湿透的全身，查看他是否在跌落时磕碰到了哪里。这才蓦然看清，沈惟右脚脚踝上缠着一条细长的黑色蛇影，蛇头紧咬在他的皮肤上，毒牙深嵌。
萧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失去沈惟”带来的绝望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他满腔的欲念，双手顿时软得几乎扶不住沈惟的腰。
沈惟早已在他的乱吻中软了腰身，双眼迷离。加之蛇毒入体，正迷迷糊糊地往石面上滑，可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萧琰的衣领不放。
萧琰战战兢兢地扣开那痉挛松不开的手指，将他重新平放在石上，随即退到沈惟脚边仔细查看。
应该是沈惟最后跳下来的时候，刚好挡住了原本要扑向自己的毒蛇。两人被空间传送一路颠簸，竟都没把这东西甩落。但蛇已死了，死尸挂在沈惟脚踝上，尾部耷拉着垂进水里随波飘荡。
萧琰掐住蛇头两侧的根部，使蛇口大张，小心地将毒牙从沈惟的脚踝上拔出来。血珠随着牙尖的剥离涌出，在月白布料的足衣上洇出一片暗红的印记。
他不敢扔掉死蛇，将蛇尸抛到远处岸边，若是有机会让太医诊治，只有看清了蛇的品种才好对症下药。
可眼下来不及等待太医，萧琰没有犹豫，迅速褪去沈惟的鞋袜，将他赤裸的脚踝握在掌中，俯下身将嘴唇贴了上去。
沈惟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晰，萧琰的双唇如此滚烫，与他出水后冰凉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一枚烧红的烙印轻轻落下来。他感到萧琰的鼻尖蹭过他的踝骨侧面，嘴唇将那圈伤口完全含住，然后猛地用力一吸。
又痛又麻的感觉从脚踝一路上窜，像一条细细的火线沿着小腿内侧蜿蜒，他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腰身忍不住难耐地扭动一下。萧琰的拇指立刻按住他的足背，将他微微挣动的脚踝固定在自己的掌心中。
温热的血液混着腥气的蛇毒被他吸出，萧琰偏头吐在一旁的石地上，旋即再次俯首，另一只手在他踝骨和小腿上寸寸移动，用了十成的力从上往下捋动，阻止毒素向更深处蔓延。
他一边掴住沈惟的小腿血管，延缓血流速度，一边接连深吸了数口深重的黑血，才在换气间低头查看沈惟脚踝上的伤口。
鲜血还在外渗，但颜色已经比方才淡了许多，肿胀的青紫也没有继续扩大。他仍不放心，又连着吸了几口，直到沈惟脚踝周围的皮肤都被吸得发白，毛细血管里再也挤不出更多的毒血，才终于罢休。
或许毒血将尽的刺痛终于涌了上来，沈惟小腿绷得极紧，眉头轻轻拧着，喉咙里溢出一两声细碎的呻吟，用发颤的气音唤了他的名字：“萧琰……”
萧琰整个身体都顿住了，他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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