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娘子身侧好生伺候,来这里做什么?”郑森将声音压得极低,话毕还不忘左右打量,生怕叫人听了墙角去。

如意垂着头小声回道:“娘子这几日不曾说过一个字,每日里进食甚少,除却去院中走上一两个时辰,余下就都枯坐一隅。婢子怕娘子生中郁结不散,没得再生出病症来,是以先递个消息回来。”

回想那日孟吟芳提刀与宋淮打斗的场景,郑森自觉那宁鸢怕也是个生性与孟吟芳相似之人才是,若不然也不会摆着大好的富贵日子不过,要拼死逃出去。

此时宋淮将其强行带回,心中自是憋了一口气无处舒解。郑森只小声与如意言说自己知道了,便叫如意快些回去别院,日后莫要轻易来主宅寻他,没得再生了事端来。

如意自是应下,立时离了宋宅自往千灯别院而去。

未几,底下人来回话说已将衣裳收拾妥当,郑森亦不久留,自带着一应衣物套上车往衙署而去。

郑森行至衙署时,宋淮自在刑房亲自盯着人施刑,郑森不敢打搅,只立在院中静候宋淮回来。又过了约有一个时辰,宋淮才往此间而来。

郑森将一应物件摆放好,而后立在一旁待屋内只余宋淮、宋笙之后,方开口道:“家主,今日千灯别院递了消息过来,说是宁娘子数日不曾开过口,整日都呆坐着。”

宋淮未有抬眸:“是她指人来递消息的?”

郑森知宋淮的意思,略一忖,回道:“是如意过来递的话。奴觉得许是娘子初归之时就与家主分开,心中惶恐不安,身侧亦无可言说的知心人,这才一直缄口不言。”

“奴也觉着若是娘子一直闭口不言,怕是要生了病症出来。”

宋淮静默少顷,抬眸间瞧见罗诺所给的那个妆匣,遂道:“近日诸事繁多,无心旁事,你且将这个送去与她便是。”

郑森得了信,立时上前亲自去捧了,待行过礼后才行离开。郑森离了衙署,一人孤骑往清溪巷千灯别院而去。

郑森行至千灯别院时正是酉时,天色将暗,廊下已然悬灯,月莲引着郑森一路前行,待行至宁鸢屋前自请他稍候一二,而后先一步入内去与宁鸢禀报。

宁鸢听得郑森名字却不知他是哪个,月莲见她翠眉微蹙,又道:“禀娘子,郑郎君乃是贴身伺候家主的,想是家主令他来的。”

得闻他是宋淮近身,宁鸢心中厌恶之感自又添了几分,只自顾将头侧过去,微微颔首。

月莲立时迈出门去迎,郑森垂着头入内,满面堆笑地与宁鸢行了一礼,而后开口道:“宁娘子,家主近些时日公务繁忙,是以不得空来寻娘子,这螺钿妆匣乃个中上品,寻常难见。”

宁鸢巴不得宋淮日日都待在衙署内,没得再来折腾她。宁鸢甚至懒怠去瞧一眼,只摆了摆,也不知何意思。月莲立在一旁,立时便去接了。

“宁娘子,这妆匣之内还摆了好些奇珍,娘子不若瞧一瞧?”郑森见她依旧一语不发,还道她是在怪责宋淮,少不得要赔礼解释一番。

他将话说毕,未见宁鸢有何反应,一旁如意忙来打岔,上前来打开妆匣,见内里满满一匣子的首饰,立时欢喜道:“娘子快来瞧,内里摆着好些名贵的珠钗玉环。”

宁鸢终是偏了头瞧了一眼,烛光下那一匣子物件熠熠生辉,好生刺眼。宁鸢扫视一圈,终是开口言说了这数日来的第一句话:“这么名贵,那就都赏你们了。”

话毕,她不再言说,只兀自起身往外而去。她这一番话叫屋内三人皆唬了一跳,月莲瞧她离开,立时去追,余下二人面面相觑一番,终是郑森先一步开口,结结巴巴的问道:“她,她,她方才说什么?”

如意满面为难,叹道:“娘子这怕是还在与家主置气呢。婢子服侍娘子这么些时日,娘子从未吐过一个字。”

郑森垂着头思索半晌,道:“这匣子里的物件都是顶顶好的,家主摆在案头,想是也早就备好了,就等寻着机会再送给娘子的。”

“可娘子并不中意。”如意又叹了一口气,又瞧得这满匣子的饰物,问道:“郑郎君,那,这些饰物如何处置?”

“你难不成还真想拿呀?”郑森剜了她一眼,道:“寻个妥善之处先安置吧,无事莫要叫娘子瞧见,没得发了脾性吃亏的反而是你们自己。”

如意将妆匣接过来,心道宁鸢至多就是不说话罢了,打骂苛责倒是不会有。一应事务交待妥当,郑森亦不多留,自回转了宋府,想着若是待宋淮回府之后,再行禀报此间事务。

如意送走郑森,自也将这妆匣束之高阁,不敢摆到宁鸢跟前惹她厌恶。

又过了几日,宋淮终是将引得少城主离开的暗子捉住,审问之后将一切尽数报与罗诺知。罗诺瞧了折子,只说他接连辛苦多日,许他几日休沐,便也叫他回去了。

宋淮离开城主府,自是先回府去沐浴更衣一番,而后再与方夫人请安。方夫人已数日不曾见他,自是扯着他一道坐定。

屋内燃着方夫人精心调配的香料,袅袅而起,满室生香。

“良恭多日来操劳,过会子用过饭后好生歇上一歇才是。”方夫人如是说着,心下也生了纳罕之意。他接连几日都在衙署替城主办事,理应带些倦意才是,可如今瞧来却不见他面露疲态,竟较早几月还要好一些。

宋淮峰眉舒展,面露笑意,回道:“有劳阿娘惦记,都是为臣者应尽之事,阿娘不必挂心。但儿确实久未尝阿娘院中的饭食了,今日必是要蹭一蹭才是。”

寻常的三言两语却叫方夫人听了心中熨贴,只笑了一旬便立时指人去通知厨下,早些摆饭才是。

母子二人用罢饭食不过酉时三刻。方夫人惦记宋淮操劳,是以并不留他,只叫他快些回去歇着才是。宋淮亦不多留,离了方夫人那处后便自回了浊水居。

郑森见他回来,想着前几日的情景,立在廊下心中略略一忖终是迈步入内去与宋淮禀报。“家主,妆匣送过去了,只是宁娘子……”

宋淮抬眸,道:“她怎么了?”

郑森将头垂得愈发低了些,仔细盘算一番后,方回道:“宁娘子似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