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难缠合作

黎南露一手创立的南昭文脉数字集团主要深耕中华传统数字化赛道，长期与各地文旅部门有深度合作，是根正苗红的标杆企业。

在行业成绩方面，更是开发出多个传统文化数字IP，让黎南露和她的公司在文博、文旅甚至文娱圈都备受认可。可以说，市场上涉及传统文化的文娱作品中，有百分之八十的都和他们有关系。

所以在面对当地文化数字研究有限公司递来的合作时，黎南露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应该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合作才对。

一般而言，双方的合作内容包括联合现场踏勘、技术会商、民俗文物专项调研等环节。

黎南露带着许嘉澍和他们一起去古遗址踩点后，就没有再露面，只是把工作交给了项目中心继续负责。

南昭文脉数字集团坐落在市中心最规整的商务地标圈之中。整栋楼宇通透肃静，通体是低奢的哑光玻璃幕墙，晴天时映着整片天光与城市天际线，简洁大气、极具质感。

黎南露亲手搭建起了集团成熟且良性的管理体系，内部架构清晰，分工明确，层级清晰，权责分明，让南昭文脉的工作氛围，在高压的文创科技行业里算得上极其难得的融洽松弛。

更何况，黎南露本人虽然在工作上行事果断，对项目质量极致严苛，却从来没有摆过上位者的架子，和员工们打成一片，是难得的有人性且大方的老板。正因老板情绪稳定，整个公司也就拥有了正常的同事和融洽的工作环境。

按理来说，这次的合作项目是标准的长线过程，中间诸多环节没个小半年都很难落地敲定。

但本次的合作推进速度却异常急促，对方主动加急流程，硬生生将所有前置环节压缩至三个月，要求提前进入正式签约落地阶段。

看着下面递上来的报告，许嘉澍微微皱起了眉头。

原定的第三方合作考察会议如期而至。

当对方团队推门走入会议室的瞬间，整间屋子原本松弛平和的工作氛围，瞬间被一股森严压抑的气场彻底覆盖。

这根本不是普通文化研究公司该有的气质，坐在主位的黎南露原本敲在办公桌上的指尖顿住。

对方团队中有几人看起来格外突出。

这个行业的工作者大部分都带着点自由气质，毕竟要是连文化创作者都一本正经、古板执拗，创造出来的作品也就很难愉悦大众。

但这几个人的着装却极度规整，没有那些五花八门的穿搭，所有人都是深色极简正装，尽管款式有些许差异，袖口内侧都绣着一枚极低调、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银色纹路徽记，就算是眼力极好的黎南露也很难看清具体纹路。

进入会议室后，这几人没有随意环顾环境，也没有低声交谈，训练有素地在负责人身后站定，把那些一看就是常年坐办公室做学术调研的同事隔在外围。

要让黎南露说，这些人反倒像久经规章、受过高强度统一训练的特殊人员，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与规整感。

带队的对方负责人气场尤为慑人。

那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眉眼锋利冷硬，骨相凌厉，左眉上部还有一道不长不短的疤，没有半点柔和弧度。

她的语气平直冷冽，不带任何商务客套与温和寒暄，介绍自己叫做雁瑢，然后就催促推进会议流程。

会议正式开始，本来是由黎南露这边的项目中心负责人主讲，汇报这次古遗址勘测和文物风险评估的整体方案。

可会议进行的过程中，那位雁瑢几乎无视了主讲的项目总监，频频打断汇报，跳过所有技术性、流程性的问题，一次次抬眼，视线直直地落在黎南露身上，直接向她提问。

问题越来越细，明显是刻意想要引导黎南露开口，想要从她口中套出什么隐秘信息，针对性毫不掩饰。

“这个问题……”

对面对方的咄咄逼人，坐在她身侧、负责记录会议纪要的许嘉澍尝试着开口，却被黎南露不动声色地制止住。

黎南露面上依旧从容镇定，清淡平稳，面对对方频频的刻意针对，依旧条理清晰地一一回应，倒是许嘉澍直白地皱起眉头。

合同签订落笔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紧绷僵硬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动。南昭文脉在场的各位纷纷暗自松了口气，肩头紧绷的线条缓缓放下。

众人收拾着手边的与会议资料，低声交谈着收尾事宜，三三两两地起身离场，就在大半人的脚步即将踏出会议室门口时，一道冷冽平直的女声骤然响起，硬生生截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其他人可以走。”

开口的正是雁瑢。她的语气没有起伏，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目光扫过全场，精准地定格在会议室中心的两人身上，“黎总、许秘书，你们留下。”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静。

南昭文脉的员工们脚步齐齐顿在原地，下意识回头看向会议室。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敛尽，一张张脸上布满诧异与警惕，眼神齐刷刷落在雁瑢一行人身上，面露不善。

所有人都能察觉不对劲。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重新收紧，比方才会议对峙时更为压抑凝重。

黎南露静坐原位，指尖轻轻搭在刚签好的合同边角，微微偏头，眸光沉静地思索两秒。

片刻后，她抬眼，语气平稳从容,“你们先出去，正常推进，不用管我。”

老板都发话了，员工们即使满心担忧，也只能压下情绪，攥紧文件陆续退出会议室，临走前仍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

雁瑢随行的普通公司职员也一脸茫然地局促离开，完全不清楚自己空降的上司为什么要临时留人。

众人尽数离场，会议室大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动静。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黎南露、许嘉澍，以及雁瑢带来的几名核心随行人员。

许嘉澍眸光微动，早在黎南露话音落下之后就极为谨慎地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精准站到靠近落地玻璃墙的某个位置。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雁瑢漆黑的眼眸直直锁定前方两人，目光锐利通透。没有铺垫，她语气冰冷，带着已经知晓一切般的笃定，直接开口发问：

“你们俩，是不是见过什么人突然变成别的东西？”

……

黎南露：“？”

不过瞬间，黎南露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她收敛好内心的惊讶，不让对方看出任何情绪，定住心神，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雁瑢看着脸色如常的黎南露，稍微放缓了点语气，“这么看来，是你身上发生了异变吗？身后那个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才沾上了异变的痕迹？”

“让我猜猜……你变成了一只猫吧？已经变了多少次了？”

黎南露不说话。

背后的许嘉澍脸色越发警惕，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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