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汤在小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

安瑜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拿着细网漏勺,小心地撇去汤面最后一层浮沫。

奶白色的汤汁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鲜香。

她往锅里丢了最后两片姜,盖上了玻璃锅盖。

猫蹲在旁边的微波炉顶上——那是它的新晋瞭望台——目光紧紧追随着锅盖下涌动的白色浪花,像是个积极等待开饭的食客。

门铃就是在这时候响的。

安瑜愣了一下,看了眼墙上的钟。

正值周六上午十点半,不是快递的常规时间。她擦擦手,对猫说了声“等下”,便走向玄关。

从猫眼里看出去,是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五十岁上下,穿着深咖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果篮。

她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有些紧绷,像是在为什么事下着决心。

安瑜迟疑了一秒,还是打开了门。

“请问找谁?”

女人抬起头。安瑜看清了她的脸——眉眼间有几分熟悉的影子,但更深刻的是眉间那道疲惫的细纹,和眼神里来不及掩饰的复杂情绪。

“安瑜吗?”女人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温和些,“我是……陈尚义的妈妈。”

空气安静了两秒。

安瑜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微微收紧。

她看着眼前这张和前任有几分相似的脸,胃里莫名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阿姨。”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有什么事吗?”

陈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果篮:“方便进去说吗?就几句话。”

安瑜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请进。”

她没接果篮。

.

客厅里弥漫着鱼汤的香气。

陈母在沙发坐下,姿态端庄,但安瑜注意到她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

猫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陌生人,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安瑜脚边,坐下,尾巴盘在身前。

像一个小小的护卫。

安瑜在单人沙发坐下,没有主动开口。

陈母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干净,整洁,窗明几净。视线扫过蹲在地上的橘猫时,微微顿了一下,再又移开。

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是一串钥匙。

安瑜认识那串钥匙。

最显眼的是那个小小的、银色的门禁卡,边缘因为长期使用有些磨损。

那是她小区大门的门禁卡,前年她多办了一张给他。

钥匙圈上还挂着一个褪了色的皮卡丘挂件——那是他们第一次去游乐场时,她打气球赢来的奖品。

“这是他该还的。”陈母的声音很平稳,但安瑜听出了底下那丝极力压抑的情绪,“留在手里,对谁都不好。”

钥匙躺在深色茶几上,反射着顶灯冷白的光。

安瑜盯着那串钥匙,没有说话。

陈母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反应,便又从包里又拿出一个信封。

很普通的白色信封,也不厚,但边缘很平整。

“这个,你也收下。”

安瑜的目光从钥匙移到信封上。

“陈尚义他……订婚了。”陈母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照片你也看到了吧?就是上周的事。”

安瑜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可他还没放下你。”陈母的语速快了些,像是终于说到了核心,“手机里存着你们的旧照片,喝醉了还喊你的名字……这样对他,对他的未婚妻,都不公平。”

她顿了顿,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按了按:

“我知道他做事欠考虑,分手分得突然,没给你一个交代,这事儿是他不对。”

“这点心意,就当是阿姨替我们家,给你的一点补偿。你拿着,我们……也安心。”

安心。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客厅里虚假的平静。

安瑜终于抬起眼,看向陈母。

那张脸上有疲惫,有尴尬,有属于母亲的焦虑,但唯独没有她预想中的指责或劝和。

那是一种更复杂、更现实的东西——

一个成年人,在用成年人的方式,处理一段已经结束的关系留下的烂摊子。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来找她“谈谈”的。

这是来谈判的。

用钥匙切割物理联系,用补偿了结情感债务,最终目的,是让她这个“过去式”,彻底成为过去式。

也好让她的儿子,能安心走向新的婚姻。

一股冰凉的荒谬感从脚底升起。

但奇异的是,安瑜没有愤怒。

奇异的清明感如冷水浇头,让她看清了此刻的一切。

钥匙,信封,陈母脸上的疲惫,以及对方话语里那个未曾明说、却呼之欲出的真正诉求:

“请你帮忙,让我儿子彻底死心,保住他的新婚事。”

猫在这时动了。

它站起身,走到安瑜腿边,用整个身体的侧面,轻轻地、持续地蹭过她的小腿。温暖,柔软,带着一些小小的推动力。

那股冰凉感被这触感驱散了。

安瑜垂下眼,看着猫橘色的背毛,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陈母。

“钥匙我收下了。”她的声音平静得似是一潭深水。

陈母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希望。

但安瑜的下一句话,让那点亮光迅速熄灭了:“但补偿就不必了。”

陈母愣住了,嘴唇微张。

安瑜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清晰:“钱我不会收。请您带回去。”

“安瑜,你听阿姨说——”陈母急道,“这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这就是一点心意,你一个女孩子在大城市不容易,就当……”

“就当什么?”安瑜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平静,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当分手费?当封口费?”

“还是当让我闭嘴的代价?”

陈母的脸白了白。

“阿姨,”安瑜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和陈尚义已经分手了。怎么分,为什么分,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钥匙:“这串钥匙,是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