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春深正在房里吃饭,忽地听见有人从外面冲进来,站在院内破口大骂:“廖春深你给我出来,不要脸的下作胚子,赖在府里不走,天天缠着大公子,还不知从哪里来的千人睡万人枕过的东西,竟妄想着做我们府里的少夫人!见主子兴你,就真当自己是个宝了,竟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才来几时?我在主子身边几时?主子只不过拿你当个新鲜玩意儿,得手了立马扔的破烂货!”

海棠骂道:“是你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惦记大公子惦记得发了疯,才往我姑娘身上泼脏水!”

春娥又骂道:“你不是府里人却整日吃府里的,用府里的,还拿府里的钱去救外面的汉子,那是你汉子你救他?装得菩萨一样,不过就是为了勾引大公子!我春娥虽然出身不好,但自幼就待在府里的,你又凭什么住这儿?你是谁的小妾?”

海棠气得直哭,想要上去打她,被玉烛使全力拽进了屋里。

玉烛气得脸色发白,胳膊都软了,冲春娥道:“都是一个府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话可别说得太绝!”

春娥道:“什么一个府里的人?她是府里人?她既没父母亲朋,也没金银财宝的,又不是正经丫头,她凭什么是府里人?”

廖春深前面还没觉得,只自顾自地吃饭,但这句戳到了她的痛处。她收起筷子,嘴里慢慢嚼着,看向窗外。

玉烛道:“你这么吵吵嚷嚷的,也不怕老爷知道!”

春娥道:“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货去爬老爷的床,怎么还敢站出来叫嚣!”

话音刚落,只见旁边的窗户忽地被推开了,“哐”的一声撞到墙上。春娥吃惊地看过去,见廖春深倚在窗边,正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她。

春娥见她不说话,心里有些发毛,嘴上还硬道:“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识趣儿的就赶紧滚吧!”

廖春深淡声道:“你是因为爬大公子的床才被赶出来的,你自己忘了吗?”

春娥听了,登时从脖子红到了脸,指着她骂道:“放你娘的屁!”

廖春深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春娥被戳中心病,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廖春深淡声道:“因为你不够格。”

春娥听了,一股羞愤之气郁结在心,登时说不出话来了,面皮胀得发紫,身体摇摇晃晃。

正在这时,张钟灵在那边听见声音,让暖雪过来问问怎么回事。暖雪走来这边,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春娥便捂着脸跑了出去,差点撞着了她。

暖雪问玉烛:“这是怎么了?”

海棠正要说春娥往姑娘粥里掺沙子,被廖春深打断道:“没什么,今日厨房忙,春娥姑娘自己来送的饭。”

待暖雪走后,海棠道:“姑娘,春娥那贱丫头说烂话欺负你,你怎么不跟大小姐说?”

廖春深一边替她擦泪一边道:“傻丫头,她说几句话就能欺负我了?那岂不是全天下长嘴的人都能欺负我了?”

海棠愣了一下,道:“还真是这样,全天下长嘴的人都能欺负我们。”

廖春深将汗巾放下,低头半晌道:“她说她的话,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是不相干的,她说出的话就是一阵风,风欺负不着我。”

玉烛坐在一旁,腮边还吊着泪珠,此时转头看过来。

海棠道:“那她还往粥里掺沙子呢,还往菜里放锅灰,我怕她怀恨在心,日后还会下毒!”

廖春深想了想,冲玉烛招招手,玉烛起身过来,廖春深压低声音,如此这般说。

厨房那边见春娥跟海棠吵起来,有人想往大娘子那边说,早被宋玉莲给摁下了,于是大娘子、张宴林就都不知晓。

次日卯时,沈念珠果然在刑部街等着张宴林。她坐在轿子里,远远地见张宴林马车来了,便叫轿夫起身,慢慢往大理寺方向走着。

马脚比人脚快,转眼便到了眼前,沈念珠掀帘道:“张公子早啊。”

张宴林见她果然来了,也掀帘道:“沈县主早。”

沈念珠笑道:“叫县主显得生分了。”

张宴林道:“快过点卯的时辰了,下官先走了。”他话音刚落,前面车夫就高高扬起鞭子,马车蹭地一下就蹿出二里地去。

沈念珠连忙叫人加快脚步跟上,但那两条腿的哪能赶上四条腿的,待轿子到了大理寺门口,张宴林早就进去了。

沈念珠无法,只得调转轿子回去了,待明日再来。

张宴林到了衙内坐下,砚童道:“公子,沈县主要是每日都与你同路,影响不好吧?”

张宴林翻开案卷,头也不抬,“我记得赖凤有个三叔在广陵郡王府里做清客?”

砚童想了想,道:“对,是有这么回事。”

张宴林拿起毫笔道:“沈县主时常在刑部、大理寺附近停留,若是被御史盯上,恐怕有损王府清誉。”

砚童心领神会,道:“这是大事,广陵郡王应该知晓,小的这就去办。”

张宴林见砚童出去,停了笔,心想:自从将信笺交给春深,这已经是第三日了,她怎么还不给回信?今天早上给母亲请安时碰见,她又是连他的边缘也没扫一下,莫非她知道自己与沈念珠同路的事了?

张宴林蹙起眉。此事他做的谨慎,又特意嘱咐过砚童,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告诉她的?

他低声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安抚下更稳妥。”说罢便停笔冲门外喊了一声。

砚童应声掀帘进来,“公子,有什么事?”

张宴林道:“你去瑞芳斋挑几样上好的果子买三份送回家去,大娘子、灵儿、廖姑娘各一份。其他的都不必说,对廖姑娘你就说,”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我亲自挑的。”

砚童笑道:“就这一句,没别的啦?”

张宴林看着他道:“要不你再补一句?”

砚童笑道:“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说罢就掀帘出去,骑上马跑去瑞芳斋买果子去了。

廖春深正坐在窗前桌边抄书,张端两次派人来叫她去书房,说他得了本残破古籍,烦她去书房帮忙抄录一下。

廖春深眸光微转,笑道:“絮风姐姐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絮风道:“那姑娘你快些啊,老爷说这书是问同僚借的,是稀世珍品,答应了三日就还的。”

廖春深笑道:“知道了,我换好衣服就来。”

絮风走后,廖春深敛起笑容,看向玉烛。玉烛攥紧汗巾,扭过头去。

廖春深道:“你去箱子里把那身墨绿色竖领长袄和裙子拿出来。”

玉烛缓缓起身去了,须臾将衣服拿出来摆放在榻上,背对着她迟疑道:“姑娘,你以后想出府是不大可能了,不如想个法子求了大公子收房,日后也好有个倚靠。”

廖春深不可置信地笑了一声:“求他纳我为妾吗?”

玉烛道:“给大公子做个姨娘,也比......”

廖春深拿起衣服打断她,“我不会只有嫁人这条路。”

她换好衣服,让玉烛拿着之前抄好的书,两人往书房走去。

张端见廖春深那倾国倾城的颜色,心下早有觊觎之意,只是这廖春深是他拿来自保的棋子,他轻易不敢动,就只好暗自筹谋,想法子让她遭受屈辱,让她为寻求庇护自愿委身于自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